《【排球少年】日记》qingcx

17、第三章 之后的

　　之后的球虽说没有刚开始时那么好接，但也并不困难。仙国的实力确实不差，每一次发球的落点都很有讲究；副攻手的扣球能力虽然不强，拦网能力却很不错；主攻手的进攻能力也很强，有的时候扣出的球甚至都来不及接下。

　　但……这不代表仙国可以战胜屿岛三中，早川接下仙国最后一个扣球后，仙国队员失望的表情出现在他的视野中时，他这样想着。

　　早川转身看向旁边的场地，在大约十几分钟前，北川第一结束了他们的第一场比赛，那个时候他有听到背后传来的怒斥。

　　“现在不尽全力，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才尽全力”什么的，听起来像是在和队员吵架。当时的他只是偏头看了一眼，随后便漠不关心地转回了头。只是没想到这样一支强豪，队内甚至达不到团结这一要求，让人既感到滑稽，又感到有些讽刺。

　　看啊，这样一支内部都不团结的队伍，却战胜了那么多人。

　　那么，这是否又可以说明，他们之前战胜的那些队伍并不强？毕竟以这样的姿态，真的能战胜同样有着强大实力、却比他们更加团结的强豪吗？

　　他不再看旁边那已经清空的场地，回到队伍中间，为这场比赛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非常感谢！”双方向彼此鞠躬，握手后逐个离场。

　　离场时他走在前面，南野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之后小跑几步追上他。

　　“北川的情况，你刚才听到了吧？”

　　早川点点头。

　　“明天，要小心影山飞雄。”

　　南野说完便匆匆离去，他的声音不算大，但身旁的小鸟岛依然听得清楚。

　　“影山飞雄啊……”

　　“你认识？”早川回头看小鸟岛。

　　“倒不如说，在这个县里打排球的人，应该没谁不认识这个人吧？”小鸟岛飞快地瞥了一眼早川，“当然，你除外。”

　　“他很厉害？”

　　“他是天才。”小鸟岛重复了早川的部分用词，“和你一样是超级天才哦，早川。”

　　“天才”。这是这么多年来早川已然听腻的词语，他没有打断小鸟岛的陈述，安静地跟在身边听着接下来的话。

　　“那个人的二传准得离谱，嘛，基本可以说是指哪打哪的程度，超级精准，很可怕。而且他是县里‘唯一’能够发跳发球的初中生，而且发球只发跳发球，准头也相当惊人。”小鸟岛在“唯一”两字加了重音，“早川是自由人，接球的时候估计会直接对上他吧。”

　　“嗯……还有吗？”

　　“当然还有，他好像所有位置都能打。除了二传，别的位置据说打得也非常出色，不逊于队里的其他成员。”小鸟岛的声音压低，靠在他的耳边小声说道，“也因为这个，他被他们队的人称为‘王’呢。”

　　“因为他很厉害？”

　　“因为他总是以自己的标准去衡量别人啦，所以他们队内矛盾很严重的。就像刚才，你站在最后面，不是听到北川的情况了吗？”小鸟岛反问他，“他们是不是又在吵架了？”

　　他疑惑地看小鸟岛一眼：“你也听见了？”

　　“不可能听不到的，”小鸟岛露出无奈的笑，“他们的声音太大，几乎都要压过比赛的声音了。不过，想听清还是很困难的。”

　　“欸……”他心不在焉地用语气词回答小鸟岛，可小鸟岛已经跟他在一起打了这么多年的球，他的小动作小鸟岛一眼就能看明白。

　　“所以你都听见什么了？”

　　早川仔细回想比赛时听到的内容：“也没什么，就是嫌弃其他队员不够努力什么的……‘现在不尽全力，那要到什么时候才要尽全力’，像是这样的话。虽然这句话没什么问题，但是他们队伍里的其他人好像也不怎么服气的样子。”

　　“对吧？”小鸟岛摇摇头，“虽然他确实很厉害，但是他这个‘王’，其实更偏向于‘独/裁者’。”

　　独/裁者。

　　他想起了当时看到的场景。确实，他当时的那副模样确实很像一个独裁者，但……

　　“一个众叛亲离的王啊……”小鸟岛有些无奈，“这么一看，和我们队的作风完全不一样啊。”

　　确实不同，这样的话即使是早川也能理解。与北川相对，他们的队伍风格是完全以
　　早川本人为中心。

　　即便早川只是个不可能一直在场的自由人，可他毕竟是个天才。

　　远强于队内其他人的天才。

　　“总之，明天的比赛对你而言，大概会是场极其艰难的比赛吧。要做好准备呀，‘王牌’。”小鸟岛拍了拍早川的肩。

　　王牌……

　　他其实说不上来自己对这个称呼的感情到底如何，他自认为称不上努力，也只是略有些许才能，一个“王牌”似乎就能简单地概括掉这些东西。但，只是这样就足够了吗，只是这样就可以算作是王牌吗？这对于真正努力又天才的人来说，是否会显得太过不公？又或者是被拉低档次？

　　北川的二传手，他毫无疑问是他们队里的“王牌”，可他显然与自己并不相同。自己到底是与他差别在什么地方？天赋、努力还是什么说不上来的东西？可仔细想想，这些或许都是，又可能都不是。

　　他又一次想起了自己比赛中看到的那个身影，是什么让他在场上那么拼命，那样为了一点点小错便因此愤怒。

　　饥饿……

　　渴望……

　　不对，都不对。一个词语忽然浮上水面。

　　是狂热。

　　他感觉自己忽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是的，自己与之相差的是狂热，这是他们的根本差距。

　　所以，自己对排球还是不够狂热，至少
　　与那个人相比，不够狂热。

　　明明想清楚了问题的关键，心中却并不畅快，仿佛有什么东西哽在中间。

　　正午的太阳在体育馆前亮得耀眼，他依旧是慢慢地走，脚却像是有千斤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