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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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梨给工作甩了离职函，首先就去医院查了个精神科。
原本捏在手里薄薄几张纸的offer，在她回家后才发现已经有小宣传册那么厚了，里面是官方又正式的的工作介绍和职业要求要点，关于报道地点和上班方式也有了详细的解释。
诊断表明，她确实压力过大，但还没有到发疯的地步，至于遇到神仙，医生表示医院不是整活的地方，精神疾病的诊断是科学客观的，不是恐怖游戏和口嗨。
那还是“上班”试试吧。
报道没给具体地点，而是要求用朱砂黄纸和线香摆一个阵，然后把小手册的纸平均盖到节点上，等纸页消失走到阵里。
棠梨估计这是在画传送阵，所以她把摆阵的地方放在的自己房子的次卧。
纸张像冰一样融化，沿着朱砂画出的痕迹流淌，线香黄纸迅速燃烧殆尽，灰白烟雾没有在空气中消散，而是凝聚着落下，融入朱砂。
地板上只剩鲜红的线条。
如果现在把它擦掉会怎么样呢。
棠梨按住了自己蠢蠢欲动想去拿拖把的手，闭眼走进阵里。
她已经准备好迎接天昏地暗天旋地转了，却在下一秒被拍拍肩。
“你好？”
一个穿着黑色曲裾深衣的漂亮女人冲着棠梨微笑，佩金戴玉，气质高华，看着就非常优秀靠谱。
“您好，我是于棠梨，请问您是项目主管吗？”
“不是，我叫弄玉，主要负责配乐。”她笑了笑，玉一样的人一下生动起来，“您就是于导演呀，以后我要靠您多多关照了。”
“没有没有。”棠梨赶紧摆手，开始转移话题，“你家住哪啊，没准下班咱们还能一块呢。”
弄玉眨眨眼。
“我是西界一个小仙，暂时没资格在凡间弄个落脚处。”
神仙？也是，气质这么好。
棠梨早做好了和神仙当同事的心理准备，也没有太惊讶，若无其事的继续聊天。
“要什么资格，身份证吗？”
“逸散的仙气会潜移默化的影响周围，如果控制不好就到了凡间，可能会闹出乱子，到时候，我就得给自己配乐了。”
弄玉态度很自然，棠梨听的挑了挑眉。
“没这么严重吧？我记得节目里会来的都挺罪大恶极的。”
“他们动情时也没觉得谈恋爱下恋爱就会毁天灭地，因果这东西，能不沾就别沾。”
“人情债是难还。”
棠梨不懂神仙的事，只能胡乱点头，气氛一下有点冷下来，逼得她继续找话题。
“弄玉仙子既然负责配乐，那您擅长什么乐器呢？”
“叫弄玉就好啦，我们是同僚嘛。”弄玉姿态亲近，气质好，说什么话都显得真诚，“我就叫你棠梨？”
“行呀。”
见到她应了，弄玉又把之前的话题捡起来继续。
“我有名的乐器都会一点，最擅长笙萧。”
笙？笙是什么？萧……萧是竖的还是横的？如果弄玉说的是古琴，棠梨还能凭借义务教育的素养扯出一句“丝桐合为琴，中有太古声”，提到笙萧，她就只剩下笙是什么东西，萧和笛子到底谁横谁竖的丈育。
“真厉害啊，以前我也想过学乐器看看，最后口哨都吹不了多久。”
“各有所长罢了，棠梨应该也有自己擅长的东西。”
房门推开，当初面试她的男人拿着一摞文件走进来，点点头。
“人都齐了，那可以开始了——这是定罪书，里面是犯人的行动轨迹及定损量刑之类的信息。”
“只有两个人吗？”
虽然工资一个月五万，五险一金加双休，棠梨还是瞬间生出了跑路的冲动。
开玩笑，这么难搞的项目才两个人，007都做不完。
再多钱也买不了命啊。
“三个，我大概算个……制片？场务？总之，我负责大后勤，以后要请余导多多关照啦。”
“那摄像道具呢？”
“后勤负责嘛。”
这已经不能算是草台班子了，草台班子都不只有三个人。
可恶，不该甩离职函的。
棠梨深呼吸。
“好的，请问您的名字是？”
“杨戬。”
“二郎神的那个杨戬？”
杨戬点点头。
棠梨听到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没事，碎了好，即将007的社畜不需要任何滤镜，只要月薪五万五险一金和活下来。
棠梨心如止水的翻开杨戬给她的资料。
“简直是标准的渡劫流烂俗狗血文。”
“不够小说也不好改成节目。”杨戬轻敲桌面，神态轻松，“这是我精心挑选的。”
棠梨看到一半实在忍不住闭上了眼。
用某江风来概括，就是。
姜殇贵为公主，千娇百宠，一朝山河倾覆，领兵“勤王”之人却是曾经琴瑟和鸣的驸马，她被压上城楼。
“公主和宋玉瑶你选哪个？”
怀玉那张脸上是陌生的深情，指向自己身侧，他的青梅。
“放了她。”
骄傲的姜朝公主一跃而下，魔界的女君张开眼。
听说长留神尊历劫，带了个凡人女子一起飞升。
原来一切只是高贵的长留神尊的一场命定情劫。
君若无情我便休，这次仙魔之战，xx绝不会留手。
“……这种故事，是真实能发生的吗？”
她面目狰狞。
“朝名和皇族姓氏应该不能一样吧，殇不是夭折的意思吗，勤王的是驸马，哪里又来的叛军把公主压上城楼二选一的，公主怎么出去的，青梅从哪里冒出来的，而且古代不是爱善待前朝皇族吗公主被放弃了大义名分怎么办，人家命定情劫魔界女战神怎么进去的因为是命定吗，这次仙魔之战不留难道之前留了？我懂了，仙魔之战是运动会，五百年一次，友谊第一，主打的就是个互相交流。”
“这样的小说，你不是看过很多吗。”
弄玉和杨戬都很平静，见怪不怪的样子，只有棠梨一人独自破防。
“小说和现实能一样吗？！国破山河得死多少人啊！仙魔之战会闹得生灵涂炭吧？！”
“这次没那么严重。”弄玉点了点她手上的纸页，“看看后面的定损单。”
啥玩意？
棠梨蒙了一下，继续往下翻。
姜朝倒行逆施，长留仙尊投胎将军辅助天命之子反抗暴姜肃清河山，姜殇公主死的早无功无过，凡人青梅是国手女医辅助天命之子，医术功德双buff自己成仙的。
仙魔之战原本是两族之间正常普通的练兵切磋，因为两人私仇，事态扩大，甚至把妖界也拉了进来，在正常定契的生死斗外还出现了阴谋暗害下药和“自古以来”仙魔不两立。
前半段的凡人界故事看起来狗血实际上一点问题也没有，反而是“不留手”闹出了大乱子。
原定死亡数、实际死亡数、风气偏移度、“道”受损度、事件相关死亡数与相关度……
熟悉的文字组合成难以理解的条目，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的数字更是让棠梨大为震撼。
“这是我可以知道的吗。”
“导演连这都不知道，那还怎么定节目？”
说的也是。
棠梨迅速调整自己的定位，把思路重新调回打工人频道。
主犯姜殇、长留、和一个魔君琼华已经被杨戬用幻境法宝装着带来了，随时可以试戏开罚，其他的从犯还在受自己该受的刑，需要npc的时候也可以带来，至于摄像场地什么的，也都靠幻境法宝。
节目死线是一年，要在一年内磨合拍摄手法和剧本，拿出观赏性和惩罚性兼具的节目。
既然以精神惩罚为主，那必须完全了解他们之前干了什么，才能对症下药。
“他们干混账事的时候有录像留影吗？”
“没有，不过我们可以消除记忆他们的重演一遍事件。”杨戬猜到了她的想法，并觉得不是问题，“这个事件的相关犯人都还在刑罚中，其他的空缺，幻境自行填补就行。”
“这样行吗？”
“他们的道给予了许可，我们怎么操作都不会有问题，不会出现重演到一半清新过来心境大增这种闹剧的。”
弄玉接过话茬。
“你多折腾点，当成花絮剪上去，没准还有助于怨气消散呢。”
棠梨决定直接从历劫归来开始，先重现整个故事看看。
然后她默默把倍速调成20倍速。
平心而论，幻境法宝已经智能精简了很多剧情，而这些家伙都修为有成，也有“可以呆呆的盯上一天”的好脸蛋，奈何他们行为真的越来越离谱，而且是分屏多个，对观看者真的是难以言喻的精神折磨。
属实是又臭又长，可以创死看过的所有人。
笔记本上留下棠梨群魔乱舞的字迹。
1.第一次仙魔战（运动会），军演上头2.传言流广，私下伤亡（琼华、食仙提修为，仙魔不两立）3.第二次仙魔战，各种报仇4.势力重盘战。
她终于放下了笔，弄玉凑过来看了眼她的本子。
“你这字看着可真掉SAN。”
“因为我刚才和撒总把臂同游。”棠梨双目无神的靠在椅背上，“我只是一只小猫咪，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看于姑娘像不是猫妖化人啊。”
“喵喵喵，现在是了。”
片子还没正式开拍，杨戬能玩手机，弄玉能看曲谱，只有可怜的总导演不能上班摸鱼。
“我打算第一个月做初步计划期，边计划边排节目第一节，吸取经验，免得计划纸上谈兵。”
棠梨拿笔敲敲桌子。
“当初我和杨戬谈的大致规则，现在也不打算改，不过没有了竞争对手……把他们的记忆定格在打败“反派”琼华，挫败阴谋的之后，时间定在琼华刚做手脚开始。”
“重生？”
“差不多，要看他们是像自己说的那样，心怀苍生追悔莫及，还是像自己做的那样恋爱脑了。”已经被折磨的不行的棠梨不对他们报任何期待，“只希望他们抓马的能好看点，给我点执行经验以外还能弄点素材剪……这里有钟吗？”
“我可以变一个，不过建议你设个下班闹钟，到点走人。”
谢谢你，弄玉，你人美心善，你是是打工人之神。
棠梨看向杨戬，青年眨眨眼。
“我只是后勤，都听导演的，领导下班我下班，领导加班我加班。”
当初面试我的是谁啊，共轭领导是吧。
棠梨一边腹诽一边看时间，发现该午休了。
总而言之先下班再说。
“这里……包午餐吗？”
“现在不包，如果你开始修炼了，才能承受得住员工餐。”
“虽然我很饿，但我不想吃大饼，谢谢。”
棠梨双手交叉，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说拒绝。
“行，我干实事。”
杨戬在她手里塞了个长得像遥控器，但只有两个按钮的东西。
“左边这个直接回家，右边这个上班的按钮要站在你画法阵的地方才能用。”
“那……我就先回去吃饭了？”
杨戬摆摆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