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出道，然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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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将视频反复看过多少遍后，米歇尔终于退出视频播放器，然后重新点回DC社，并切换到主界面。
点开活动界面，又花上五分钟再次仔细看过一遍规则介绍后，他终于完全理解了本活动的意思。
总而言之，这个网站内正在举办一种很新的抽奖活动。
活动规则如下：
【1.新用户注册可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2.邀请好友注册帮砍一刀可获得额外抽奖机会；】
这种活动规则……不是？嗯？
那个进度条的进度真的能达到百分百吗？
同窗的惨叫声犹在耳畔。
那真真是惨绝虫寰。闻者落泪，见者伤心。
即便是心硬如铁的军雌，估计也要被这股悲伤的浪潮给捂化了。
米歇尔，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理性告诉他，他可能误入了一个诈骗网站，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甚至，可能是百年未有之超大型杀猪盘，不然无法解释在军校时一心埋头念书的的同学都变成了如此狂热的情状。
关于这网站可能是个杀猪盘的证据，论证有很多。
米歇尔滑动鼠标，切换到论坛页面。
看啊，这犹如古神集会一般的地狱绘卷！
虽然说的都是通用语，但是！！
连在一起根本看不懂在聊什么！！！
【好！！我中了！！我中了！！！！】
【蹭蹭楼上，许愿贝利尔许愿贝利尔许愿贝利尔】
【？？？能不能别来首页晒？？瞎了眼看不见版规吗？？滚去晒卡专区啊！！！！】
米歇尔的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点击在光脑屏幕上的手指微微颤抖。
这种认得字，但却完全看不懂在说什么的感觉，给他带来了一种微妙的文字恐怖谷体验，让他大脑发晕，并且有些生理性的想吐。
他有一种预感。
往前一步，是深渊。
退出吧，米歇尔！
只要现在及时撤退，就可以拥抱之前的正常生活！
你有没有听见网友们的悲鸣？
你有没有感受到自己的心理防线正在分崩离析？
已经工作一天了，一定很累吧？
我听见你的心在呼喊，而你绵软的被褥和温暖的床铺在高声召唤！
现在，放下你手中的光脑，关机锁屏。
然后从椅子上站起身，立定后退，迈出五次正步，就可以向后仰倒在床上，将自己捂进被窝里。
躺进被窝，裹紧被子，去看看你最喜欢的米努特矮脚小猫视频吧。你不是最喜欢看那个了吗？
米努特矮脚小猫，是你前进时的号角，亦是撤退时的军旗！
……这样平静而普通的生活有多么珍贵，你应该能明白的吧，米歇尔？
但，感性和直觉告诉他……
他还想再看一眼。
就一眼，最后一眼。
只是一眼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米歇尔滑动屏幕，转动页面，飞速切换到其他板块。
在各个板块间来回切换阅读好半天后，他终于懂了。
这是个游戏论坛。
因为他不怎么刷Worm，也没有朋友，所以根本不知道最近爆了这么一款游戏。
……从游戏的发布时间来看，甚至还没超过五天。
发布时间这么短的游戏，居然会有规模如此庞大的游戏论坛吗？
但再仔细看，会发现其实论坛的UI和板块都很简陋，上一次看见这么简陋的网站界面感觉还是十年前。
会让他产生“规模庞大”的感觉，完全是因为回帖实在是太多了。完全是靠着玩家的热情支撑起来的论坛。
DC工作室。
是从来没听说的工作室。
……但是那张明信片真的很天才。堪称创世纪的伟大发明。
如果是刚注册的小工作室，游戏的后续更新应该很难有保障。
可是那张明信片真的很天才哎。
应该不是说很难有保障，而是基本不可能有。
论坛的游戏内截图显示，这款游戏的制作名单只有两只虫。
拥有超过四百号注册员工的大型工作室，更新游戏都要三十天以上才能做完一个大版本，这种二虫工作室能干什么，过家家吗？
明信片。
…………
天才。
真的很天才。
想出这种设计的虫现在一定在家拿专利费拿到手软。
红发的雄虫……
是叫伊卡洛斯吗？
米歇尔挣扎了许久，终于缴械投降，还是点进论坛置顶的链接下载了游戏，然后打开了那扇黄铜色的大门。
虽然是冲着伊卡洛斯下的游戏，但在他的无头苍蝇式胡乱操作下，不知为何，好感度很快飙升至第一的是另一只叫爱德华的雄虫。
他对爱德华的外形兴趣不是很大，不过，不用花钱就可以与雄虫约会确实是一件很新奇的体验。
米歇尔大概可以理解为什么那么多虫会沉迷这个游戏了。
但他还是惦记着他的伊卡洛斯。
约会的中途，爱德华问他有没有什么爱好和特长。
“我没有特长。我很普通。”
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无聊。
怎么会有这么扫兴的约会对象。
谁想和这么普通的雌虫约会？
米歇尔突然感到很疲惫。
他正想登出游戏，爱德华却转过来，很认真地对他说：“普通没什么不好啊。”
语气很自然，就像寻常聊天。没有同情，也不带分毫怜悯，就像他真的这样以为。
米歇尔愣住了。
米歇尔是一只精神力偏低，外貌也不出彩，在军校学习时所有科目统统低空飞过，退伍后挣的钱只够勉强温饱的、很普通很普通的雌虫。
普通到扔进虫海里，都不会有其他虫注意到。在街上扔一块砖头，大概就能砸死十只他这样的。
每年军队的伤残报告中，死伤最多的就是他这样的雌虫。
他们是“必要的牺牲”、“时代的局限”、“发展的阵痛”、“无奈的抉择”。
他们是普通的消耗品，但世界永远只能记住英雄。
英雄死了，大家会为他们建碑颂歌，将他们的故事编进史册里永世传唱。
但他们死了，就像灰一样散在空气里了，连个渣滓都不会留下。甚至尸体还要被送进回收炉，变成纯白无暇的营养补充剂。
他一直以来受到的价值教育都是，如果精神力低，战斗力低，就不能立功升衔，这辈子最大最快捷的上升通道基本就已经对他关上了大门。
普通的外貌，普通的能力，乏善可陈的性格，注定了他这辈子只能被淹没在虫海里。
要不吃不喝很多年才能攒够匹配结婚的星币，而且多半会被智脑匹配给一只性格极差的雄虫当雌侍。
然后生下一只或多只和他一样普通的虫崽，再和他一样度过普通而乏味的一生，进行下一辈的普通循环。
对于整个族群来说，繁衍是有必要的。
但当族群的责任尘埃落到他头上，他只觉得……太沉重了，犹如一座大山一样沉重。
米歇尔不知道这样的行为有什么意义。
即便已经毕业多年，他还是会在半夜惊醒，梦回精神力测试的那天。
初始D等级的精神力，在整个测试队伍中排名偏下，约为每年总测试数的后40%，如果后天努力训练大概能成长到D+，运气好可以到C，但仍然是普普通通的等级。
放眼整个虫星，像他这样的雌虫并不少。
甚至可以说，这才是绝大部分雌虫的常态，世界上并没有那么多的天之骄子。
他的雄父不详，雌父把自己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
米歇尔永远忘不了他的精神力测试结果出来那天，雌父的表情。
……那是一种赌|博失败、兴致勃勃买彩票结果开出末等奖的神情。
所有人都在告诉他，要往上爬，要爬到很高的地方，不然就是失败。
但爱德华对他说：“普通没什么不好。”
从来没有过虫告诉过他，普普通通地生活，也很好。
即便这一辈子射击都到不了八环，月薪超不过三千星币，开一会低等级机甲就气喘吁吁也没什么不好。
第一次对他说这种话的，居然是一个游戏里的虚拟角色。
一个由一串1和0组成的，虚拟角色。
怎么会这样呢？
为什么这个世界不关心他的爱好、喜恶和心情，他对于自我价值的正面反馈只能来源自这只由一串代码构成的NPC？
两小时过去，古铜色的大门关闭了。
游戏剧情结束，开发者在末尾说后续会进行持续更新。
米歇尔对着周围一片黑的环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登出了全息游戏舱。
虽然游戏的剧情并未更新，但论坛里内置了可以和可攻略角色私聊的功能。
听说只要发信，就必定会有回复。
他突然很想和爱德华说点什么。
“……其实我很喜欢画画，但这应该不算特长，因为我画得不好。”
米歇尔打开光脑，登入论坛，用论坛的私聊功能对游戏外的爱德华说，“但很多虫都告诉我画画没有用，我的雌父也这么说。”
“至少，学那种过于复古的手绘没有用。因为高等级精神力的虫可以把自己脑内的画面直接通过全息技术模拟出来。我即便再努力，制造出来的画作也比不过S级雌虫的随心一想。”
“但是像我这样低的精神力，即便用上全息技术，模拟出来的画面也是模糊的。所以我只能用手一点一点地画，这种方式很困难，但我别无选择。”
“我应该继续画画吗？你觉得我这样的行为是有价值的吗？”
对方聊天框上的“正在输入中”持续了好几秒。
米歇尔没来由的有些紧张。
如果对方否定他，他该怎么办？
其实否定才是正常的。
在这个效率至上的时代，一切以熟练度为导向的工种都被分配给了ai或者高精神力雌虫。
甚至有专家建议，说再过大概五十年，D级以下的雌虫统统在一出生时就被送进回收炉里反而更利于社会发展。
毕竟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整个社会在单位时间内产出价值的最大化。
但他既然这样发问了，那自然不愿意得到否定的回答。
可是，可是，他自己潜意识里好像也觉得应该否定。
那他到底想得到什么样的回答？
他其实自己好像也不明白。
没让米歇尔等太久，爱德华很快发来了一条足足40s的长语音。
“为什么没有价值？你画出来的画，是只属于你的作品。这世界上再不会有第二只虫能画出和你一样的作品。如果你不画，你脑中的那个世界就永远不会有面世的机会。你忍心让它们永远不见天日吗？”
最后一句话很有爱德华的风格。
米歇尔几乎能想到他说这话时眼角的笑意。
“可是我没有观众。我的世界也不会有居民。既然如此，还不如不要问世的好。”
“怎么会。”爱德华秒回，“你永远都有我这个观众，也可以邀请我当你世界的第一位居民。”
“…………”
米歇尔明知道这多半是被数据设置好的回复，但还是忍不住落泪哽咽。
一种沉重的滞涩从他的骨头缝里逃逸了。
米歇尔切出私聊界面，重新点开首页的抽奖公告，点开公告最低下的额外活动规则。
【只要在二次创作区发表一篇帖子，就可以增加进度条0.05%进度，每一百热度可再额外增加0.05%】
想要快速获取抽奖机会，最快的方式，似乎就是投稿，参加《恋与雄主》的二创活动。
主办方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不，这绝对是故意的。
主办方在鼓励他们进行二次创作。
点开二次创作区，能看见已经有不少玩家进行了投稿。有绘画作品，也有或长或短的文字。
有的是线条歪歪扭扭，很稚嫩的简笔画，一看就是和他一样等级底下的虫。
也有场景很精致，细节无可挑剔，一看就是高等级虫用全息技术模拟出来的画作，魄丽无比，璀璨无比，如同最珍贵的骊珠石，他这辈子都难以望其项背。
但那又如何。
那些世界虽然美好，却并不是独属于他的世界。
他开始画。
他开始画爱德华。
眸光亮亮的，发丝软软的，永远会弯起眼睛对他微笑的爱德华。
永远会接纳他的爱德华。
永远会鼓励他的爱德华。
永远独属于他的爱德华。
——
池与非瘫在客厅的沙发上，举着光脑刷论坛。
不同的剧情卡点，会带来不同的二创内容。
有时候看论坛里对各种后续剧情的猜测和撕逼，也是身为开发者的一种独特的乐趣。
游戏策划不会逛论坛？
怎么可能。
五张二级账户卡中的第二张，被他拿来当做论坛的二创活动激励金。
奖池里放了十五万星币，不过这不是重点。
目前开始二创的玩家，大部分还是冲着温感明信片的奖励来的。
二创是一件可以促成官方和玩家双赢的好事。
官方获得了热度和宣传，制作二创的玩家也会获得奖励回馈。
不过有一个问题是，他的四个论坛聊天ai目前还不是很聪明，毕竟玩家的行为是无法预测的，你永远不知道玩家会和NPC聊什么。
有时候遇到ai卡壳的情况，池与非就会登入管理员后台，根据几个角色的人设手动进行回复。
不过这种情况已经随着聊天样本数量的逐日增加而越来越少了。
估计不用过多久，几位可攻略角色的聊天ai就要练成了。
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池与非从沙发上抬起头，旁边的阿斯莫德站起身：“我去开。”
阿斯莫德走到门口，开门看了一眼，道：“走错了。”
话音刚落，就要把门直接关上。
“喂喂喂喂喂！！我没走错！！！”
对方在门上一阵哐哐乱砸：“我又不是不识字！！！阿格里奇大道221C！！！就是这里！！开门！！！”
池与非伸头一望，沉默：“…………”
你……
你谁啊？
几缕银色挑染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一扫之前落汤鸡的颓丧。
前两日晚上趴在暴雨里大喊大叫的亚雌这会焕然一新，改头换面，新到完全认不出来他是谁。
亚雌朝池与非挤眉弄眼：“是我啊！五千星币！！”
“……是你啊。”
说五千星币他就想起来了。
是前两天被他买回来的那只倒霉亚雌。
池与非道，“等等，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亚雌：“……”
亚雌：“不是，你们不知道的吗？我那个信息素ID卡上面不是写了吗？？”
池与非摇头。
阿斯莫德保持沉默。
池与非道：“还没来得及仔细看。”
就被阿斯莫德拿走了。
其实也是忘了。
当时他拿到就直接揣兜里了。那会是凌晨，天已经完全黑透了，路灯的光线很昏暗，他也没想那么多。
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池与非向来都是上一秒刚干过下一秒就直接忘。
以前有朋友说过，觉得他活得像个人工智能。因为他会筛选周围的信息，然后对信息进行拣选，只关注自己想关注的东西。
这世界上大部分人觉得无比重要的事，他都不那么关心。很少有人和事能激发他的兴趣，活得真空而抽离。
说得好听是自我。难听一点，就是傲慢兼目中无人。
但，他当然是不会这么直接说出来的。
阿斯莫德仍然保持着他的沉默，安静得如同一具新鲜出炉的尸体。
亚雌：“……真假。我的身份ID编码和姓名一共加起来不超过十个字符，需要仔细看吗？”
池与非：“其实我阅读速度比较慢，没想到这都被你发现了。”
亚雌：“…………”
你。
你最好真的是。
他抓了一把头发，狠狠道：“算了。我叫乌列，这次都统统给我记住了。”
池与非：“嗯嗯。好的乌列，你来得正好，来干活吧。”
——
被当成工作室的这间屋子多年无虫居住，满是灰尘味儿。
一楼池与非先前和阿斯莫德一起打扫过了，放置了两台游戏舱，但二楼还尚未来得及收拾。
池与非用衣袖掩住口鼻，道：“二楼还没打扫，你自己选一间住吧。”
他余光瞥见乌列后颈上的一片青紫：“我不是另给了你五千星币吗？你没去治伤吗？”
总不能是钱不够吧，每支高级修复液应该不会超过一千星币才对。
乌列这种程度的伤，还有A级精神力，不应该过了两天还没好全。
乌列轻哼一声，“治疗什么治疗？只有弱者才需要治疗。没必要，不如吃两顿好的。”
他张开双臂转了一圈：“怎么样，我这身衣服好看吧？刚刚好四千星币。”
池与非诚实回答：“挺好的。”
就是有点坏。
感觉和原主那种浮夸的着装风格是同一种路子的，只不过浮夸方向从各种blingbling的镶钻装饰变成了大片大片的logo。
看不见衣服款式，只能看得见logo，全靠乌列一张脸在撑着。
锐评为厕品。
正说着，阿斯莫德突然从旁边的柜子上拿出个银色小瓶，冲着正大展双臂的乌列一顿狂喷。
被喷了一头一脸的乌列顿时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什么东西？？！？”
阿斯莫德将瓶身握在手里转了个圈，瞥了眼上面的标签：“抑制剂。你身上的亚雌味实在太难闻了。”
“草，你们军雌屁事真多啊。”乌列无语道，“抑制剂是能这么乱喷的东西吗，万一喷出事怎么办？”
阿斯莫德微笑：“怎么会。你不是A级精神力吗。很厉害的。”
池与非：“…………”
池与非：“都别吵了，要吵去外面吵。”
乌列哼笑道：“行。无所谓。不和臭军雌计较。说吧老大，今天我们是要诈骗还是抢银行？我准备好了！”
他拍了拍阿斯莫德的肩：“我好像知道你是谁了。这么强的精神力，肯定能一拳打烂银行的防爆门吧？”
阿斯莫德：“…………”
池与非：“…………”
其实乌列这么一说道，他也挺好奇的，关于阿斯莫德能不能一拳打爆银行金库大门这件事。
算了，感觉细想的每一秒都是对刑法的大不敬。
虫族虽然都是直接刷光脑ID交易，很少用实体货币，但是根据经济规律来说，这个世界肯定也有作为一般等价物存在的东西。
会是黄金吗？
还是说，防爆门里存放的是其他东西？
“……”
池与非打住脑子里漫无边际的联想，顿了顿，道：“工作室规定第一条，不得干违法勾当。你等会把这条手抄下来，贴在门口，每天大声朗读十遍以上，然后录下来，记得晚上十二点前用光脑发给我。”
“切。”乌列撇了撇嘴，“没意思。”
“……”
池与非道，“工作室规定第二条，不得顶撞我，违者每虫每次罚款五百星币。”
乌列咋舌：“不是，到底哪来那么多规定啊？这条绝对是你刚刚新加的吧？”
池与非头也不抬道：“是又怎样。”
看我不爽，你就自|杀。
乌列：“…………”
池与非打开光脑，登陆DC社的管理员模式。
抽奖活动持续了好几天，已经有一部分玩家抽中了奖励，可以开始发货了。
无人机在今早把他定制的明信片全部运了过来。
池与非将快递件放在桌上，让乌列一条条对着地址分拣。
“没听说过现在还要用这么原始的方法分拣快递件的。”乌列问，“不是有智能分拣机器吗？既然这么多订单，为什么不买一台？”
后台数据显示有好几万呢。
好几万，全部都得由他一只虫全部发出去！
这么多，发到猴年马月去。
早知道还不如被打死算了。
他的命好苦啊，苦过地里的小白菜。
“不买当然是因为买不起。”池与非道，“不是为了特意压榨员工，别多想。”
乌列：“……行。”
他还什么都没说呢。
“等等，这些卡片的数量好像不对吧？”乌列拿起桌上刚拆开的一摞卡片，“这里感觉才几百张，加上那边几摞，也就顶多两千出头啊？”
他看了一眼网页后台。
这个活动规则他大概能理解，但即便需要狂砍无数刀，也还是有无数虫前赴后继地奔涌上道，如同看见火光的飞蛾，义无反顾。
……不管怎么说，这都只是一张纸片而已，真有这么大魔力吗？
“数量绝对不对吧？这后台数量都……破好几万了吧？这里哪有那么多？”
池与非奇怪地看他一眼：“是这样没错，但我又没承诺过什么时候给他们把货发完。三天发是发，十年发也是发。”
“？”
“先把第一批发出去就行。你用随机程序先抽取一小部分用户的地址，让一部分虫真的收到了实物就可以。然后鼓励他们在社交平台上贴图反馈，吸引更多虫注册新账号。”
“匿名发件，先用无人机寄往其他片区，然后再从各个片区转运出去。”
“记得发货时打乱他们的注册时间顺序，让他们找不到发货的规律。找不到规律才更心焦，也才会更心怀希望。”
“也要记得随机发货，让温感明信片在市场上流动起来。可以在DC社里面开通一个二手交易板块……二手交易市场会激发周边流转的活力，控制周边流入市场的速度，保持周边价格相对稳定。”
池与非沉吟片刻，道：“如果网站用户间直接的金钱交易不能通过应用商店的审核，你设计一套虚拟代币系统吧。不用太复杂，不然会增加用户的学习成本，让他们一比一充值就行。”
“论坛里的二手交易全部以虚拟代币进行，别让管理员抓到把柄。记得每单抽点手续费，4%左右就行。”
乌列：“…………”
？
6。
这。
真的不违法吗。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