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本章庆祝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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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亚雌张了张嘴，正想开口，就被飞驰而来的一脚踹翻在地，被迫以头抢地，鼻子磕在街边的路沿上，很快就渗出了血迹。
哇哦。
池与非在心里默默喝彩。
这只亚雌刚刚飞出去的那段抛物线非常漂亮，堪称完美。
他给10分。
“又被这小子骗了！这屋子里根本没有什么金翼币！他妈的，空空荡荡，连根狗毛都没有！”
踹他的是只怒气冲冲的强壮雌虫。
他的胸肌巨大无比，感觉衣襟都快扣不上了，胸前的纽扣以一种绝望的形态被迫扭曲着耦合在一起，感觉下一秒就要完全崩裂开来。
“弱智。随口说说还真信了。”
那亚雌伸出大拇指，拭去鼻子下的血迹，嗤笑道，“没在星网上炒过币吗？不知道金翼币其实是虚拟货币？真就活该给别虫打一辈子工。”
那强壮雌虫作势又要打他，亚雌闪身躲开，然后猛扑冲上前，一把抱住站在旁边的池与非裤腿。
然后下一秒，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鬼哭狼嚎。
“您好狠的心呐！！！抛下我们父子二虫一走了之！！！您说过会养我一辈子的！！！即便您有其他的雌侍我也不介意的！！！为什么要抛下我一只虫！！！始乱终弃！！！背信弃义！！！！”
……其动作之行云流水，鬼话之张口就来，真是让虫叹为观止。
旁边的几只雌虫明显被他这一顿石破天惊的操作震撼到了，久久无言，连已经挥到半空中的拳头都垂下来了。
那名最强壮的雌虫上下打量着池与非，然后缓缓撤退两步，狐疑地眯起眼：“……真假？”
池与非：“………………”
别信啊，喂。
他只是只路过看戏的一般路过无辜虫罢了。
不要误伤，禁止扫射，严禁aoe。
安静了好半天的阿斯莫德突然也在这时出声：“真的吗，雄主阁下。”
“？”，池与非偏头看他一眼：“你也别信。”
看见池与非的反应，强壮雌虫终于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是又被骗了。
他拎小鸡一样把那亚雌拎起来，揪住他的领口，一个头槌狠狠撞了上去！
“丧家之犬。你全身上下，也就只剩这张嘴皮子厉害了。”
“……那只是因为我赌输了。”
亚雌吃痛跪在地上，啐出一口血沫，恶狠狠道，“如果我赢了，现在跪在这里求饶的就是你们老板！”
回应他的又是一记猛烈的肘击。
模样之惨烈，看得池与非一连眨了好几下眼。
不忍卒视啊。感觉惨到但凡多看一眼都是残忍。
池与非举手：“打扰一下，我能问问吗？他犯了什么事？”
强壮雌虫在百忙之中抽空回复池与非：“他和我们老板签了对赌协议，然后输了。赌掉了身份证明，按照法律规定，他现在的所有公民权都被剥夺了个干净，是属于我们老板的雌奴。”
亚雌见缝插针地嗤笑道：“他也真是穷疯了，五千星币也问我要，真他妈没品。”
强壮雌虫哼了一声：“我们老板当然不缺钱。要五千星币，本来也只是为了羞辱他——他也就值五千星币，和贫民窟里的婊|子一个价位。”
强壮雌虫眯起眼，“谁知道……这小子现在穷得连五千星币都掏不出来。”
“还不上钱，他的身份证明又统统在我们手里。我们老板的意思是直接把他打死算了，然后找桶水泥灌满填实，扔到海里去。”
“怎么，好心的阁下，您是要为他出头吗？”
强壮雌虫揪起那亚雌的头发，将他的脸对着池与非猛提起来：“只要五千星币，您就能买到关于他的一切。不管您之后是要把他剁成肉块还是做成沙拉都可以，随您心意。”
池与非礼貌摆手，正想说自己没有这个兴趣，那亚雌突然朝着他大吼道：“喂！你很有钱吧？！”
池与非用手指了指自己：“我？”
亚雌从街边的水沟里捞起一捧脏水，狠狠地浇在自己头上！
脏水混着脸上的污垢一同流下，他的脸终于被冲刷干净。
虽然仍然鼻青脸肿，但是路灯下仍能看见他白皙而细腻的皮肤，还有绝佳的五官分布比例。
“我长得很漂亮！雌侍、雌奴、施|虐|玩|具，不管您是想拿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不怕痛，您可以随意使用我！”
他在瓢泼的暴雨中歇斯底里地大声喊叫，“我很有用的！物超所值！只要五千星币，您买下我一定不会失望！！”
“…………”
池与非觉得，要是这会能来一道划破天幕的闪电作背景，就更妙了。
可惜现实不是游戏，无法任他随意地摆布造景。
无论看过多少次，他都觉得——一个智慧生物在被逼到绝境的那刻时，所迸发出的辉光无比美妙。
池与非迷恋这种辉光之美，并时常为这种美而感到战栗。
……这亚雌所言不虚，他是挺漂亮的。
不过嘛。
池与非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笑音，用大拇指示意站在他身后的阿斯莫德，“有他漂亮吗？”
猝不及防被cue到的阿斯莫德，眉头猛地一跳：“…………”
亚雌：“……”
……草，真是个好问题，他居然被问住了。
他在雨幕里眯起眼，上下打量起阿斯莫德来。
确实好像比不过？
……
真他|娘|操|蛋。
今天怎么回事？老踢到钢板？？
平时他运气有这么差的吗？？啊？？？
他今天出门前真应该算一卦，看看他是不是和下等星第五区八字犯冲。
……但是就算当真八字犯冲，这地方他今天也非来不可。
亚雌深呼吸一口气，决定抛出自己最后的底牌：“我有A级精神力。”
他在强壮雌虫的钳制中微微挺直身子，以一种昂首挺胸的姿态恢复了他的骄傲。
如果不是生活所迫，他也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区区五千星币。放在他发达的时候，根本不屑于多看一眼。
亚雌闭起眼，安心等着周围响起惊羡的声音。
但出乎他意料的，什么反应都没有。
亚雌悄悄眯开半只眼，偷窥面前一圈虫的反应。
……？
惊讶啊，为什么不惊讶？
A级精神力哎，很少见的！
A级！！！！
池与非扭头看了阿斯莫德一眼，然后拿手肘子戳了戳他的腰：“他说他有A级精神力哎。”
阿斯莫德：“…………”
阿斯莫德：“嗯。其实我听力还挺好的，不用特意重复一遍。”
亚雌：“？？？”
这两只虫什么毛病，不买不卖不拒绝，特意千里迢迢跨条街走过来，真就只为拿他寻开心？？
卧槽，A级精神力啊，他当初就是靠这个混进联邦军校的！
不牛逼吗？？不牛逼吗？？？
拜托，牛逼死了好吧！！！！
他虽然看着善良且虫畜无害，但也是有脾气的！
脾气还不小！！
亚雌：“不是？？两位大哥？？给点反应啊？？？”
你们这样显得我很傻？？？
池与非点点头：“反应啊……好，我想想，你等等哈。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然后他说：“哇哦。”
亚雌：“？”
池与非没什么感情地再次复读道：“哇哦。”
泰裤辣。
亚雌：“………………”
他有种很微妙的错觉。
他感觉，自己被羞辱了。
应该不是错觉吧？
竟有此事。
他也有这一天。
真他娘现世报。
他眯起眼，重新看向站在旁边的阿斯莫德，突然疑声道：“等等，你好眼熟啊，你……是不是那个谁来着……？”
阿斯莫德平心静气：“不管你觉得我是谁，你一定都是认错了。”
“……真的吗，我不信。”亚雌不信邪地从地上爬起来，猛地凑近，“你肯定就是那个谁！我靠，他|妈的，到底是哪个谁来着……？？”
池与非伸手拦住他往前倾的动作。
他看见有一具小小的尸体被安放在旁边的巷子里，纵然外面大雨倾盆，它也安然无恙，神情平和，看上去只是普通地睡着了。
那具尸体的头发颜色和面前这只亚雌一模一样。
池与非转头，自上而下地俯视着，重新对上亚雌的目光。
“我是个商人，不做亏本买卖。给我一个为你花掉五千星币的理由。这笔钱虽然不多，但也不是什么必要的花费。”
“其实你说得都对。美貌也好，高精神力也好，确实都如你所言，是无比稀缺的资源……但很可惜，我并不需要。在这两方面，我身边有虫比你做得更好。当我不需要的时候，你的一切推销就会统统失去其意义。”
“我并不缺雌奴或雌侍，但你现在却迫切需要钱。刻不容缓，生死时速。”
池与非温声道：“如果没有这笔钱，你会被他们活活打死，然后变成臭水沟里的一摊烂泥，和地上的脏污狼藉一齐被排水系统冲走。两相权衡，现在是你的需求比较急。——现在是你要用尽一切手段，来祈求我。”
他蹲下身，与亚雌在同一个视平线上对视。目光冷淡而平静，像在鉴赏一件微有瑕疵的艺术品。
雨丝纷纷扬扬地自天空坠落，池与非并未撑伞，但浑身干燥，并未被这场急来的暴雨淋湿。
他仍然游刃有余，每根头发丝都以一种舒缓而饱含韵律的节奏呼吸着。
亚雌通过湿透了的目光看他，突然感到心惊。
……之前对方一直站在黑暗里，他没注意到，现在才发现对方根本没撑伞。
他听说过，有些虫可以将精神力领域在小范围内实体化，用作盾牌，挡子弹或者护住心脏，规避致命伤害。
但这说法太过离谱，他以为只是传说，毕竟他从未亲眼见过。
他从来只相信自己亲眼见过的东西，眼见为实。
但没想到的是，在今天，在这个完完全全计划之外的夜晚，他居然真的见到了。
而对方只是把这种能力用来避雨。
……用来，避雨。
雨线编织而成的幕布之下，银发的雄子安然站在他的眼前。
足以淹没整个世界的雨水独独绕开他。满天风雨退避三舍，让他看上去像是遗世独立的神明。
瓢泼大雨之中，一派悠哉自得。
他该拿出怎样的筹码，才能动摇面前这只虫一分一毫？
“……我的光脑技术很厉害。”
那亚雌被强壮雌虫死死摁在地上，无法挣脱，只能咬紧后槽牙，“您这样高贵的雄虫，一定有用得到这种技术的时候。不管是盗窃软件用户数据，还是监听情敌消息，或者是搞到单身雌虫的私密信息，不管是什么，我统统都可以帮您做到……”
“……你先等等。”池与非打断他的滔滔不绝，默然无语，“犯法的事就算了吧，我还想多活两年。”
短短三句话，狂犯六条刑法。什么品种的法外狂徒。
这话说的，好像他是什么整天脑子里只有雌虫的究极大变态一样。
“但你运气不错，虽然和你的设想不太一样，我刚好对这种能力有需求。”
池与非伸出手，解开光脑锁屏，爽快地往那只强壮雌虫的账户里转了五千星币。
那几只雌虫确认星币到账，放开手中对那亚雌的禁锢，领头的强壮雌虫将一个小圆片放在池与非手里，转头乘上一辆黑色的悬浮车，走掉了。
池与非掂了掂那个小圆片。
很轻，很小，感觉不会超过21克，稍稍一不小心就会从手里滑掉。
然后他将手伸进口袋，掏出支黑色的钢笔，还有本已经被撕掉一半的花花绿绿的小便签本。
感受到周围二虫目光的注视，池与非言简意赅：“习惯。”
看着池与非提笔写字的动作，那亚雌双眼放光。
现在还会用纸笔记事的虫可不多。
要么是跟不上时代的老古董，要么就是秉承着旧时代优雅习惯的贵族。
虽然他没什么文化，也不太懂这些上流虫的文艺情调，但银发代表什么他还是知道的。
这是常识。
如同虫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一样，深深镌刻在虫星的每只虫心里。
多音白闪蝶，上等星四大家族之一的莫尔特家族。
对方不仅是雄虫，还是个货真价实的贵族！
虽然价格不算高，但将自己卖给这种雄虫，很难不说不是一种好事。
这下抱到大腿了！
等那亚雌心花怒放地仰着脖子把头探过去，看清纸条上写着什么时，立马就垮下了脸。
那是一行地址。
【下等星十三区阿格里奇大街221C号】
下等星十三区！比第五区还多七个号！！！
他娘的，这是贫民窟！！！
他真是操|了！！！
别人抱大腿原地飞升吃喝不愁鸡犬升天，他抱大腿大开倒车！！！
池与非刚把笔帽合上，将钢笔和便签本重新收回口袋，就看见亚雌满脸嫌弃的表情：“……”
您还真就一点心事不藏啊，难怪挨揍呢。
挨揍是你的福报。
能让阿斯莫德揍他一顿吗？就现在？
A级精神力，既然这么牛逼，恢复速度应该挺快的吧？可以反复揍死揍活好多次呢。
“再另给你五千星币治伤，把其余事务都处理好。三天内，来纸条上的地址找我。过期不候。”
池与非把纸条折好，塞进他外衣上唯一的干燥口袋，“收好，要是淋坏了我可不包售后。”
然后他重新握住阿斯莫德的手，“阿斯莫德，我们走吧。”
——
第二天池与非睡醒之后，先是躺在床上，裹着被子刷了会Worm。
游戏话题热度不减，甚至因为他的社交账号一直没有任何关于后续更新的回应，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了。
然后池与非打开聊天软件，思考措辞，开始给埃克斯发消息。
他觉得应该是时候了。
【用户86531】：早安。
【用户86531】：今天又是个美好的一天。
【用户86531】：你有兴趣和我再次合作吗？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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