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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三十九章 在无意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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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这一章时作者神智清醒。
出场:奈芙尔(视角+内心pov),原创角色,雅珂达(闪过)
本章这一类情节往往千人千种理解(不是特别吸引人,理解也见仁见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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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特。”
女人说,她的声音像沙漠里的飞蛇一样盘曲着。
“我知道,你在这件事上对我有所保留。”
黑猫端正地坐在床尾,不耐烦,抑或是不安地,用尾巴快速拍打床面。床只是硬床板,上方铺了一大叠被褥让它显得柔软。
房间里的两张床皆是如此,但以往,床的年轻使用者们都不会允许她们的猫同事跃上自己的床。这一原则颇显出她们的边界感,而对猫同事柔软的皮毛伸出手,无关于边界感,而是它作为同事的义务。
这些都是不成文的,也就是——刻意解读,即,瞎说。
采纳某种解读只是为了让故事更有趣一点。
甩尾,对于猫这种生物来说是焦虑与不耐烦的迹象。
——但假设,它又一次被某种存在附身,成为了某个困在千里外的黄沙陵寝中的古老意志的眼与耳,从而不得不压抑自己的本性,做出漫漫沙海中那些风化巨像般的僵硬姿态。
“你的态度和打算我并不在意。”
停顿片刻,奈芙尔继续,声音平和中带了几分顿挫的腔调,在人听来有几分戏谑。
“但我注意到,这两个月,自从**某一**时间节点后,你作为阿舍鲁,悄无声息‘光顾’的频率...大大增加。”
“...”
猫是不会说话的。它安静承受着主人的质问。
“你不会觉得我注意不到这种迹象吧。”
“...”
沉默。
“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她一字一顿。
“——‘鹮之王’。”
“因为你的那一句话,我留下了她。”
“想知道真正的原因吗?”
“...”
“因为,我惊讶于世界上居然有让‘赤王七柱’之一,最智慧的‘鹮之王’,感到无比惊讶,甚至被评价为‘古怪’的存在。”
“所以,我把她放在了身边——而你...”
“...”
“呵——的确在注视。”
“就像一个热衷于赏玩古董,却又无从求购的收藏家一样,日日借故从典当行的展柜前经过。”
“...”
“那么,‘鹮之王’。你期望看到的是什么?你看到了什么?”
“对于你来说,她是你能理解与掌握的存在吗?还是。你有其他的意图?”
“——不论如何,我对谜底很感兴趣。”
“...”
“而这个可怜的女孩...”奈芙尔继续说。
出身于黄沙的女人把手指点在你的眉心,用微小的力度揉按。
——你此时无法察觉。因你正紧闭双眼,深陷于一场恍如无始无终的梦境。
你并不在此地。
“...她还不知道身边未知的注视从何而来。或许某一天,我们互相之间足够‘_信任_’,交换了彼此最深的秘密,那时,我会让她亲自探寻你...”
“哼,我不相信你会这么做。”
正如秘闻馆的老板所期待的那样,黑猫终于口吐人言。
“此外,对新鲜事物怀抱好奇,值得这样大惊小怪吗,奈芙尔?”
“哦?...有意思。我很好奇,在‘鹮之王’眼中,那‘新鲜事物’究竟是指什么——”
“不如事先说明,我从她这里知道了部分答案。所以我比之前更加期待您的回答。”
......
奈芙尔希望得到答案。
若你得知,她于你午间忽然毫无缘由晕倒后,心中忧虑仅闪现一瞬,便被其他的意图——无缘于关怀的推论、计划与探求欲占据...
...你会感到失落,怨恨其冷漠——别有用心吗?
因为,你和奈芙尔是不一样的人。
奈芙尔很清楚,自己的血来自那无垠黄沙,她见过鲜血如何在沙地上泼洒,沙漠的子民如何为水源而争斗,弯刀划过血肉之躯,失去生命、血液流尽的躯体被黄沙掩埋。
因此,沙漠人——最起码在黄沙中挣扎过,求得一线生机的人——是不择手段的。
而像你这样,读各种书,渴望用各种故事让自己在真实残酷的世界上活下来的个体...
你这样的人,有趣的地方,在于那对世界的理解力与近乎天真的同情心乃至悲悯,同时却又无趣——这无法让你成为任何人,“其他的”任何人。
_对世界心生畏惧,只是表象。_
在混乱以暗流形式呈现的挪德卡莱,你和她自然可以呈现出几分相似。
但,只有在沙海中挣扎过,人才能学会沙漠的法则。
被从茧里取出的蝴蝶,它们的翅膀将永远是蜷缩的,它们将在树枝上爬行,背着如空壳般的羽翼,对抗狂风,而后,死去。
若要让它们学会飞行...
...不值得。
结果无疑将令人失望。而过程...冗长,乏味,除非享受观察它的些微变化,以及这一过程对自身的索求——起码,磨练与耐心皆包含在内。
...理由。
......
她依然有所期待。
_我看见,你的命运已至尾声。_
_“我从未有过命运。”_
_在世界的阴影中,涌动着未尽的可能性。_
_“你在用深渊诱惑我——‘预言家’。”_
_“你顺从了命运吗?还是,在穷尽可能性的路上,发现命运不可违抗?”_
_“还是,你自己亲手锁死了它,让那万千路途只终结于你自己。”_
_“你真的确切理解,自己做了什么吗?”_
_有许多事物不在你的掌控下..._
_而那长久的、脆弱的指引即将消失…_
_你会去往何方?_
_“…”_
_那个时刻很近了。_
和上次不一样。这一次,你记得自己是如何...
...关机,的。
也就是说,晕过去。
地点,在进入秘闻馆的里间后,一个可以看见楼梯的位置。
你看着自己倒下...却未能感受到身体落至地面的冲击。
...没有什么痛苦,也没有什么预兆,甚至没来得及细想各种需要仔细去思考与回顾的生命总结...
你不知道附近是否有人,不知过多久才会有人发现你的...身体。
...至少现在...什么都不需要想了。
......
但,在你重新开始思考状况之前,视野再度变亮。
你来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
秋天到了。
虽然距离上一次造访,仅仅过去了一周...
你不知道,为什么洞窟中的草甸会化为干燥的枯黄。藤蔓枯萎,枝叶飘落,挪德卡莱山野尚青,而此地不知为何,已大步迈向冬天。
自然现象?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唉...这次我又死了吗?】
...其实,这样死后出现在这里,起码感受上挺舒服的,让你回想起了还没陷入学业与工作的泥沼时,更干净的“没有病痛”,是怎样的感觉。
不会是过劳吧...?
但,这几天也没有怎么过劳啊,甚至睡眠时长可能已足够被诊断为病理嗜睡。
...这本身也是个问题。
不知缘由的剧烈精神消耗——虽然你对此缺乏实感。
“这一次,是我召唤你来这里。”
【...德列维莎。】
古树的祭台前方悉邃作响,掩盖于白色布料下的生物有了动作,类人的形体显现出双腿轮廓,依次弯曲,起身——她用人类的方式,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如果跪坐了那么久,因为血液循环,人是会腿麻的,何况你熟悉的文化里并没有久跪的日常习惯,因而缺乏锻炼这种定力的土壤...
...但对于生理结构不同的非人生命,就难说了。
那块面积巨大的布料从人形身上自然滑下...
...下方依然是布料层层叠叠的白色斗篷。
她转了过来...
...
面具。
...看不到脸,但不知为何,你对此更多是庆幸。
面对一张白面具,总比面对不知什么生物的恐怖面目好些。
但如果面具下真的有人脸呢?如果她是你的...祖先,那也是妖精吧?妖精的长相不一定好看,但大抵是有趣味的,基本不会到惹人生厌的程度。
...心思活跃起来。
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
积压的情绪,对自己的种种提醒和约束,污垢、气味与烟尘的记忆...
...
你没有忘记它们,但,就像睡了一个很好的觉,度过了一个漫长的假期,它们过去了,从此又是新的开始。
...它们又去了哪里呢?
德列维莎近乎无声地走下祭台,在距离你相对近的石阶上坐下。你也翻身在草地上坐了下来。
你不觉得她在看你,也不觉得她对你的注视有所反应。
在你眼中,她以一种受力友好的放松姿态,在新的位置恢复了如同跪坐于古树下一般的静止。面具并未朝向你,衣摆随意向四周铺展,依然完全遮盖着她的生物肢体...
——其实,你也挺想要这样一身行头的,有种把房子背在身上的朴素安全感,即使衣服下面只是一个稻草人,别人也看不出来。
...外表看起来反人类,这就是另一件事了。
【...为什么召唤我过来?】
“我需要你的配合。”
德列维莎古井无波道。她的声音似乎不再有跪坐于古树下时的穿透性,而是变得低沉,模糊,甚至有些嘀嘀咕咕的调性。
“我打算对你进行一些对你来说有益无害的操作。”
【啊,我明白了。】
【我能问一句,你在社群里生活过吗?】
【...比如说人类的社群,或者妖精的社群。】
“问这个做什么?”
【感觉你说话很有意思。】
【你会解释自己要做的事对我有益无害。】
“...”
短暂的沉默。
“事实如此。”
你觉得她对这句话进行了斟酌。
【我应该信任你吗?】
你也说了自己眼中的事实。
“这是对你好。”
她没有用“是”或“否”接你的问题。这句话有种专制的感觉,但放在德列维莎身上...或许她本身未必想表达这种关系?
【...呃...】
【你的考虑是什么?】你问她。【因为你是我的祖先?】
“我的责任。”
【...具体是什么责任?】
“这不重要。”
【......】
【我先问一些问题吧,可以吗?】
“你问吧。”
她还是没有注意你。
【你要做什么操作?】
“清除缓存,重新分配空间......必要时更换新系统,但不会在这次完成。”
【...呃...】
...这...这什么?
【你的...操作对象是什么?】
“...”
从始至终,德列维莎的姿势没有丝毫变化。
“你搭载的‘智慧之泉’——自适应遗传重构矩阵。”
“我会对冗余数据进行清洗,重新编写数据传输协议,限制生物脑对深层进程的访问。”
“这些是当前的主要目标,目的是整理运算环境,达成生物脑和‘智慧之泉’计算资源的高效配置。后续我们可以讨论其他更新计划。”
【...】
【......】
...
【...啊?】
你一时哑口无言,但你必须思考...
...现在问题是变多了还是变少了?
......你好像不是不能理解...起码可以理解一部分。
“智慧之泉”和生物脑...数据、计算...系统?
...虽然遇到了很多陌生名词,但这种说法本身,似乎不太陌生...
你知道自己的心脏里确实有某种可以处理信息的...
信息。
...不只是文字...还包括关于生命的遗传信息。
_——名为莱茵多特的炼金术士依然阴魂不散_
你似乎能理解对方要做什么了。
【...你是技术人员?】
...其实看起来难以置信,但既然德列维莎可能在那个六千年前的古国生活过...
“...”
问出这个问题后,德列维莎没有回答。
她陷入了沉默。
...
很久的沉默。
她的坐姿动了一下,你感觉她似乎有站起来的打算。
【...你不想回答这个吗?】
【......】
【...你感觉不高兴了吗?】
她在想什么?
...
...但她目前应该还没有把你送走的意思...
_你心里有一点...发慌。_
【...】
【...您能帮助我吗?】
【我遇到了一些问题,有想解决的事情,也有...想学习与使用的...希望能发掘自己身上的...潜能。】
【...】
【如果我想请您帮助我...您需要我做什么事?】
“...”
“不问问题,回你该去的地方。”
【...但...】
这个不行!
你的大脑狂转。不管对方的理由是什么......
【...我不问。您说您想说的、擅长的,什么都可以,我只听...就行。然后我用完整的假设问您问题,您回答‘是’或‘否’就可以,我自己判断......您觉得这样行吗?】
【...我想知道些什么,所以......】
【...而且感觉您懂得很多,所以我很想跟着您学习一些知识...】
“你在过程中不会醒着。”
【...】
你哑口无言,这是一个很好理解的事实。
“有其他方法。”她说,“我可以把知识给你——你自己回去打开看。”
【...】
【行。您开始吧。】
德列维莎又一次起身,自顾自走向祭台,她回到了原先的位置。
需要你做什么吗?
你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她,视野便一阵阵发黑,源于身体的古怪感受掀起了不好的预感。
而当皮肤下方的身体组织开始像蛆虫般涌动,外壳即将如皮囊般开裂,你感受到愈发强烈的惊恐。
**_它们和大地母亲紧紧相贴。_**
...为什么你还在看,还在思考,还能尝试理解这种情况?
【...】
你想叫德列维莎的名字,有什么东西出问题了,但你发不出声。
**你**落向地面下方黑暗的深渊。
**你**不知自己身处何方。
漂浮于空无一物的黑暗,除了视野中纯粹的漆黑,没有任何事物承载**你**的目光,**你**不知道黑暗的帷幕后存在什么,这注视是徒然的无意义...
或许,它是**你**存在的证明,标记了无穷无尽的,徒然消磨的时间。
【无意义】
_用文字把它压缩为短短一行。_
......
这就像是【溺亡】吧...
_为什么?推导的过程呢?_
_为什么你本能/_**_选择_**_使用这个符号?_
因为...
被困在水底的感觉。
无法回到生活所在的空气世界里,无法站立在土地上,迈开双腿行走,无法回归...
...回归生活。
那个有无数他者和意义的,可感的世界。
如果要永恒地感受空虚,**我**宁可死去,回归于无意义。
...
_倘若_**_你_**_无法死去。_
这空虚是**你**的经历。
...
连安眠也不再有吗?
......
_在无终无始的沉默后..._
第一缕光,照进了视界。
你看到了...
...
【宇宙】。
【孤独的】光点,尘埃汇聚而成的星云遍布虚黑的【夜空】。
**你**飘荡其间。
**你**注视着宇宙。
“这个词不属于我们的世界。”
某人说。
**谁**?
“称我为‘你’即可。”某人说,“这表明你我并非一体。”
“**封锁/守护**世界的造物主为万物赋予了意义,**话语**是万物的映像。”
“在我们的宇宙中,意志可凌驾于存在之上。”
...这是...箴言?
“我想,宇宙的意义正在收束。”
星空深处,黑暗涌动,**你**看见,一颗又一颗星星逐渐黯淡,星云失色,没入阴影。
【黑暗】吞食着星星。
“回去吧。”某人说。
“向前走,不要被**它**追赶上。”
...
**你**向星空的另一侧飞去,速度越来越快,视野中稀疏的光点逐渐化为河流。
**你**与它们相向而行。
“再见。”
再见。
你睁开眼。视线逐渐清晰,片刻后,你认出了熟悉的天花板。
【雅珂达。】
“...”
你的同事正趴在你床边,睡得很香。
下一刻,你把声音提高了好几个度。
【雅珂达!把你机械手从我肚子上拿开!】
你渴望一次正常的呼吸。
_——进度:100%——_
_系统更新结束_
_使用者信息初始化..._
_...检测到关联个体 chimera04-g2_
_...生物代码已录入_
_用户确认_
_欢迎,chimera04-g2_
_检测到待确认讯息:更新日志-4-01_
_请及时查收_
_等待指令...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