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五章 海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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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ummary:
> 这是你后来的领悟，那已经是后话了。
> 第一次偶遇或许值得记录一番，第二次，第三次，之后也许可以开发出“苔骨荒原/帕哈岛西侧/...的第一次偶遇”，这样说不定能找到他巡逻路线的些许规律，但再如何努力解析，也改变不了其人（妖精）行为逻辑距离常理很远的事实。
> Summary：自称菲林斯的执灯人，可能出现在挪德卡莱的任何地方......
### Notes:
> 本章出场：题目中的某人。建议结合第一章设定食用。除此以外，还闪现了3个角色...
> 写这章时比较关注信息不对称和人设前提下的语言（像角色扮演台本）
他的回答有一种“扎你一下，你却说不清楚为什么被扎”的感觉。
就像现在。
_有效驳斥的时间窗口很短，而且用类似的“漂亮话”回敬，才能起到出色的效果。_
...
实在不行，漂亮话就不必了。
【您为什么会在这里？】
“职责使然。”他微微举起那盏提灯，在那之前似乎短暂扬起眉——当某种理所当然的事被提及时，人往往倾向做出这种动作，无意识地。
而后他话题一换，又把注意力的球抛回你身上。
“但您呢，莫非您也是‘职责使然’...”
【让人的路径相交不是我的职责。】
...有趣。你似乎发现了某种新的回答方式，偶尔松开语言的方向盘...
【我想是巧合。但您的脚程想必很快。】
“...”
菲林斯停顿片刻，他的视线从你身上短暂移开，自然地偏向一侧。应该可以推测，他在思考如何回答你——
_在语言上被带着走，对某人来说，想必不是什么好兆头_
_但对你来说，短暂占据上风也不是什么好兆头，如果忽然被他刺一下_
_总之，先别得意忘形_
【说起来，我还没能有幸知道您住在哪里，上次太仓促，没能问您。】
你又一次抢话，但这多走的一步是否合适，你又有些不确定。
“和上次见面相比，您似乎变化了很多。”他微微一笑，“事实上，我很好奇——您眼中的挪德卡莱是什么样的地方？”
“你们相处得如何？”
人？还是这片名为挪德卡莱的群岛？两种选择都有答案，但回答的内容绝对不一样。
【内容太多了。】你很快接下一句，【您...真的会有耐心听吗？我从那夏镇来到这里的路上能够眺望希汐岛——您的巡逻方向往那边去？】
“——您似乎在堵我的话。”他语气温和。
“不失为一种聪明的办法，我的一些同事们也或多或少有此举动。但是您在我这里大可自在一些，本心恰如宝石，无需以蒙尘遮掩它的美丽。”
“您看，今日阳光好得恰如其分，岛屿外围一带除了乱石和海洋别无一物，作为执灯人独自巡逻的旅途也难免寂寞——不知您可否赏光与我同行一段，既然您刚才提到了希汐岛——”
【...停！】
你逐渐坐立不安。
【...您这样说话让我害怕。】
...不好说是真的害怕，很难找到一个准确的形容词......刺挠？
“那我们不妨各退一步？”妖精的不动声色里隐藏着一种诙谐，“把人情事故和语言游戏都抛在脑后，不带目的地同行一路吧。你说你的，我也说我的——谈话本该如此。”
【...】
他象征性后退半步，让出供你从岩石上站起来的空间。
“我想你在那夏镇已停留了一些时日，距离上一次见到您...”
他停顿片刻，似乎在计算时日。
“恰好两周了。人们说来到新地方的第一个月最为漫长——因为新鲜，往后时间就会过得飞快。”
【我想您说得对。】某种意义上，有所感触。
你们不是并排行走。海岸线夹在山岩和海水之间，狭窄而贫瘠，海水蚕食着陆地的根系而非沉积，以至于道路时常被一滩浅水、沟渠甚至是埋藏水下的幽深石缝阻隔。
名为菲林斯的执灯人对这段路似乎习以为常——他领路般走在前方时，还有闲心向你预警一二，而你走得心惊肉跳，唯恐一不小心滑入水里。
“所以，现在你以冒险为生？”
【不完全是...准确来说不是。】
【我...】你沉默片刻，【您听说过‘秘闻馆’吗？】
“啊...我明白了。”他的声音扬起些许，“看来我完全猜错了方向——该说自己是太过激进还是保守呢？”
“那你也一定认识雅珂达小姐了？——无需误会我，很明显你的那位同事可能在任何时间出现在挪德卡莱的任何地方。我想你们的交流一定...很有意思。”
【...】
回想起了某些事，你叹了口气。
“具体如何？”
他追问，然后停顿片刻。“...是我一次性问了太多问题吗？”
【您真是善解人意。】
你只能再次叹气——“只能再次”，你察觉了这点，这种感受着实古怪。
【雅珂达吗...我们挺要好的，没有什么大的波折，其余请容我有所保留。】
“当然可以。”他的声音依然上扬着。
“但，话说回来，你现在是‘秘闻馆’的员工...对这份工作的了解，您想必比我更清楚，我希望自己无需比原先更谨慎...”
【...】
“...”
你叹气了第三次。
“真不妙，这个麻烦似乎超过了您来到挪德卡莱这件事本身。”
【...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感谢。”他应得简短。
【...】
【但，】你意识到了自己需要问的事，【您为什么会向我抛出橄榄枝——我的意思是，您原本可以不出现，那次在镇里，您明明可以点头，然后就走开，装作没认出我。】
“...”
【您应该不难在挪德卡莱找到和您一样的...呃......毕竟新基捷城和这里的往来不少。】
“...”
走在前面的菲林斯似乎笑了一下。
【...您后悔了吗？】
“木已成舟。”他摇头，“我本就无法干涉你的选择。”
“关于你的问题，我的回答是‘另有原因’——须知这件事不止关于我，也关于‘你’，将许多件事混为一谈，自然难以解释。”
“容我先沉默一阵，我需要思考从何处说起，能让这段故事...不必如此冗长。”
他停顿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你了解作为妖精的自己吗？”
你在心里问自己这个问题——而它选择沉默。
“...无关于妖精统治至冬的历史，而是你自己，作为一位妖精的...”
“...传承。”他终于说道。
“这个词有些勉强，但无伤大雅。我想它对我也感到陌生，因此迟迟不肯浮现在我脑海中。”
【很少...】
【就像...一个有自己过去的人类，被抛进这个身份生活了十几年。您能想象吗？】
“......”他又笑了一下。
“那我能给出的最好建议，是回去你母亲那里，了解真正的过去。”
【...】
“噢，请不要失望。我实在不愿有所保留，但我也并非无所不知。如果传说是通往真实的门扉，我只是偶然经过门侧的过客，而真正应当推门的人——是您。”
【......】
“也许您还有问题急于出口？但不必着急，在您停留的时间里，我这扇门依然向您敞开——小心。”
菲林斯早有准备般转身，迅速抓住你的衣领，把你从水面上方拉回来。
【...谢谢。】刚才一脚踩空。
“‘沉默是金子般的品格’。”
这件事作为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就此揭过，你们依然在走。
“珍贵，且罕见，但要把它写入生命中，或许需要某种刻骨铭心的记忆？”
【可能。】
“我明白了。”他如此回答。
“最后，有一个出于我个人兴趣的小问题——你能看见鬼魂吗？”
【...我记不清了。】沉默片刻，你回答。
【以前可能可以，但是许多事情变了。】
【...】
【我听说......火的存在介于实体和影子之间。】
【您如何理解...？您问这个问题，是因为我们的本质相似吗？】
前方，他停下脚步。
“起雾了。”
他说。
你感觉到了它。
某种存在的影子在脚下、在空气中盘踞，如粘稠的墨水般渗入现实。
【深渊。】你小声道。
在挪德卡莱，它有自己的名字。
这是他能听到的音量，但菲林斯似乎并不需要这种提醒，他站在原地，任由雾气在周身蔓延。
视野逐渐蒙上一层紫红色的帷幕，但世界依然清晰，它就在那里。
“待在这里。”再次开口时，他换了一种语气，那盏灯早已出现在他手里，深蓝色的火苗在雾气中幽幽燃烧。“我马上回来。”
那盏灯走入雾气深处。
...
【你在哪里？】
...
【你是什么？】
......
【你在想什么？】
【......】
没有回声。
片刻后，雾气散去，它消失了。
雾气外的世界仿佛一切如常，云层遮住了太阳，天色阴了些许。
咸湿、清新的海风涌入感官，雾涌起时，它最早被忘记，也在结束后第一个前来申明存在感，悄无声息洗刷掉一切污秽的残留。
...这样就很好。
你沿无人约定的路线向前，一缕缕残余的异界力量于空气中散佚无踪，趋于稀薄。希汐岛已近在眼前，但今日恐怕无法拜访——工坊那边还有人在等你。
滩涂上，蕴含月矩力的机关“汐印石”此时已经闭合，深渊和月亮的力量在此地抗衡。它距离岛屿的北侧海岸线很近，视野变宽阔时，它也立时出现在你眼前。
想来这里就是方才“狂猎”的源头...
【菲林斯先生？】
视野中没有他存在的痕迹，而他的...力量特征，某种超出生物五感、指纹一样的存在，处于你的感知范围之外，你无从确认位置。
...还有一种可能性，是，对方已经离开了。
......
“发现了什么？”
和先前在沙滩上一样，他悄无声息出现在你身后。
【什么都没有，抱歉。】
【我只是觉得...本该听到些什么？】
“什么？”
【我...不知道。】
你盯着汐印石。
【...您理解成把摩拉丢进海里的感觉就好。】
（1）
“——你！跑到哪里去了！！我们刚才把工坊都翻遍了——”
“检测到海水成分，推测：曾沿海岸行走...”
【抱歉，雅珂达...】
（2）
_你好？_
_[Your Name]_
_可以借我一点能量吗？_
_我希望我们之后会有认识的机会...很快就会有了_
_再见了_
_谢谢你之后的帮助_
_H_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