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门有尽》闲余到梦

45、你要赶我走吗 卫青抵

　　卫青抵达的那天，众人排成一排欢迎。卫青看了眼夸张的迎接场面，淡淡收回目光，泰然自若挨个寒暄完，站在陈阿娇身前，弯起唇笑道：“瘦了。”

　　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臂，将她往旁边一拉，拉到霍去病身前，对上了霍去病似笑非笑，戏谑打量的目光，“是吗？我看看。”

　　卫青对霍去病的举动轻笑一声没说什么，带着众人前往了营帐。

　　要聊军务，陈阿娇便识趣没再跟着。

　　卫青回来的几天后，晚上要休息时，有个士兵到她的营帐找她道：“阿娇姑娘，大将军叫你过去一趟。”

　　“现在？”

　　“嗯。”

　　休息了两日，到第三天，霍去病似被卫青的瘦了，刺激到了，更是变本加厉，誓要将落下的补回来。以至于卫青回来三天她都还没说上话，问问他的伤怎么样了。他突然来叫她，想着有什么要事，顺便关心一下他的伤便就过去了。

　　士兵通传后，陈阿娇进到营帐里，卫青坐在案桌前整理东西。抬眼看了她一眼，下巴点了点他对面位置，“坐。”

　　陈阿娇顺着他指的位置坐下。这是一处新的营帐。得知霍去病住在他的营帐，卫青也没说什么，便给他住了。

　　卫青道：“阿娇，我回来有三日了，你都没来看看我，那我便只好主动来见你了。”

　　陈阿娇看着他略有歉意道：“我这几天太忙了，抽不出空来。”

　　这几日霍去病一刻不停拉着她锻炼，晚上又很早就睡了，根本找不出时间来问问他腿好了没。

　　卫青点点头表示知道，“强身健体是好事，去病的方式太激进了，不适合你，我去跟他说一声，不要太严格。”

　　陈阿娇叹气道：“算了，你去跟他说，他会觉得我在背后向你偷偷告状，到时候又该生气了。”

　　卫青闻言沉默盯着她看了半晌。

　　“怎么了？”陈阿娇问道。

　　卫青道：“不知不觉间，你们的关系越来越好了。”

　　陈阿娇一噎不知如何回答，便问，“你的伤怎么样了？”

　　卫青没有回答她的话，转而道：“出征前一晚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出征前一晚她说，长安城中有一家酒楼，里面有一道菜叫做露中宵，传闻如果两个人吃会觉得甘甜可口，如果一个人吃就会觉得辛辣灼心，她从来没有试过，自幼时起便开始好奇，每次去到那里，每当有人点时她都会偷偷去看，如果他能活着回来，就去试试看，是不是真的有那么神奇。

　　从回忆中回过神来，陈阿娇点点头，“嗯。”

　　卫青弯唇一笑，道：“那，阿娇先回一步，等我回去便一同前去。”

　　闻言陈阿娇表情有些怔愣，“你要赶我走吗？”

　　卫青解释，“不是赶你走，你来时说想看看这世间万物，却险些命丧在这里，你还有很多想做还没做的事，不该再把大把时间浪费在这里。”

　　还是在赶她走，陈阿娇低着头不禁自嘲一笑，在想，她其实是个很长情的人，只想在熟悉的人身边生活，前世她守在一个地方，等了刘彻一辈子，这一世，遇见了一群从陌生到相熟的人，她还是会不想也不舍离开。

　　已经在赶她了，也不能再厚着脸皮留下。“我知道了。”陈阿娇站起身走出营帐。

　　卫青目光追随陈阿娇的身影离开。低下头继续整理东西，思绪却早已飘远。

　　第二日，卫青营帐门再次被打开，霍去病大步进来，“舅舅，你找我？”

　　“在军中，要有军中的规矩，不许没大没小。”卫青教导道。

　　霍去病啧了一声，“你我还讲那么多规矩干嘛。”

　　卫青无奈：“你对你的部下可是比谁都不讲情面。”

　　霍去病似妥协道：“好好好，找我什么事？”

　　面对他依旧玩世不恭的态度，卫青叹了口气，道“不要让阿娇太辛苦了，有力气防身便好。”

　　霍去病挑了挑眉，道：“在这里只防身可不行。”

　　卫青看着他正色道：“你我都知道，她不可能一直在这里，接下来我们有更严苛的仗要打，很危险，也不能一直带着她……我们，也留不住。不必勉强她，让她太过劳累。”

　　霍去病自是听懂了其中意思，刘彻不会让她留下。离开了卫青住处，霍去病领着陈阿娇坐在露天的饭堂吃饭。

　　“这几天良心发现了？不再折磨我了？”陈阿娇笑道。

　　“你居然认为是折磨！没良心！”霍去病故作难过说道。过了一会儿又道：“你这细胳膊细腿，练了这么久也没变化，锻炼半个时辰，要休息两个时辰，还不如不练，在这里，一点用处没有。”

　　说着打击的话，表情却像在强颜欢笑。陈阿娇似乎明白了，也读懂了他的正话反说，不让她走时不舍。

　　陈阿娇顺着他的意思笑着点点头道：“那我还要感谢我的身体，让我可以不用那么累。”

　　霍去病的放弃，她便有了大把空闲，可以随意活动。

　　跟随采药的队伍出门采花装饰房间，以至于错过了迎接刘彻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