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成为房东》Austral

32、不是巧合 “哎呀五叔

　　“哎呀五叔，你说的什么话，这么久没见，我还不能回来看一下你老人家吗！”

　　五叔把沈知意从头看到脚，轻嗤一声：“看我？你印堂发黑，周身气运停滞不转，命星被黑气层层笼罩，前无来路后路断绝，小子，你这次惹的麻烦可不小，五叔我也帮不了你，你打哪来就打哪回吧。”

　　说完便不再看沈知意，捏着扁担从他身侧过去。

　　旺财平日里谁都不敢惹，随它主人，一点就炸的暴脾气，这会跟见了天敌似的蹲在角落里呜呜叫，毛炸得跟团球一样，看着怪可怜的。五叔牵着它的绳子往回走，但因为那个方向有沈知意在，它脚在地上撑着，怎么拖都拖不动。

　　气得五叔回头朝着沈知意就是一通吼：“愣着呀，挪位置看不到？”

　　“哦哦。”沈知意从小就怕他五叔，即便是现在他看五叔要低不少头，也不敢造次，脑袋里还没什么想法，那双脚就很听话的往外走了。

　　“天黑了你往哪里走，进屋啊！”

　　“嗷。”沈知意一个指令一个动作，怂了吧唧的走上台阶拉开木门。

　　“唉。”把五叔嫌弃的不行，“小时候就是一根木头，长大了还是木头桩子，朽木不可雕也。”

　　沈知意听了抿起嘴，左耳进右耳出，不敢吭声，根本不敢吭声。

　　屋中家徒四壁，土屋一间，一张桌子一张床，灶台都是石头堆砌的，沈知意看着，坐在小马扎上长长的叹了一声。

　　五叔为人坦荡，说话绝不会夸大其词，亦不会安慰人缩小事情严重性，说话做事有他自己严格的一套标准。因为不会变通，年轻的时候得罪过不少人，还曾被刻意针对差点丧命。

　　他连事情原委都不知道就直接这么说，看来事情要比沈知意想象中的还要棘手。

　　栓完狗，五叔从门口进来，看见沈知意就是一个恨铁不成钢。

　　沈知意虽然叫他一声五叔，实际上五叔是他爷爷那一辈的，跟他爷爷情同手足，可称异性兄弟，表面上看着是很凶，实际上从小到大就他对沈知意最好。

　　五叔修道，四海为家行踪不定，上次沈知意跟他告别的时候还好好的，他也搞不懂，这次五叔为什么一见面就发这么大的火。

　　沈知意没话找话，掩饰性的假咳了一声：“五叔你肚子饿吗，我给你带了吃的……”

　　“啪！”扁担杵在地板上，吓得沈知意尾音都在颤，紧闭嘴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我千叮咛万嘱咐，跟你说了多少遍，嘴巴都说破皮了你是半点没听进去，过来跪下！”

　　这屋子还有另外一间，两个房间隔一道门，五叔看也不看沈知意，眉头紧锁，从门中进去到另一间。

　　沈知意是一头雾水，五叔脾气是暴，但对沈知意从来都是雷点大雨声小，他从来没见过五叔对他发过这么大的火。

　　五叔是跟他说过什么了，还说了很多遍，怎么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跟在五叔后面走近另一间房，沈知意快速的扫了一圈，另一间房比这间还要空旷，正中的墙上挂了一张大大的黑白照，照片正前方是一张木桌，上面是供奉的水果和燃香。

　　那照片上的人跟沈知意有几分相似，他嘴角微勾，冲着镜头笑得温柔又含蓄，岁月眷顾美人，只在他眼角留下笑时才会出现的细纹。

　　他是沈知意的爷爷，五叔在沈知意六岁的时候找到他，光是用这一张照片，沈知意当时就全相信了五叔的话。

　　五叔让沈知意在照片前跪下，自己说他做错了什么。

　　“五叔，我到底做错什么了？”五叔的眼神好像要把他吃了，但事情的发展真的让他直接蒙圈，沈知意只能硬着头皮问了一嘴。

　　“你不知道？”五叔语调上扬，变戏法似的两指夹起一张符，手腕一抖，那张黄色的符竟凭空燃起。

　　五叔口中念念有词，最后大吼一声“去”，烧着的符纸落到沈知意身上，还未等沈知意有什么动作，同时，五叔拇指与中指一掐，沈知意没感受到火焰烧到他什么地方，眼睛却是反射性的一闭，灰尘落进里面。

　　“闭什么！睁开眼！自己好好看看！”

　　这么一操作，眼睛好像变得与平时不一样了，沈知意说不上来那感觉，就跟大爷临时给他的那只能看尽一切虚无的右眼差不多。

　　外面有光，沈知意慢慢睁开眼睛，看到这光居然是从他身上发出的。

　　金色的光，特别特别淡，都快接近白色了，可能是能量不够支撑不了，还一闪一闪的。

　　金光一出现，沈知意胸口就是一疼，那是心脏所在的地方，也是大爷待的地方。

　　“这金光是你沈家代代传承下来的，其作用和重要性，你从小到大我跟你说了不下上千遍，非你自愿，否则外人不可能拿得走，我就说你怎么突然给我打了这么多钱，你好好说说，是不是又卖给那个什么嫋了！”

　　这话说得奇怪，沈知意第一次听说他的灵魂带有金光还是在慧慧那里，五叔什么时候跟他说过，还不下上千遍，怕是记错对象了吧！

　　五叔说这话是弯着腰说的，他念叨到半截，看着沈知意空空荡荡的脖子，眉头锁的更是厉害：“让你挂着的狼牙呢？”

　　“狼牙，我不是给你了吗？”沈知意很无辜，这一口锅一口锅的，压得他背都抬不起来。

　　“我让你时时刻刻把狼牙挂好洗澡都不能离身，我怎么可能会把它拿走。”

　　“我记得就是给你了，我在精神专科医院接受治疗的时候，你说这东西失去效用了，得拿回去请人加固一下。”

　　“精神专科医院？小子，你怎么会去那个地方？”五叔已经从沈知意的话中发现了不正常，沈知意从小跟他学体术，壮得很，别说大病，感冒都不曾有过，更何况什么神经科。

　　他要是神经出问题，那铁定是因为金光离体，这东西虽然看不见，但就是长在他身上的，跟他的三魂七魄四肢五官一样，离体了，无论是神经还是□□，都会受到不可逆的伤害。

　　看沈知意这懵懵懂懂的样，再加上狼牙的无故消失，五叔心中已有了个大致猜测。

　　“就是浮灵那次啊，我在医院接受了半年治疗，一开始还是你照顾我的，后来估计是被狼牙牵扯住脱不开身，所以就没去了。”

　　沈知意也发现了不对劲，因为拿走狼牙之后，五叔就再也没出现过了，现在还是他在那之后跟五叔的第二次见面。以前他无条件信任五叔，所以一直认为是狼牙拖住了他。如果五叔都不知道那件事，那当时在医院的那个人，还是五叔吗？

　　“小子，你七魄缺二，本该生下来就夭折，你爷爷怜惜你，以命换命让你健康长大。那金光你承载不住，所以我才从我师父那里求来一颗狼牙给你镇魂。”说到这里，似是想到故人，五叔的语气缓和了些，只是眉头还是一直紧锁着。

　　“五叔也不知道这是害你还是帮你，原本金光认主，只能在沈家后人身上，可狼牙的出现打破了这一规律，有狼牙镇压着，金光可以移到任何人身上，这也是你这么些年一直受觊觎的原因。”

　　五叔也很奇怪，“你既然没有记忆，说明金光非你自愿给出，然金光是非你自愿，否则不可能离体，对方到底是何人，竟有如此才艺。”

　　这话听着耳熟，上一个这么说的，好像是委员会的那个客服小鬼火，他说以大爷的实力，不可能有人动得了他。

　　有什么好像在沈知意脑中串成一串，沈知意说话的语速都加快了：“这金光是不是很厉害！那如果，我是说如果，把它用来对付一个鬼，那鬼非常厉害，有胜算吗？”

　　五叔不以为然：“鬼再厉害也只属于鬼界，金光是上仙界的东西，别说区区厉鬼，就是鬼王来了，也得敬你三分。”

　　他说得沈知意冷汗都下来了，金光这么厉害，那对方收集金光去对付大爷好像也不是不合理，更何况大爷说过他身上有一股很熟悉的味道，妈耶，不会就是同源金光吧。

　　那这么一讲，虚空找上他当下一任继承者，就不是瞎猫撞死耗子了，十有八九是大爷潜意识中的选择。

　　希望小鬼火说的大爷在沉睡就真的在沉睡，要他听到这话稍微一推，那自己岂不是小命不保！

　　跟五叔大眼瞪小眼瞪了足足两分钟，一个冷汗越出越多，一个绞尽脑汁的想问题。

　　“小子，五叔出去一趟，你在家好好待着。”他火急火燎的，刚回家又要出去，临走前想起什么，又转回来叮嘱沈知意道。

　　“对了，最近会有人过来找我，你把门关上不要让他们进来，就算是不小心碰到了，他们的生意也不要接，多少钱都不接，明白了吗？”

　　“明白了。”沈知意回过神，赶紧道，“五叔你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知道你着急，五叔不会去太久的，你安心在家待着。”

　　五叔走后，符咒的效用也慢慢消失了，沈知意的眼睛变得正常，他没有移动位置，直接拿出手机查看当时的符灵案。

　　他现在严重怀疑，符灵不是变态杀人，他是有预谋的，他在人海里找金光的携带者，死的人，都是他的怀疑对象。

　　沈知意被抢走的不仅仅是金光，金光成分复杂，极有可能跟他的命数气运牵连。

　　沈知意的人生就是从那里开始下坡的，在浮灵案之前，他要多辉煌就有多辉煌，年纪轻轻就自创了一家游戏公司，事业蒸蒸日上，那一圈人，有谁不知道他沈知意，后来公司破产，他背负巨额负债，连续遭受身边人的背叛，过的有一天没一天。

　　“大爷？”

　　手抚上疼痛稍减的心脏，沈知意朝空气中轻声呼叫。

　　“二五六？”

　　没有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