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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盲盒三:(15) 很快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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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川菜馆,他轻车熟路带她坐下,点好了菜,这家店的上菜速度很快,没多久就将三菜一汤端了上来。丁郁尝了一口,惊艳地朝他竖了个大拇指。谢开恒看她小馋猫的模样,宠溺又满足地笑笑,给她夹了块肉,“好吃就多吃点。”
她一边吃,一边和他畅想未来,比如她的店以后要用什么装修风格、要摆多少张桌子、要做些什么甜点、客人会不会喜欢之类的,滔滔不绝,脸上的表情明媚灿烂,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生动的她。而他只是安静地听她讲,偶尔给个回应,不忍心打断她,殊不知其实自己也沉浸在其中。
晚饭快到尾声时,有个男人路过了他们这桌,不经意间瞄了丁郁一眼,随即停下了脚步,为了确认又再多看了她好几眼,他才终于敢确定,“丁郁?”
丁郁抬头向声源望去,她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面前的男人,那是梁文的大学同学。梁文和他关系很好,经常和她讲起他们大学时的轶事,为此,丁郁也曾和他吃过两回饭。虽没亲自到现场,但男人知道梁文求婚成功的事,所以当他看到丁郁和谢开恒穿着情侣装有说有笑地一起吃饭时,怪异的眼神直接赤裸地在两人之间穿梭,那眼神明显是在质问,是不是背着梁文在做见不得光的事。
她感受到了男人眼神中所带的恶意,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因为她要报复,那梁文身边的亲朋好友必然都不会善待她,可她不愿意谢开恒被人这般对待。
不清楚丁郁和男人关系的谢开恒,发现两人都不好看的表情,虽不知个中缘由,但他不希望她会难堪,所以他打算出来打圆场,笑着问丁郁,“这位是?”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已经被男人一句话打断,他明显不把谢开恒放在眼里,只盯着丁郁问话,语气无比尖锐,“梁文呢?他知道你在这吗?”
丁郁只是内向,但脾气并不好惹,她捏了捏拳头,差点就想拍桌站起来和男人理论,被谢开恒一个眼神及时压制住。短短时间内,他已经掌握两人剑拔弩张的理由,他其实比她更不爽这种状况,天灵盖都快冒火,却还能嬉笑着调解,“兄弟,别紧张,我是婚庆公司的,谈完事情一起来吃个饭而已。”
见他这样介绍自己,丁郁的心情烦得更彻底了,眉头就未能松下来过,导致她无法装得体面,直接对男人出言不逊,“梁文今天没空过来,他知不知道我在这还轮不到你管。”
男人知道自己误会大发了,一脸吃瘪,立马变得谦逊,双手合在一起,连连道歉,“我看你们的衣服太像情侣装了,才误会了,真不好意思。也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开始筹备结婚的事了,恭喜恭喜。”
她嘴角扯动了一下,皮笑肉不笑的,甚至还有些咬牙切齿,“到时一定把请柬给你,千万记得要来。”
男人连连点头,随后像只过街老鼠一样逃走了。男人走后,丁郁也没胃口继续吃饭了,气呼呼地鼓着腮帮子,抱臂思考,越想越不好受。谢开恒看她这样,叹了口气,同样吃不下了,便拉着她买单离开。
等回到车上,丁郁的情绪从气愤逐渐转为闷闷不乐。她眼里的谢开恒是很优秀厉害的人,每次只要她稍稍伸手,他就能将所有东西都准备好递到她手上。虽然他的动机不纯,□□层面大于精神层面,但总不至于摊上她这个有未婚夫的女生,背负莫须有的骂名。
她扭扭捏捏,思来想去,越发觉得有些事情必须要和他讲清楚。她挠了挠脖子,神情凝重地向着他所在的方向转身,突然就看到一道黑影向她袭来。
他一只大手抓着她的后脖颈,手上一个用力将她搂了过来,她只是轻轻惊呼一声,呼吸便让他夺了去。谢开恒的嘴唇软软热热的,力气却不容人忽视,霸道地用牙齿磨着她的下唇,她唇上的肌肤瞬间变得又痒又疼。
她只是稍微动弹了下,他便以为她想逃离,自然不肯应允,另一只手赶紧箍着她的腰,用牙齿咬她的嘴唇,力道却不大,像只耍赖的小狗。丁郁不懂他为什么突然拿她来发泄,她一个不爽,干脆反其道而行,比他更用力地咬他的舌根,直至两人的口腔中都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可他仍不肯放开,只是转为轻轻柔柔的吻,缠绵又勾人。但她不愿意让他继续亲了,趁他手上放松,将他推开了些,然后瞪了他一眼,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留下了一排浅浅的整齐的牙印。
“丁郁,你觉得自己做错了吗?”
丁郁一脸莫名其妙,虽然不清楚他指的哪方面,但她能理直气壮地回答,“我没有。”
谢开恒的脸上没有丝毫笑意,表情严肃。他不知何时牵着她的手,和她十指紧扣,声音里带着十足的坚毅,“我也是。既然是我做出的选择,我不在乎别人会怎么看我、在背后怎么议论我。再说了,在意别人干嘛?他们又不会给我找女朋友”,他说着说着忍不住偷瞄她的表情,低头把玩她的手指,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我只要在一个人眼里是特别的就足够了。”
看着这样的谢开恒,莫名的,她仿佛见到了一只趴在主人脚边呜呜嚎叫的小狗,祈求主人不要抛弃它,让人心生怜悯。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他不安的模样,与她印象中总是意气风发、做任何事都信心满满的少年大相径庭。她突然好想摸摸他的头,受本能驱使,然后她真就这么干了。
刚刚还低眉顺眼的小狗,缓缓抬起了头,呆呆地看着面前温柔带笑的女生,然后听到她说,“你在怕什么?我又没说要离开你。”
谢开恒微微瞪大了双眼,他原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完美,没想到她还是察觉到了。他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眼神躲闪,不肯乖乖承认,又搬出他那副漫不经心的态度,“你在说什么?谁说我怕了?谁离不开谁还不一定呢。”
一下子又变成傲娇小猫了,丁郁的嘴角咧得更开了,轻快地在他嘴角上亲了一下,为他挽回一点颜面,“好好好,是我离不开你,行了吧?”
他紧了紧她的手,瞥她一眼,最终还是没忍住,没好气道,“你也不看看自己刚刚的表情就像吃了粑粑一样臭,我就怕你下一句会跟我说‘谢开恒,我们继续待在一起会被说闲话,分开吧’巴拉巴拉之类的屁话。”
丁郁给了他一拳,“你才像吃了大便,我只不过是想跟你说,最近在外面要收敛点,不能再被熟人看到了。明明是你自己想太多。”
谢开恒被说得无话可说,干脆也让她说不了话,又捧着她的脑袋亲了下去,闭上双眼享受这个甜蜜热烈的吻,口舌相接,津液交换,他脸上的笑意同样停不下来。不知亲了多久,丁郁有些喘不上气了,他才稍稍离开了她,用拇指指腹描绘她饱满圆润的唇形,委屈巴巴地指责她,“刚刚被你咬得好疼,你得补偿我,再亲会”,话毕,他又继续亲了上去,将她的话堵得彻底。
一场闹剧过后,两人之间的羁绊变得更加深厚,而丁郁新一轮的忙碌生活,也宣布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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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周里,丁郁抽了两天的空闲,分别在早上和下午去了店里一趟,愈看越发觉得喜欢,也试过和中介压价,最终以相对比较满意的价格拿下了人生中的第一家店,和房东皆大欢喜地签下了合约。
后面就是既漫长又繁琐的开店流程了,大到店名及logo的设计、菜单开发、店铺装修,小到人员招聘、物品采购,全都需要自己一一经手,丁郁每天忙得快昏了头,人都消瘦了一圈。幸好谢开恒帮忙找了相熟的品牌策划,推荐了可靠的装修团队,给她省去了不少功夫。
除了开店的事,丁郁同时还在筹备自己的婚礼,她忙得分身乏术,干脆请了最顶尖最专业的婚庆团队做策划,她只需要点头和刷卡就可以了。意料之外的是,这竟然是她最近的生活里最解压的环节。
比如婚庆团队给她找了三家婚宴酒店,发来了一大堆资料,而她看都没看,只是问了一句,“哪家酒店的价格最贵?”团队工作人员以为她要比价,便兢兢业业地将三家酒店的价格都报了出来,丁郁听完后,想都没想便直接定下了最贵的那家。
“婚宴菜单呢?这家有比较优惠的套餐。”
“不要优惠,我要最贵的。”
“您喜欢什么风格的婚纱照?想要拍几套呢?”
“风格不重要,最贵的就好。”
“婚戒需要我们这边帮忙挑选吗?一般都是客人自己选购的。”
“你帮我挑就好,要最大颗的钻石,最贵的。”
“跟拍团队呢?化妆师呢?主持人呢?”
“统统要最贵最好的。”
后来团队人员摸清了她的套路,都能直接戳中她的要点,替她安排妥当,“请柬是越华丽的款式越贵,就替您安排这款最华丽的款式吧,还有喜糖,这款巧克力是从意大利进口的,价格也很贵,您应该会喜欢。”
果然是专业的婚庆团队,她非常满意。丁郁笑着点点头,像位富家千金一样,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两指夹着银行卡,优雅地递了出去,不带一点犹豫,“我直接结账,一次性付清。”
不过短短一周多时间,她已经在婚礼的筹备功夫上花了40多万。每次收到银行发来的消费短信,她心里就一阵战栗,有股舒爽的快感。这还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原来大手大脚花别人的钱是一件这么爽的事,这辈子估计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按照一个月的辞职流程,她离正式离岗还有3天时间。领导估计是从丁爸那里知道了她快要结婚的事,特意走了后门,让她提前离开,专心准备婚礼。她知道后,又感动又愧疚,但那句“一定请您来婚礼”,她犹犹豫豫,最终还是无法开口,唯有笑着道谢。
她收拾东西离开单位的那天,舒了口气,一身轻松。待了3年的地方,曾经流过那么多汗水,扛起那么多重任,等到真正要走的时候,原来一个纸箱就能装完。丁郁今天没开车,打算打车回去,刚提着纸箱走出单位大门时,就看到谢开恒等在门口。他穿着长款风衣,微风卷起了他的衣摆,而他背着光,款款向她走来。
那张似雕刻的脸逐渐向她靠近,丁郁看呆了,猛然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他最近也很忙,和她比几乎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怕打扰他工作,所以她没跟他提起今天正式离岗的事,也没敢让他过来接她。没想到他直接过来了。
“你怎么来了?”
他用一只手接过她的箱子,然后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摘下她刘海上的棉絮,随后低头看她,笑了笑,“带你去庆祝一下,恭喜你正式脱离打工人的苦海。”
丁郁微张嘴,有点感动,但很快注意到他深了两层的黑眼圈,和脸上难以隐藏的倦意,她有些心疼,“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最近是不是很累,在家休息会多好呀,过来干嘛。”
谢开恒故意装出鄙夷的表情,不客气地笑话她,“你都发朋友圈了,不就是想让我知道嘛。”
卧槽,她震惊,一不小心吐出了真言,“忘记把你拉进分组了。”
他将箱子放进后尾箱,空出两只手捏她的脸颊肉,语气变得恶狠狠的,咬牙切齿,“丁郁,你胆子肥了,都敢屏蔽我了是吧?”
她调皮笑笑,并不畏惧他的发狠,只是讨好地说着下次不敢了。谢开恒轻轻哼了声,没跟她真计较,随后送她上了车,载着她去了一家高级的法式餐厅。丁郁看着从门口开始就十分高级优雅的店面装修,心里一整个大写的抗拒,又贵又吃不饱还多规矩,这法餐是非吃不可吗?
谢开恒从表情就看出了她的不喜欢,试探性问道,“要不我们换个地方?”
没想到她立刻应允,表情都变得灿烂,“好!我们去吃烤肉吧,秋冬就该吃烤肉!”
他无奈笑笑,为了庆祝,难得想带她浪漫一回,没想到她还不领情。不过在这点上他们倒是很合拍,至少以后不会在吃饭上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