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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女贼和阿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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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女子在轿中蹙眉抵抗,剑光如练却难敌群攻。红衣女贼身形如焰,一记精准手刀落下,车队物资与这位清冷美人,便皆被打包成了山寨的战利品。
……
【当前频道】
社会你奚姐:“我抗议!为什么我只是个小弟!”
“微微导演能不能给我加戏啊,我跟着温酒混也行。”
芦苇微微:“那……让你跟着温酒一起被劫?”
社会你奚姐:“我觉得行!我们可以当温酒保镖,你一个个打败我们才精彩!”
“那还等什么,我们快……”
何奚话音未落就见数道剑光向她劈过来,吓得她连连闪避,发现没有伤害才发现自己被耍了。
温酒为卿:“不必。你们没有被打劫的价值。”
话音未落,三人已拔剑相向。PK又轰轰烈烈地开始了,这回是三打一。
屏幕另一端,贝微微看着突然内讧的队伍无语望天。
这戏还没开拍,被劫的倒先打起来了。
抢劫之后的情节仍然是微微编的,微微编剧为了拉长时间,极尽狗血滥俗之能,博采众电视剧之所长。
具体情节如下:
白衣女子在陌生寨中醒来,眸光扫过粗犷的陈设。她忆起昏迷前那道红衣身影,指节微微泛白,平静的眼里闪过愤怒的情绪。
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那些随行之人,恐怕已遭不测。
女贼却对她格外珍视,爱慕她淡雅俊秀,想尽办法讨她欢心,白衣女子不为所动,终日不言不语,在后山莲池旁郁郁地舞剑或者不断擦拭自己的剑。
在寨子里的这段时间,她发现了这个寨子正是自己的父亲正在苦恼的一个硬茬子,于是她便偷偷给将军府发去了暗信。将军府也表示很快就会来救她。
女贼照样每日端来一盘甜点,轻轻放在正在闭眼假寐的白衣女子面前,轻声细语。
“镇上买的,你尝尝?”
放完甜点她就慢慢走过去坐在了白衣女子的身旁。
白衣女子总是蹙眉避开,像要避开这灼人的焰。女贼却拉住她飘然的衣袖,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涩意:
“我爸爸也是强盗,所以我生下来就是个强盗。除了强盗,我不知道做些什么,没了这个身份,我一无所有。你厌恶我,无非觉得我是个无恶不作,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可若我说,我从来没有做过坏事我刀下亡魂皆是恶徒呢?”
“我也想过寻常日子,养些鸡鸭,日出而作日落而归,平平静静地过日子……”她苦笑,“终究是痴梦,永远不会实现。”
“你走吧,我放你走。”
一直背对她的白衣女子终于转身,目光落在对方手臂旧伤:“你的伤……可还好?”
她理自己了!女贼那双总是桀骜的眸子瞬间被点亮,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她急冲冲卷起衣袖:“早好啦!”
疤痕如蜈蚣盘踞,却让两人之间的冰霜悄然消融。
“走之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温……不,你唤我阿卿就好。”
“阿卿,阿卿,卿卿。”
女贼反复轻唤她的名字,像含着一颗舍不得化的糖。
放手不代表放心,女贼悄悄尾随,却见阿卿遭遇山间精怪,佩剑遗落寨中。眼看兽爪将至,女贼赶紧现身硬生生替她挡下这致命一击。
女贼为救阿卿受伤,两人只能原路返回回到寨里。
养伤的日子里,女贼也不再谈非要与她成亲之事,阿卿也不再反感女贼的靠近,亲手为她换药。
她们在雪地里一起练剑,白色的衣袍与红色的劲装红白交织,相互映衬。剑锋挑起的雪花在空中绽成漫天星屑。寨中最高处的落日将两人身影拉长,交织在一起。
只可惜好景不长,那日阿卿和女贼一起在寨子的最高处看日落。眼看着太阳渐渐落山,女贼望着浸染霞光的侧脸忍不住问她:“阿卿,你喜欢我吗?”
“荒唐。”阿卿别开脸,“女子相爱有违常伦。若你愿金盆洗手,我可与你结为姐妹。”
温热的触感封住未尽之语。这个带着决绝的吻里,有心跳如擂鼓。陌生的感觉充斥着她整个身体,唇上传来的气息让她忍不住心动,沉沦。
“你的心跳骗不了人。阿卿,你明明是心系于我的。”女贼抵着她额头喘息。
听着自己恨不得跳出去的心跳鼓动着整个胸腔,让阿卿忍不住低下了头。自己难道真的喜欢上了她吗。
阿卿复杂地看着眼前的女贼,她却在这将时一支桃木簪放入阿卿的掌心。
“阿卿,送给你的,定情信物哦。”
这支发簪看起来是用桃木所雕刻的,稚嫩的雕刻手法让她一看就知道是眼前这人亲手所做,头被被细心地雕刻出一朵桃花的形状,镶嵌着几颗金闪闪的黄金。
笨拙却滚烫的心意。
阿卿沉默良久,终于散开发间青带,将木簪簪入云鬓。
“真美。”
女贼知道她明白定情信物是什么意思,眼里一片火热,却被寨中骤起的骚乱打断。
“阿卿在此处等我,我去去就回!”
女贼说完就用轻功快速下山回到寨子下面。
阿卿脸色一白,怎么会这样,她明明早已寄信回将军府,女贼和寨子的人都不是坏人。
变故来得太快。
她的轻功不如女贼,当阿卿赶到时,寨门已浸透血色。
“为何骗我,我明明……这般喜欢你。”女贼在尸山血海中回头,眼底是被碾碎的星辰,字字砍在阿卿的心上。
“不……我,”话未说完,和女贼相斗的官兵头子就发出一阵大笑打断了她的话。
“小姐,真是多亏了你提供的寨子地图啊。这次回去定要让将军大人给你记一份大功!”
“地图?”阿卿踉跄后退,看着女贼眼中最后的光彻底熄灭,眼里全是对她的失望。
“阿卿……”女贼的声音轻得像雪,“寨子里的大家,都死了。”
这话一出,阿卿呆在了原地慢慢瘫坐在地。
她真的没有寄出地图,但现在女贼不会再听她的解释了。
女贼不再看她,继续和面前的官兵头子对峙,手中的刀越发狠厉,劈下了他的一条手臂。
“啊!!!”那官兵头子吃痛大喊。
女贼冷笑一声,手持弯刀直取官兵头子的性命。
“妈的,老子活不了也要拉个垫背的!”
官兵在被刀砍下头之前暴起掷剑,直指呆立的阿卿——
“阿卿!”
"噗!"的一声,是剑穿透了胸腔的可怕声音。
时间凝滞。
红衣绽出血色荼蘼,女贼在最后拼劲全力挡在了阿卿的面前。
“不要——!”
阿卿的声音撕裂着个寨子,雪地被血浸红,留下女贼倒在地上。
“微微!”阿卿扑跪在地,看着她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心脏痛得无法呼吸,第一次喊出了女贼的名字。
“微微,别怕,我陪着你,我陪着你。你不会有事的,不会!”
阿卿将女贼抱进怀里,徒劳地按压那个冒血的窟窿,可鲜血还是汩汩地不断冒出。怀里的身体迅速变冷,她语无伦次地重复:“我陪着你……我陪着你啊!”
“我还是……不舍得你受伤。”女贼一开口嘴里便大口的吐出鲜血。
她缓缓举起满是血迹和灰尘的手,阿卿赶紧去握住但被她轻轻躲过。
女贼用尽最后力气,染血的手指抓住阿卿身上最雪白的一块衣襟,留下一片血红的印记。
雪白的衣袍被鲜血浸染,像是开得妖娆的玫瑰,凄艳夺目。
“我求你了,不要这样,求你了......微微,我喜欢你,我错了,我错了!”
眼看着女贼脸色越来越苍白,阿卿哭得泣不成声。
“阿卿,我从来都不会恨你。只是我的爱人不爱我,我也不相信她爱我了。如果……如果你看见了那个爱着我的阿卿的话,就让她,忘了我吧……”
女子说完手一松,眼神慢慢黯淡了下去,手垂在阿卿肩膀,鲜血顺着她的指缝一滴滴滴落。
那簇永远围绕在白衣身边的永远炽热的红焰,终于熄灭了。
纷扬的雪粒落在女贼凝固的睫毛上,怀中的身体渐渐冰冷。阿卿握着那支桃木簪,在漫山遍野的血色里,化作一尊再不会落泪的雪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