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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陈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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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澈，所以我们来这干嘛？”
“逃离人群。”
谢之裴抬头看陈澈，只看得见他的下巴。不过这个角度的陈澈也不难看，微微侧头就能看见他分明的下颚线。
“陈澈。”
陈澈低头和谢之裴四目相对，小孩脸红扑扑的，仰头看着他，眼里像盛满了星星。
因为不是节假日，望鹤山没什么人，四周很安静，偶尔树林里飞出几只鸟，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感觉好舒服，爬完山，然后在山顶吹风，享受独处的快乐。”
“你喜欢就好，我们可以在这多休息会再下山，吹吹风，包里有你爱吃的巧克力面包。”
当天晚上，才洗漱完谢之裴就有点困的意思，她上了床给陈澈发消息。
谢歇歇：陈澈，今天好困，是因为去爬山太累了吗？
辙坼：就是要这种效果，累了赶紧去休息，乖。
谢之裴看到前面还没什么，看到最后一个字又红了脸，他怎么老是这样说话！！谢之裴又玩了一会手机就困得不行睡着了。
陈澈洗完澡出来发现有消息。
小孩：谢谢你陈澈，晚安
陈澈看着那个晚安小狗的表情，心里一阵柔软。
希望小孩今晚能睡个好觉。
一觉睡到自然醒的谢之裴从床上坐起来，整个人都懵了，她居然睡了一个晚上，还没有做梦！
谢歇歇：江江！！我昨晚睡的绝对是本年度最舒服的觉，我不仅没做梦我还睡的好舒服！！！江江！自然醒原来这么舒服！
江逢迎在那头看到消息也惊讶了一下，但还是为谢之裴开心，他问她怎么了这么突然，就看到谢之裴说可能是昨天和陈澈去爬山。
他们在上理论课，江逢迎盯着旁边的陈澈，递了一张纸条过去。
“你和谢之裴昨天去爬山了？”
“嗯，怎么了？”
“好小子，背着我勾搭我妹。”
“我只是想让她放松一下，舒缓一下身心。”
“不过好像确实有用，她刚刚睡醒给我发信息说她从来没有睡过这种好觉，都没做梦，还自然醒。”
“有用就好，她舒服就好了。”
“不过我也带她爬过山为什么她不能睡好觉……”
陈澈看到这条诧异地朝江逢迎挑了挑眉。
“因人而异吧。”
江逢迎看到这五个字人瞬间傻了，陈澈什么意思！？！
谢之裴一天心情都很好，和朱韵泽吃完饭后去了趟图书馆，刚到她办理借书就碰见陈澈来还书，陈澈排在谢之裴后面。
“小陈又来啦。”
谢之裴看着管理员阿姨这熟悉的一面好像在哪见过，就听见后面的陈澈说：“许姨你先替同学登记，别耽误人家。”
谢之裴：？！？！
好熟悉！
谢之裴突然想起来那个热的要死的下午自己撞到的那个同学，场景刚好重合，谢之裴也不管管理员阿姨有没有办理好就转身面对着陈澈。
“我们之前在图书馆…见过？就是…”
“你撞到了我。”
陈澈眸里含笑，谢之裴反应过来才验证了那天自己撞到的就是陈澈，那自己在天文社纳新居然没认出他来，好丢脸！
“那…你第一次…去天文社的时候就认出我了？”
陈澈点点头，摸了一下谢之裴的头，然后掰着她肩膀让她面对管理员，她的书已经登记好了。
谢之裴还在这世界怎么这么多巧合中旋转，就猝不及防被摸了一下头还换了个方向。
陈澈让她先去旁边等自己，谢之裴站在柱子旁看着陈澈，他和管理员熟稔地聊天，远远看去，还真的有点像那个模糊的剪影。
“小陈，那个，那个女孩子，是你对象啊。”许姨朝谢之裴努努嘴，然后看着陈澈偷笑。
陈澈无奈地笑了一下，“不是，还没呢。”“那小陈你要加把劲啊，可不能错过这么好看一个小姑娘。”
“是，许姨说得对，要加把劲。”
又聊了几句，然后陈澈和许姨道别，朝谢之裴走去。
“你接下来要去干嘛。”陈澈自然地提过谢之裴的帆布包，谢之裴看了眼手机，“我想去画室画画，你要一起去吗？”
谢之裴盛情地邀请陈澈，得让他再当一次自己的模特，谢之裴偷偷想。
陈澈刚和谢之裴到画室，就被摁到画室边的摆饰钢琴边上。
“谢同学呢，现在缺一个小模特，不知道陈同学能不能帮个忙？”谢之裴朝他贼贼地笑。
陈澈弯了弯嘴角，“都被拐到这里来了，我能拒绝吗，谢同学。”
谢之裴又被他的笑整红了脸，“不能，快点坐下假装你在弹琴。”谢之裴像摆弄娃娃一样给陈澈摆着姿势，陈澈也不抗拒，就一直盯着她，搞的谢之裴总感觉身上有一道热烈的注视。
陈澈手指按在钢琴键上，微微低着头，不远处谢之裴拿着笔稀稀刷刷画着。
谢之裴看着面前的男人，干净纯洁的人和成熟优雅的钢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还有他的寸头，有种别样的韵味。
谢之裴画了很久，期间看陈澈一直不动有些心疼就叫他休息了一会，画完画窗外的太阳早已落下，独留一片残红在天上。
陈澈接收到指令后伸了个懒腰，谢之裴收好画具拿着画给陈澈看，“这次比上次好，常画常新，陈同学，下次还画你，还请给个机会。”
陈澈看着画，听谢之裴在那油嘴滑舌，放下画看着谢之裴，然后像摸小狗一样摸了摸谢之裴的头顶，“好，谢同学。”
陈澈陪着谢之裴吃完晚饭就送谢之裴回宿舍了，临走前还叮嘱谢之裴晚上要早点休息。
朱韵泽看着面前的谢之裴，怎么换她主动来找自己了，别太离谱，朱韵泽就静静听着谢之裴说他们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以及陈澈那总摸人头的奇怪习惯。
“什么叫奇怪，孙翊铭有时候也摸我头，你干嘛，那叫亲昵，什么叫人家奇怪习惯，别分析了，我赌一把，不用你干嘛，陈澈那厮肯定会有一天忍不住和你表白的。”
“。。。可是要是他真的喜欢我，我反而会害怕的，我自己都做不到爱自己，我要怎么爱别人，还让别人来爱我。”
“爱不是这么算的，当你们为了彼此而改变的时候，就是互相的爱，并不是一方的独独付出，不要害怕裴裴，试着走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还有，其实。。。。我们好像早就见过，那个很热的下午我去图书馆然后撞到一个人，没看清他长什么样，我道完歉就跑了，后面管理员和他聊天他先帮我解决了管理员的事情，然后我今天发现那个人就是陈澈！”
“哎呦，可别玩一见钟情啊我说。”
“啊呀不可能，不说了我去看电视剧了。”
陈澈看着在打视频的林炀很无语，那货一直秀恩爱，看得想让人掐死他，天天在自己耳边说他家南南有多可爱多乖，陈澈真的很无语。
明明谢之裴也很可爱，可是自己不能说，得早点想个办法和谢之裴混熟一点，最好让她也喜欢上自己，这样才能一直陪着她，朋友最终还是没有情侣来得亲密方便。
陈澈砸了一个枕头过去泄愤。
……
谢之裴自己回了家，江逢迎去了外地考察，江美华看见谢之裴回家很开心，做了很多好吃的，谢木扬前几天也去出差了，家里就剩她们母女俩。
晚上吃饱，谢之裴和江美华坐在沙发上追剧，看到狗血剧情，江美华擦了擦眼泪，然后看着谢之裴。
从前那个小女孩已经长大了，现在这么漂亮。
谢之裴看得也有点难过，凑近靠在江美华怀里，“江妈妈，我有点想江江，他还要两天才回来。”
“两天很快的，马上就能见到迎儿哥了。”
“可是江江不在我的心总是很慌。”
谢之裴靠在江美华怀里，看着江美华散出来的头发丝。
江美华心一紧，“没事的，江妈妈在，没什么好怕的，今晚和江妈妈一起睡好不好，我们熬夜追剧，这下你爸和你哥不能管我们了。”
谢之裴点了点头，但还是放松不下来，谢之裴吃了药才上床，和江美华窝在一起追剧。
“江妈妈，我总是在想象，要是有一个橡皮擦把过去全都擦掉，如果有一天我能幸福了我就原谅这一切，可是好像只能是想象。”
谢之裴冷不伶仃蹦出一句话，江美华听完心里一紧，她轻轻环住谢之裴，下巴靠在谢之裴头发上，手轻轻摩挲着。
“会的裴裴，都会过去的，都怪我们，我们裴裴一定会幸福的，一定会。”
江美华很自责，她不停拍着谢之裴的背，过了很久药效上来了，谢之裴安静地睡去，江美华替她掖好被角，拿出手机和谢木扬联系。
华：木扬，今天晚上裴裴好像状态又不太好，我看她那样真的好心疼，都怪我，没有照顾好她。
谢木扬：美华，不要难过，我们确实没做好父母，才让裴裴受到那些伤害，但是迎哥儿生病，我们治病不带裴裴也是常理，就是怪那些垃圾，害了我们裴裴，你没错的，迎哥儿也没错，裴裴也没错，错的是那些作恶的人，不要有负担，你已经做的很好了美华。
华：可是看着裴裴那样让人好难过，一个小女孩她心里藏了那么多东西。
谢木扬：所以要我们所有人的爱，裴裴有在努力好起来，我们也要为她加油，早点休息老婆，别想了。
华：那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谢之裴晚上睡的并不好，但是碍于药效她只能穿梭在一个个梦境中。
熟悉的场景又开始重复播放，那个晦暗的学校和里面一群黑暗的人脸，他们不停走出来围住谢之裴，言语化作实质穿透谢之裴，铺天盖地的冷水，还有破烂的书本…，
谢之裴尖叫着，哭喊着，试图寻求一点慰藉，但只是被多扇了几巴掌，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了，她只知道自己的眼泪已经流干了，身体已经被四分五裂，她不再是谢之裴，她是一团乱布。
天终明时，黑暗慢慢退散，一个人影迎着阳光靠近谢之裴，谢之裴努力把自己蜷成一团，不想让人看到自己像垃圾一样被丢弃在这。
“之裴，你没事吧。”
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是陈澈。
陈澈把已经破碎的谢之裴抱了起来，一片片拼凑在一起，然后紧紧地抱住了她，像要揉进骨血里。
“我来了，别怕。”
谢之裴流着泪水从梦中醒来，外面天已大亮，江美华已经起床了，谢之裴眼角的泪顺着弧度滑进了鬓边里。她大口地深呼吸着。
慌乱地打开手机，颤抖地找到陈澈的联系方式然后点了下去，响了好几声还是没人接起，谢之裴急的又要哭出来。
“之裴？”
电话骤然接起，谢之裴像突然寻到清水的步行者，“陈澈？是你吗陈澈？”
谢之裴急切又悲恸地喊着，陈澈听到她的哭腔，一下子被揪起了心。
“是我，之裴，你怎么了，我去找你，你在哪？”
“我在家里我想见你，你来找我好不好，好不好陈澈，好不好。”
宿舍里的陈澈一把抓起冲锋衣就往外跑，“你别急，怎么了，我现在在路上，你把共享定位打开，我去找你，马上，你别哭，乖。”
谢之裴颤颤巍巍地点开共享定位，他们离得好远，谢之裴感觉自己要溺死了，下一口仿佛就要喘不过来，她随手抓了件外套套在身上，穿着拖鞋就跑了出去，江美华在厨房里没发现。
陈澈迅速拦了辆出租车，然后坐上去催师傅快点，“之裴？之裴？”
“之裴，你先别急，你怎么了，和我说说好吗？”
谢之裴现在说不出话，只是徒劳地掉眼泪，她拼命地吸气，生怕自己喘不过来，陈澈在电话那头听到谢之裴的喘气声，心里像被五爪紧紧抓着。
到最后一个拐口的时候堵车了，陈澈给了钱就跑下了车，看着定位朝谢之裴家跑去。
陈澈跑着突然看见前面朝自己跑过来的人。
是谢之裴。
陈澈赶紧冲上去接住她，谢之裴满脸的泪水，小孩穿着拖鞋，磨的脚都红了，身上只套了件睡衣，她还在哭。
谢之裴感觉陈澈紧紧地抱住了自己，和梦里一样，感觉要融进彼此骨血里。
“陈…陈澈。”谢之裴叫着又哭了出来，陈澈只能把冲锋衣褪下来披在谢之裴身上，然后继续抱着她，顺着她的背，“没事了，没事了，我来了，不怕。”
也是奇怪，明明谢之裴还没说话，陈澈就感到了她的害怕，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要见自己，但是好像自己马上赶来是对的，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守护了他的冥王星。
谢之裴两只手抓着陈澈的短袖下摆，然后慢慢平复了呼吸。
她轻轻放开手，然后从陈澈怀里抬起头看着这个男人。
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和第一次萌生出的喜欢的，依赖的感觉。
“小哭包，不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