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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不受宠皇子5 拜别淑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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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别淑妃。
刚走时,宣政拒绝了跟上来的侍从,三人一起漫步到御花园。
卫明关心询问了宣政一番,见人毫无兴致,随意应答,没有得到具体的回应,只好作罢。
三人聚在湖边的亭子里赏鱼,宣政漫不经心的躲避着卫明若有似无靠上的小动作,并看似无意悄悄走到解清源身边。
注意到宣政动作的解清源神情微愣,有些不自在的往身后移,然而没一会两人又离得及近。
他皱眉朝宣政看去,正好对上那双充满温柔笑意的眉眼。
阵阵春风袭来,在几人周身打转,卷起的清冽气息朝解清源扑面而来。
这个气息……那晚果然是九皇子。
被风和熟悉气息迷了眼的解清源刚回过神来,便有宫人上前来报。
“陛下驾到。”
“参见陛下/父皇。”
身着明黄的中年男人笑意盈盈的走过来坐在亭子的上座,道:“明儿和政儿也在,朕过来会不会坏了你们的兴致?”
宣政面无表情的喝着茶,目光放在湖中的远处,一副不愿说话的模样。
偷偷瞧了几眼的卫明赶紧笑着接话道:“陛下可是这御花园中最为关键的一景,若是失了,纵使这花团锦簇,也失了一番味道。”
皇帝哈哈大笑道:“明儿什么时候学的这番,嘴又甜了几分。”
闻言,解清源心里一阵突突,垂下的头就差埋进胸里了。
这几日他没少在卫明身边哄人开心,他这张嘴差点就磨起泡了,如今看来卫明也学了不少。
只不过,按照他如今的身份,若是被皇帝知道了,怕是会遭猜忌……
然而卫明对他的处境浑然不觉,朗然道:“陛下,明儿最近结交了一位能言善辩、伶牙俐齿的好友。”
说着,卫明朝解清源招招手道:“流安快过来,让陛下见见你。”
皇帝眼神犀利的朝卫明招手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名少年从人群里出来。
闻言,坐在一旁的宣政皱起眉头,被刚转眼的皇帝一把抓住。
有些忐忑的解清源小步上前。
他知道世子单纯,无论对什么人都是不设防的样子,缺乏深度的思考,若是被有心人牵了鼻子,后果怕是不堪设想。
如今,他在皇帝眼里就是那个有心人吧。
解清源提起一口气,弯着腰拱手走到皇帝面前跪下,道:“小民解清源拜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眯起眼,细细打量着匍匐在脚边的解清源,道:“解清源?这个名字朕分外熟悉,你可是大宇太子?”
解清源恭顺道:“回陛下,正是。”
若是被皇帝亲自扣上心怀不轨的帽子,他怕是今天就要凉。
坐在一旁的宣政神情恹恹,眼神跟着跳近在脚边的青蛙移动。
等解清源话音落下,他神色淡淡,悠悠开口道:“这庆洋湖真是包罗万象,一片天地,一个小小的青蛙也能畅游的欢快,想来这正是它欣欣向荣的奇妙所在。”
闻言,首座的皇帝动作微微一顿,眨眼又恢复如常。
站在他身旁的老太监神情不变,却是悄悄的垂下了头。
坐在下首的卫明抿了抿唇,低头瞪大眼睛,垂下头安静如鸡,他虽不明所以,却不觉得这是句好话。
跪在地上的解清源唇角勾起,神情稍微放松,这已经是九皇子第二次为自己解围了。
皇帝朝宣政看了一眼,放下手中的杯盏,让解清源起身。
勾唇转头朝宣政笑道:“几日不见,政儿聪慧了许多,莫不说说这庆洋湖如何才能继续保持此番景象。”
“顺其自然……”
少年全身一震,一个激灵让宣政恍惚的眼神骤然明亮,回神后神情恭顺看向皇帝,字字诚恳道:“父皇,儿臣才疏学浅,偶有所感便不自觉脱口而出,让父皇见笑了。”
看着宣政此番惑人的表演,解清源抿唇,掩住唇角扬起的笑意,悄悄垂下头来。
“既然如此……”
皇帝话锋一转看向解清源道:“朕有个问题,想请解公子解答。”
此番话竟与淑妃一摸一样,怕是这个问题也大同小异。
解清源抱拳恭敬等待皇帝的问话。
“解公子是如何与政儿、明儿交好的?朕对年轻人的事渐渐有了兴趣。”
垂着头的解清源眯了眯眼。
这句话可是暗隐交友好比国家招贤纳士?
若是如此,皇帝想知道九皇子的交友动向,看起来可不像是件好事。
“回陛下,小民流落街头,世子殿下心善,便将小民接回府中做侍从,然世子殿下待小民如友,事事想着小民,如此便有了机会认识了九殿下。”
空气沉默了半晌,好在卫明虽然单纯,但是从不拆台。
神情探究的皇帝开口道:“解公子相貌清丽,是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可自古没有红花配绿叶之说,就像那远处盘上大树枝头的藤曼,怕是也想争一争顶上的阳光。”
坐在一旁乖乖喝茶的卫明喉间一噎,声音克制的咳嗽两声。
我怎么感觉自己被皇帝骂了,然而却又不能还口。
解清源皱起眉,自己果然是给皇帝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不过这个老头敲打我功高盖主、心思不正……
可惜我对荣华富贵可没有兴趣,只是……这老头对九皇子的态度究竟是什么?
如此机会,也可试探一番。
“藤曼能攀上高处不仅要靠自身的能力和意志,还要那树足够高大强壮,并且拥有吸引其之气质,才能容下其存在,陛下以为如何?”
皇帝点点头,但是神情看不出喜怒,然而他沉默的喝茶吃糕点,并不接话。
解清源心里一空,觉得有些可惜。
如此过了半晌,皇帝起身道:“解公子果然灵巧,有你在明儿身边,朕也放心许多。时间不早了,政儿,陪朕走两步吧。”
送走皇帝和宣政,站在原地的卫明遥遥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表情可惜道:“也不知道下次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入宫再见到简辞。”
另一边,皇帝屏退身侧跟着的一群宫人,只留老太监在身边。
他垂眸赏了几眼挂在枝头开的正艳的花,转头看向面无表情的宣政,问道:“政儿,前些日子受惊了,现在可好些了?”
“尚可。”
闻言,老太监脚步微顿,心下不免有些忐忑。
九殿下,您这般敷衍,陛下要是怪罪……
然而皇帝并没有责怪,反而呵呵笑了几声。
这态度可是出乎意料,让多年跟在皇帝身边的老太监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既然如此,宁佑宫现在只剩断壁残垣,可否想换个宫住着?”
宣政心不在焉,将脚边的石头踢进花坛里,悠悠道:“母后那边待儿臣极好。”
“重华宫多年无人,近几年朕从那边经过更觉冷清,想来若是政儿在,怕是会热闹不少。”
落后一步跟在皇帝身边的两人表情都愣住。
重华宫?那不是皇太子的寝宫吗?这老头到底想干什么?莫不是想要试探我有没有这个野心?
“回父皇,儿臣无才,不能但此大任。”
老太监玲珑心智,见皇帝的态度如此,不免对这个曾经颇不起眼的九皇子多了几分敬重。
皇帝幽幽叹了口气,看着飞向远处的鸟儿,道:“城儿最近向朕请纸,南下治理水患;景儿紧着帮朕处理京中的杂事;利儿从小到大颇有主见,在宫外帮着朕断案立事;世儿虽是只爱琴棋书画,在京中却也结交了不少文人才俊……”
宣政听的仔细,却默然不语。
“政儿,你如今已满十四,想当年,你大哥……哎,物是人非,罢了,罢了。你如今可有何想法?”
说着,皇帝眼神黯淡下来,老太监却是一副恍然大悟般的清明。
宣政眼睛眯起,走路的姿态却渐渐放荡,神情满不在意。
大哥……前太子,那个他没有任何印象,活在别人口中同父同母的哥哥。
传言被奸人所害抛尸野外,只从野兽嘴里抢过那颗年幼的头颅。
奸人……可是父皇,大哥早夭的责任你以为能推卸的掉吗?
如今母后还关在冷宫,连这外面的世界都瞧不见,她日夜流了多少眼泪,你却从没有想过将她放出来。
宣政心下悲凉,神情却一如往常道:“回父皇,儿臣只希望父皇母后身体安康,此外别无他求。”
皇帝叹了口气,转过身朝宣政看过来,眉目无奈却慈祥,道:“政儿,父皇老了。”
对上那双眼,宣政身躯一震,赶紧跪在地上。
身旁的老太监赶忙跟着一起跪下。
宣政心情复杂,但神情认真道:“父皇正值壮年,容光焕发,精神抖擞,满面红光,神采飞扬,意气风发,身强力壮,健步如飞……”
“好了好了,朕知道政儿希望朕好,也知道政儿的功课没有落下,不过这些知识先放放。身为皇子,治国之道是根本。”
“是,父皇。”
面朝黄土的宣政在心底冷哼一声。
帝王之家可有父慈子孝?可有心慈手软之辈?可有手下留情之人?可有怜惜之心?
可笑,可笑。夺嫡之争的凶残,夺嫡之路的上一任胜利者怎么可能不知晓?
“既然你无心更换寝宫,那便好生在你母后那边,千万别给你母后惹事,民间有句话说得对,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就知道这心机的老头不可能什么都没有看出来,原来是在敲打我。
不等宣政答话,皇帝捏了捏眉间,道:“好了,朕乏了。”
“父皇等等,儿臣有一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