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调戏 她忍不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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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论，除了发生的小插曲以外，杨觉的手艺相当不错。面里放了上顿剩的土豆排骨，土豆软烂，和面煮得黏糊糊的，很好吃。
虞蝶把最后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她的唇齿灵活，吐出的骨头在碗边整齐地堆成一座小山。杨觉默默看着，从自己碗里又夹了几块放到她碗里。
“吃慢点。”他说。
看虞蝶这个吃面的劲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饿着她了呢。
实际上，不论是住在黎双家的时候，还是暂住在季长柏准备的居所时，虞蝶多数时候靠出门觅食或者外卖解决，吃的最多次数的东西就是便利店里的车仔面配鱼蛋。
像杨觉这样家常的手艺，她已经很久没尝过了。
她将碗里的面吃得干干净净，这才将碗放下。
杨觉把手机递给她，让她上网看看有什么需要买的东西以后，就去厨房洗碗了。
虞蝶心想她的备用食物还挺多优点，又做饭又洗碗，贤惠这一点就为许多人类男人所不及，她看电视剧都没怎么见过这种男主角。她通常所见都是女主角苦哈哈在厨房里做饭洗碗，男主角在这时候装瞎不闻不问。
他们嘴上说着能给她们全部的爱，却连碗也不愿意洗。因为爱太过虚无缥缈，可碗真的存在。
也可能是因为她钟爱《回家的诱惑》这样的狗血八点档，所以反复出现这种情节。
她正划着屏幕，门口突然传来了敲门声。虞蝶的听力很好，有些疑惑地抬起头。
厨房里的水声停了，杨觉擦净手走出来，和沙发上的她面面相觑：“你点的东西这么快到了？”
“没有啊。”虞蝶一脸茫然，朝他晃了晃手机屏幕，屏幕还停在挑选商品的页面上。
很显然，杨觉也不认为这个点会有什么熟人拜访。他挑了挑眉，示意虞蝶坐着别动，他走去玄关处开门。
杨觉家是两道门，他拉开里面那一扇，靠外那一扇并不是全封闭，能看见外面人的模样。
门外的人戴着一顶帽子，压得很低，刘海几乎遮住了那副金丝眼镜下的漂亮眼睛。他脸色苍白，半长的黑色卷发压在帽檐下面，通拢进价格不菲的大衣里。
仅透过门缝的一眼，虞蝶就认出了他是谁。
明明已经很久没见面了，但再度重逢，那股印在灵魂深处的恐惧仍然存在。
她生理性地浑身战栗，却动弹不得，甚至无法开口。
别开门，杨觉，千万别开门。她在心里无声尖叫。
“你好，什么事？”杨觉很礼貌地问。
“我家跳闸了，想来看看是怎么回事。”门口的男子扬起个善意的微笑，那张清贵温和的脸让人很难怀疑，他打量了一下杨觉的身后，表情玩味，“看来不是整栋楼跳闸呢。”
杨觉看了他几秒，“嗯，应该只是你家跳闸了，你把开关打上去就行。”
说完，他便抬手准备关门，话音刚落，屋内的灯突然灭了，他整个人瞬间笼罩进阴影里。
“呀，真不巧，看来这栋楼的电路有些老化呢。”门口的男人笑眯眯的，“你家居然也跳闸了，要不我们去看看总闸那边是怎么回事？”
“……”杨觉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人，她从方才开始就没有动作，一直看向他这边，手机里的光已经接近灭掉，只余黯淡的亮度。
她看起来很惊恐。是怕黑吗？
杨觉握住门把，虞蝶的眼珠子随着他动作，紧张得发抖，生怕他会选择出门。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劝你最好赶紧把我家电闸恢复正常。”杨觉声音很冷，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这一层只有两户人，我也从来没在楼里见过你。”
不等男子辩解，他便随手关上了门。
如果虞蝶不在他家，他倒是可以出去看看这人耍什么把戏，他孤身一人，自然什么也不怕。而看见沙发上止不住发抖的女孩，杨觉深深地皱起眉。
他正向她走来，就看到她猛地睁大眼睛，几乎不顾一切地试图向他奔来。
然而她的步伐仿佛被什么束缚住了一样，迈出的步子非常僵硬，随即被定在原地。
杨觉没有看见的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穿透了门，从门外伸了进来，直指他的后心！
虞蝶动弹不得，暗恨自己的力量过于衰微，心想今日估计要命丧于此了，还拖了杨觉下水。
然而，眼前的景象出乎她的意料。门边原本是一面无暇的白墙，此时却变成了诡异的青灰色，紫红色的血管在上面涌现，像有生命力一般，整一块鼓胀起来，又陷落下去，随呼吸一起一伏。
越接近门的地方，颜色越重。门框旁几乎变成了深邃的接近于黑的红色，血管的脉络开始占领整扇门，奇异的丝网状花纹爬上那只手，直到它仿佛被灼伤一般，被硬生生按停，如同乐谱上突然收束的休止符，留下一个崩殂的尾音。
最终，判官“毒蛇”选择了放弃，收回了他那只手。那只美丽如艺术品的手不甘地从门上被洞穿的地方缩了回去，如同缓缓归洞的蛇。门上的孔洞也随即被修复完善，平滑得如同无事发生过一样。
虞蝶总算有了能够喘息的机会，她努力平复呼吸，心有余悸地望了那扇门一眼。
杨觉朝她走来，对身后发生的一切都一无所觉。
他拿过虞蝶手里的手机，摁亮屏幕，看到她冷汗涔涔的脸，汗湿的鬓发贴着脸颊，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怎么了？”杨觉放缓了声音，“觉得黑吗？”
虞蝶此时却无暇顾及其他，她脑内万千思绪飞速闪过。她不清楚究竟是什么东西阻挡了毒蛇，但她很清楚，按毒蛇的性格，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可凭她现在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战胜对方，搞不好命都会赔在这里。
杨觉和她的距离很近，虞蝶的眼神猛地狠厉下来。
与其两个人都死在这里，倒不如她去搏一把。
虞蝶猛地伸出手，探向杨觉的胸膛。
只要挖走他的心吞掉，她就有机会——
然而她的手刚触及他的衬衫时，杨觉身后的白墙上，突然裂开一条缝隙，冒出一只巨大的眼睛。
那只眼睛有眼白，所以还不至于很吓人。黑色的瞳仁在里面灵活地转动着，似乎觉得干涩一样，一连眨了好几次眼睛。
注意到虞蝶的视线，它似乎是想表示友好，弯了弯眼睛，像是在笑。
虞蝶惊疑不定，停下了动作。
客厅里熄灭的灯突然大亮，墙上的裂缝瞬间闭合，那只眼睛也随之十分自然地退进了墙壁里。屋内一切都变回了原样，门外听不到其他动静。
而眼下便只剩她堪堪触及杨觉衬衫的手。
虞蝶急中生智，顺道整个人扑进了杨觉怀里，把原本站立得很稳的杨觉撞得一个趔趄。
“呜呜呜，好可怕。”虞蝶努力挤出泣音，“以前我总一个人待在家里，有一次停电了，屋里特别黑，我连上厕所都不敢。”
“现在没事了。”杨觉的手在离她背部稍远的空中游移，最后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
虞蝶抽抽嗒嗒地松开了原本抓住他衣襟的手。
经历了这么个插曲，她的心情十分沉重。
没想到毒蛇这么快就找到了她，若是红伞还在，她也不至于沦落至此。但红伞怕是拿不回来了，只能另想别的办法。
那只眼睛的存在说明这间屋子内不止低等的灵异生物存在。
身为前任判官，虞蝶经历过许多对普通人来说十分玄幻的事情。对于平常的一些游魂，她已司空见惯。而墙上的那只眼睛，不属于判官职责范围内的任何一种。
它出现在这间房子的目的暂且不明，刚才阻拦毒蛇的行为可以归结于它不想杨觉受损，所以虞蝶猜测大约与杨觉脱不开干系。
越是这样，她越该先下手为强。
于是杨觉把被子抱去沙发上的时候，虞蝶站在一旁看着，开口道：“你能不睡沙发吗？”
“……那睡哪儿？”杨觉从被子后面探头。
“和我一起睡床。”虞蝶的表情是那么天真无邪，让人无法拒绝。
“不行。”杨觉拒绝得很快，见虞蝶还想再开口，他眼神带了些警告的意味，“再说你就来睡沙发。”
虞蝶止住了嘴。
开玩笑，让她睡客厅，别说做噩梦了，客厅这么一大堆怪东西，估计她连做梦的机会都没有，根本睡不着。
杨觉把被子放下抻开，虞蝶再度开口：“可是我一个人睡会很害怕，今天遇到了那样的事情。”
杨觉收拾被子的动作顿了顿，他瞥了虞蝶一眼，见她脸上的惶恐不似作伪，又冷着脸把摊开的被子卷好抱了起来。
“行吧，大小姐。”他抛下这句话，便抱着被子去了房里。
虞蝶歪了歪头，刷新了对杨觉的认知。
这人看着冷硬，实际上倒是挺好骗的。她三言两语就把他说服了，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虞蝶跟着他进去，见他把被子扔在床上，从旁边的柜子里翻出类似床垫的东西在地板上铺好。
他指了指地板上的垫子：“我睡这儿。”又指了指床：“你睡那儿。满意没？”
行吧，也差不多。
虞蝶这下没有异议了。
等洗漱完毕，她先爬上了床。本来想保持清醒，等杨觉睡着以后再下手。可也许是今天太累了，听着淋浴间哗哗的水声，她没撑住就睡了过去。
惬意的日子过得太久，不像从前，她娇贵了许多，甚至连这样短的时间都没法忍受。
但自今日起始，她漫长的假期即将结束了。
她做了个梦，梦里是许久未见的那个人。
许是门缝里那惊鸿一瞥，让她今晚又梦见了他。
这些年，她常反复梦见他，犹如一条时不时被牵扯起的丝线。每次梦见他，她总梦见自己在七杀阵内受刑的情景，睡不安稳。
然而今天，她难得梦到了许多年前。
是一个阴冷的日子，她依偎在母亲的脚边。母亲的脚很冷，无论她用手怎么捂，嘴巴怎么往上呼气，也没法让它热起来。
门在这时开了，她如同受惊的小鹿一般，一下从床上弹起来，警惕地看向门外。
来人逆着光，周身都被镀上一层光晕。他身着时髦的洋装，戴着一副带细链的西洋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年轻绅士，风度翩翩。面容她并不熟悉，但她知道是谁。
父亲一共娶了好几房太太，其他的太太不似她卑贱出身的母亲，都很得父亲尊重，尤其是明媒正娶的大太太。自大太太去世以后，父亲便不再纳妾，她母亲是赶上的最后一个。
这副打扮，出现在这座大宅里的，只能是仆人口中刚刚归国，大太太唯一所出，父亲引以为傲的长子，她那万人瞩目，矜贵十足的兄长。
然而他的名号是她不敢叫的，她挡在了母亲面前，瑟瑟发抖地看着他。
“我听下人说，你不肯让别人动你的母亲。”见到她防备的样子，他的步伐止在了门口，“你放心，我会厚葬她，不会让她再受半分委屈。”
他真诚的样子不似作伪，虞蝶沉默了半响，才翁动着嘴唇开口：“为什么帮我？”
“因为我是你哥哥啊。”男人漂亮的眼睛很温柔，“当哥哥的，不应该护着妹妹吗？”
她太傻了，就那样栽进了那双眼睛里，栽得彻底。
直到那个夜晚，他带着酒意，呼吸又热又乱。她的裙摆被他拉至大腿根部，□□地露出一大片白晃晃的肌肤。他整个人把她压倒在桌上，冰冷的桌面膈着她的后背，和他滚烫的手形成鲜明对比。
在他的手摸上她后背的拉链时，“啪”地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于此同时，楼下的钟摆发出“哐当”的音符。
已至午夜十二点，这栋是他的私宅，寂静无人。派对刚散不久，她扮演他的贴心妹妹，在派对上如同一只甜美的花蝴蝶一般游转。宾客都夸赞说谁能当他的妹夫，可是荣幸之至。
他举着酒杯，站在漂亮的女伴旁边，听到这番话，只微微一笑，饮下一口酒。
也许是做戏做久了，自己都要信了。
他信守承诺，厚葬了她的母亲。自那时起，虞蝶便只当自己真有了那么一个爱护自己的兄长。尽管他看向她的眼神越来越危险，对她的掌控也越来越严苛。
直到他们终于等到今天这一刻。
她扇得很用力，他半边脸被打偏了去，泛起了微微的红晕。他倚着那半张脸一寸寸地望过来。
尽管同父异母，那张脸的眉眼却与她如此相似，印证着他们之间无法割舍的联系。
他收回了放在她腿上的手，抚上他被扇的那半张脸，眼神一瞬间变得十分冷酷，仿佛揭去了表面那层温和的皮囊，露出了内里真实的一面。
他在外的名声她略有耳闻，虞家的大公子心狠手辣，对不顺心的人向来不留情面。
虞蝶以为自己要死了，咬着牙不出声。总不能子弹进入身体崩开时，还那么狼狈地哀叫。
然而他那猛兽般的眼神只出现了几秒，很快又恢复了平常那般缱绻。他松开她，将她散乱的裙摆扯回了原位，把那些难看的褶皱一一抚平，又慢条斯理地系好了自己的扣子。
“对不起，实在是忍不住。”他把她从桌上抱下来，凑在她耳边沙哑地说，“我可能真是疯了。”
那声音滚烫，如同情人的手指一般，落在她的耳垂上敲打，虞蝶一下子惊醒过来。
她坐在床铺上，伸手捏住耳垂，不适地平复着呼吸。
窗帘拉得很严实，几乎没有光透进来。她望向地板上熟睡的人，好一会儿才适应这样昏暗的光线。
杨觉的睡姿很安详，他朝上平躺着，俊朗的眉宇间没有风浪。
虞蝶双手撑在床边，发丝散乱，神情复杂地看着他。
他是她人生里第二个收留她的男人，不知出于何种目的。
她不会再重蹈覆辙，所以，她这次必须成为先动手的那一个。
她的脚缓慢地落在地上，以一种近乎匍匐的姿态接近。
午夜的房间里，面容姣好的少女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撑在地上熟睡的男人身边。一缕青丝顽皮地落在男人的被褥上，她皱了皱眉，将碍事的发丝拨至耳后。
是直接挖走他的心，还是把他变成她的奴隶？
少女的表情像是很不确定。
但纠结的时间没过太久，她伸出手，那只原本白净的手突然长出了锋利的指甲，她正触及到他胸膛时，手腕突然被猛地抓住。
身下的人醒了，目光灼灼地看向她。
“干什么？”带着些刚醒的睡意，更多的是清醒的愠怒。
在他的手扣上她手腕时，她的利爪便无声无息地收了起来，变回了原本的模样。也不知道她那一刻是哪根筋抽了，忍不住捏了捏手下那块地方。
很奇妙的手感，隔着羽绒被，能感受到肌肉的弹性，令人喟叹。
杨觉的脸几乎立刻黑了下来，他另一只手支撑着想要坐起来，一个没注意，头撞上了床头柜的把手，疼得他“嘶”了一声，扣她手的力道也放松了。
虞蝶倒没有趁此机会要他命，她只是收回手，神色讪讪。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前，又看着疼得龇牙咧嘴的杨觉，真心实意地夸赞。
“杨觉，你胸好大。”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调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