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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白雪之前】if线：择日生6 慕德兰

　　慕德兰，研究院。
　　研究员将报告递给上将，“上将，实验品的成长状态并没有达到我们的预期。”
　　“为什么？”上将接过来翻看，没什么情绪地问道。
　　“我们需要培养皿每个年龄段的基因，但从六年前开始基因就缺失了。”研究员道，“另外，我还有个推测。培养皿的基因并不像奥涅金博士预言的那样完善，其中有一些缺陷。而博士是叶尼涅人，那边的水土和帝国非常不一样，或许在叶尼涅基因才会彻底完成生长。”
　　上将若有所思，“叶尼涅吗？看来我们需要莉莉玛莲回到帝国了。”
　　研究院有些担忧，“可是，莉莉玛莲还会回来吗？”
　　上将笑了一下，“我想是会的。”

　　不在冬天的叶尼涅是非常舒适的，并没有高到让人烦躁的气温，也不会有连绵不断的阴雨，一切都是那么完美。
　　夏德里安在这种环境下以一种扭曲的姿态瘫在床上，半个身子都压在艾西礼身体上，压得对方动弹不得。
　　艾西礼表情放空地盯着天花板，安详地被对方压着。
　　身边人动了动，压在身上的重量消失，而后一团色彩鲜艳的毛茸茸就蹭了过来。
　　玫瑰的腥气包裹住他。
　　艾西礼深深吸了口气，被颈间的头发蹭得有些痒，他忍不住笑了笑，翻过身正对着夏德里安，看着对方埋在枕头里的睡颜，心满意足地又看了好一会。
　　这点动静当然吵醒不了夏德里安，艾西礼没办法，只能收拾好自己然后上班。
　　出门前，艾西礼轻轻摩挲了一下夏德里安的指尖，一个轻飘飘的吻落在了上面。

　　最近的叶尼涅很忙，确切说，是整个西大陆都开始忙起来了。
　　上个月神圣帝国突袭沃克沃斯，随后对白金汉宣战。
　　如今只剩西大□□大国，战争一旦爆发无论是哪个国家都不可能独善其身。
　　艾西礼一进办公室就听见德米安的嚎叫：“头你终于来了！”
　　德米安抱着一堆能把他淹了的材料颤巍巍地走到艾西礼面前，泪眼汪汪的，“头，快，没你我们怎么办啊。”
　　艾西礼看他手上的材料一眼，“放我桌子上吧。”
　　德米安感动得差点泪洒当场，忙不迭放艾西礼桌子上跑了。

　　夏德里安醒来后先注意到的是窗台上的一朵玫瑰，他伸了个懒腰，慢吞吞地走过去拿起来，玫瑰的花心处塞了张纸条。
　　他随意地看了眼纸条内容，勾起嘴角。
　　处理好纸条后夏德里安坐在阳台上晒了会太阳，整个人暖洋洋的。
　　玫瑰的味道在房间里蔓延，等艾西礼回到家后只发现夏德里安留给他的纸条，纸条上写着：出任务，不要想我。
　　旁边还有一个唇印。
　　艾西礼将唇印与自己的唇贴了下，然后妥善保管起来。

　　慕德兰，军部会议室。
　　“好久不见，莉莉玛莲。”上将微笑着。
　　“是挺久了，你那个见鬼的计划还在继续？”夏德里安毫不客气，随手在上将的酒柜里挑了一瓶，手里还夹着一只点燃的雪茄。
　　上将也不管他，随他动作，“当然。毕竟这个计划耗费了我不少心血。”
　　“是吗。”夏德里安哼笑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你现在让我回帝国干什么？”
　　上将：“老朋友，你应该考虑一下当年我说的。”
　　“雷格特。”夏德里安似笑非笑地看着上将，“我已经叛逃了。且不说我叛逃，就是最开始，我记得我也没加入吧？”
　　“好了，没什么事我就走了，别来打扰叛逃人员的生活。”
　　上将悠悠道：“在你走之前，我觉得你可以看一下我们的研究成果，看完后说不定你会有新的想法。”
　　夏德里安挑眉，看了她好一会，才道：“好啊，让我看看你这些年造了个什么鬼玩意。”

　　他们来到慕德兰城郊的一座建筑中，这里离军工厂很近，但是更隐蔽。
　　“哦，原来在这里。”夏德里安看着那个极其隐蔽的建筑，恍然大悟地笑了笑。
　　这个研究所，距离他和弗拉基米尔曾经的家非常近。
　　难怪他怎么找都找不到。
　　夏德里安感叹，“真是好主意啊，居然建在这里。”
　　上将笑了笑，“不在这里，恐怕早就被你找到了。”
　　建筑内的路线不算复杂，他们很快来到一条玻璃走廊，走到尽头的房间。
　　那个房间是完全透明的，一个人正坐在房间里读书。
　　“人”背对着玻璃，从夏德里安的方向只能看到他的背影，但是仅仅是一个背影，就让夏德里安产生了一种非常奇异的感觉。
　　夏德里安不信神，但在神谕信仰中，这种感觉被称为“神圣”。
　　“这是我们目前得到的最完美的成品。”上将对夏德里安说，“你可以试着和他对话。”
　　夏德里安看着玻璃房内的“人”，敲了敲玻璃。
　　看书的“人”抬起头，目光穿过玻璃和夏德里安对视。
　　看清对方的一瞬间，夏德里安脸上那种漫不经心的笑消失得一干二净，面无表情地盯着“人”。
　　上将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怎么样，很不错吧。”
　　夏德里安盯着里面的“人”看了会，嘴角勾起：“是很不错。”
　　“人”看了一会夏德里安，突然露出一个笑，是弗拉基米尔年轻时对着他的那种。
　　“老师，好久不见。”
　　夏德里安嗤笑，“可别，我就一个小孩，别什么东西都喊我老师。”
　　上将道：“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确实要喊你老师，他拥有培养皿大部分记忆。”
　　她现在真的有点好奇了，“平时它很少和我们交流，现在居然看到你会有反应。看来你对培养皿的影响不是一般大，该说不愧是莉莉玛莲吗？”
　　夏德里安看着玻璃中的“人”，恍然间觉得自己在面对一面镜子。
　　一面在面对同类时才出现的镜子。
　　他将手贴上玻璃，屈起手指，指尖敲打着，发出清脆的响声。
　　上将并不催他，只是悠然站着一旁。
　　“好吧老朋友，我同意了。”夏德里安道，“我确实无法拒绝。”
　　上将对他伸出手，微笑，“欢迎回来，莉莉玛莲。”

　　会议室里，夏德里安面前摆了一沓资料，都是这些年来的研究成果。
　　夏德里安随手拿起一本翻了翻，“你们这些年还是有不少成果。所以我的任务就是帮你们拿到基因？”
　　研究员点头：“没错，目前研究进度卡住就是因为缺少了培养皿的基因。”
　　夏德里安算了算，“六年的基因，那确实不好补，难怪进展困难。”
　　“另外，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老伙计。”上将道。
　　“说。”
　　上将从橱窗中拿了瓶酒，倒了两杯，拿起其中一杯递给夏德里安，“这是叶尼涅的酒，挺烈的，来点？”
　　夏德里安挑眉接过，“看来接下来要说的事很不一般。”
　　上将对他举了举杯，“当然。培养皿的发展需要在叶尼涅彻底完成。”
　　夏德里安一顿，“什么意思？”
　　上将：“我们发现他的基因并不像奥涅金预言的那样完善，有一些缺陷，最后推测是因为奥涅金是叶尼涅人，那边的水土和帝国非常不一样，或许想要等基因彻底完成生长，需要培养皿在叶尼涅彻底成长。”
　　夏德里安静静看着她，思考着这句话的真实性，随后笑道：“看样子我选择叛逃是对的。哦对了，可别忘了给工资。”
　　上将：“当然。”

　　夏德里安拒绝了上将送他的提议，自己走在选帝侯大街上。
　　现在是傍晚，慕德兰的玫瑰依旧开得热烈，咖啡馆里坐了不少人，许多人拿着画笔和乐器。
　　他扯下玫瑰，慢慢卷进烟叶里，点燃，送进嘴里。
　　他长得实在过于好看，像燃烧的夕阳，不少人都暗中打量着他。终于，有人忍不住上前，递给他一朵玫瑰，磕磕绊绊地说：“您，您好，请问您可以，当我的模特吗？”
　　夏德里安看了对方一眼，拿着画板，看样子应该是帝国大学的学生。
　　他笑了笑，捻灭烟，道：“抱歉，我已经是别人的模特了。”
　　学生难掩失望，抱紧画板，小声道：“好吧，很抱歉打扰您了。”
　　周围人听到他这么说，也逐渐散去，只是感叹怎么能有人长成这样。
　　夏德里安没有在意，在晚霞被黑夜代替的时候悄然离开。

　　纳尔齐斯被上将的秘书带到了会议室。
　　他敏锐的捕捉到空气里烟草的味道，上将从不抽烟，黑尔佳那几位虽然抽，但据他所知，她们现在都在边境。
　　所以烟味会是谁留下的？
　　上将坐在圆桌尽头，看着他，开口道：“纳尔齐斯神甫，你应该就快回到圣廷了。”
　　纳尔齐斯非常意外，不由得坐直了，“什么意思？”
　　上将微笑着说：“‘朱庇特’计划将要成功。”

　　纳尔齐斯回到帝大后去了食堂后厨。
　　依照他对夏德里安的了解，这人绝对在后厨。
　　不出所料，这人果然在切菜。
　　此时是后半夜了，后厨只有他们两个。
　　“呦，来了？”夏德里安把切好的菜放进锅里。
　　纳尔齐斯挑眉：“怎么，叛逃人员被抓回来了？”
　　“嗐，你这话说的。”夏德里安道，“我就不能是谍中谍吗？”
　　纳尔齐斯踹了他一脚，“赶紧的，解释完滚。”
　　夏德里安躲开，“诶，林老板不在脾气这么大，小心他回来我告状啊。”
　　纳尔齐斯拿起一旁的刀指着夏德里安，温和道：“希望你今天能说点人话。”
　　夏德里安：“诶哟别这么大火气嘛，媳妇不在果然不行……我去！”
　　夏德里安连滚带爬地躲开。
　　刀贴着他耳边飞了过去，纳尔齐斯朝他笑笑：“我说了，希望你今天说点人话。”
　　夏德里安：“行行行，今儿给你解释得明明白白的。”

　　接下来一个小时内，纳尔齐斯知道了关于计划的所有，也包括夏德里安的想法。
　　他靠在墙边，“蒙哥马利是个疯子，当然，没有说你不是的意思。”
　　夏德里安笑笑，从锅里舀了一碗递给纳尔齐斯，“谢谢夸奖。”
　　纳尔齐斯接过，没好气地说：“我没有在夸你，蠢材。”
　　他静了一会，又道：“你送死我不拦你，弗拉基米尔怎么办？”
　　夏德里安没有马上回答，拿出一支雪茄叼在嘴里才混糊不清地开口：“我不会死。”

作者有话说

　　lili520快乐呀~ooc致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