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色（佐鸣随笔）》Frost袖

3、空色3——当夜幕降临时 老

　　老实说，他不喜欢黑夜，寂静的黑夜承载着他太多的悲伤。

　　每当夜幕降临时，幼年所经历的噩梦总是蓦然闪过脑海，刺痛着大脑中每一处神经。

　　无论惨剧背后有着怎样光明正大的理由，可是都无法改变逝者已去的结局，更何况关于灭门的那些理由听上去更像蓄谋已久的阴谋。

　　那些曾经鲜活的生命和熟悉的面孔，就在一夜之间化作空壳，那是他的亲人们。

　　漆黑的夜晚，与他黑曜石般的眼睛遥相呼应，散发出清冷的光芒。

　　他的夜，背负着悲伤隐没于写轮眼的红。

　　就算到了如今，他也不能完全放下对木叶的所有仇恨。每当面对木叶的高层们，眼睛仍然隐隐作痛，仿佛是族人们的灵魂叫嚣着要他报仇雪恨。复仇的欲望顺着血液流经他身体每一处，刺激着每一个细胞。如果不是鸣人每次都在合适的时间闹上一点让木叶长老们啼笑皆非的事，恐怕他会再一次过上叛忍的生活。

　　他不是鸣人，他没办法在仇人面前放下仇恨。其实当初答应回来的时候，心里也曾想过这样一个计划的吧……

　　过了许多年，他依然怀念着过去。记忆里有父母有兄长的日子里，他可以向父亲学习忍术可以向母亲撒娇可以和哥哥参加村里的祭典，虽然有着很多很多压力，可是父亲的严厉母亲的慈爱兄长的保护是他想一辈子拥有的珍宝。可是这个未来却犹如最后一次看到的盛大的烟火一般在绽放过后匆匆凋零成灰烬。

　　今年的祭典特别热闹，就连别村的忍者也跑来图个喧嚣。半空的烟火斑斓着将人们喜庆的脸庞照亮，不绝入耳的欢呼声比烟花的轰响还要嘹亮。美丽的烟花下，他又仿佛回到多年前和鼬一起参加祭典的时候，鼬那温柔宠溺的微笑还浮现在脑海，烟花还在盛放，但是过去怎么也回不去了。沉溺于回忆的他没发觉，身后的树上有人为他的悲伤而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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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务结束后已经是深夜，回到家后倒在床上就要睡着时，门外突然传来异样的声响，警惕地打开门时，却发现鸣人站在门外，捧着一大堆卷轴手足无措地看着自己，地上还散落这一些，看来刚刚的声响就是这些掉落的卷轴弄出来的。

　　“哈哈，佐助，你还没睡啊？”鸣人一副偷东西被抓到的表情，尴尬地笑着。
　　“我刚回来，这么晚你在我家门前干什么？”刚刚已经用写轮眼确认过了，的确是鸣人本人。
　　“没……没有啊，我只是路过而已！”鸣人狡辩道。
　　“……”这个借口太蹩脚了，火影楼到鸣人家和到他家完全不是同一个方向的。
　　“呃……佐助……那个……晚上我可不可以到你家里来？”鸣人小声地问着，佐助明显看到他脸上可疑的两点红晕，“是因为晚上火影楼里都没人了拉啦……我……”
　　“如果是害怕就直说，进来吧笨蛋！”佐助拾起地下散落的卷轴，转身走进房子里。
　　“才……才不是！我堂堂火影大人怎么会害怕！我……我只是担心你这个混蛋不小心被人偷袭了！对！像你这样混蛋的人恐怕得罪过不少人吧！”鸣人的火点一向极低，一个“笨蛋”通常都能把他气到跳起。
　　“哼……”嘴角掀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鸣人总是能轻易左右自己的情绪。

　　鸣人是个英雄的料子，却不是一个领导者的料子。虽然忍术上有着异于常人的潜力，但从头脑的角度来说他依然是那个万年的吊车尾，处理村中的事务都是由鹿丸和宁次在一旁协助的，虽然两人分担了他不少事情，可是他每天依然不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自己的工作。几乎每晚都要加班的鸣人最后被小樱用如果不好好休息就打到他没办法不休息的威胁赶回了家。可是鸣人还是偷偷瞒着小樱把文件带回家处理。

　　“其……其实……是被小樱发现了啦……她说要是再把文件带回家的话……”鸣人连续几晚到跑来他家并且每次的借口不同，一向对此无所谓的他最后发出了疑问。果然和他猜测的一样，在木叶里，鸣人唯一恐惧的人就是小樱。但是他不知道，这也不过是鸣人的一个借口而已。

　　如果不是那一晚，他也许永远不知道，鸣人每晚赖在他家的真正原因。

　　玻璃破碎的声音划破寂静的夜，一向习惯浅眠的他一下子就被惊醒，对面的书房的灯是熄灭的。他以为是鸣人离开时不小心碰倒了什么，准备前去看看那个笨蛋手忙脚乱收拾东西又小心着不发出一点响声的样子。拉开书房房门的那一刻，时间仿佛禁止了，世界寂静的只剩下他急促的心跳声。月光散落惨白，鸣人趴在桌子上，手上斑驳着点点猩红，油灯瓶在桌前破碎。

　　心，刚刚好像跳漏了半拍。

　　“没什么大碍，就是睡眠不足。”小樱的语气仿佛鸣人和她完全无关一样，可是任谁都看得出，鸣人醒来以后估计还要在床上躺上一个月，肋骨说不定要报销了。

　　出于不放心，在出任务前，他去了鸣人的病房。没有推门进去，房里传来的谈话让他突然失去了推开门勇气，真是可笑，原来他宇智波佐助也有不敢去做的事。

　　“自己的工作都做不完居然还去打扰佐助，真是的，要我怎么说你好。”小樱虽然用着一副抱怨的口吻，但还是听得出声音里透出来的担忧。

　　“小樱……我好怕……”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丝毫没有鸣人的味道，“佐助看着长老们的神情……很熟悉……我害怕哪一天他又这样悄悄离开了……现在的我不能像以前一样任性地去追着他了，假如哪一天他真的杀了长老们……我要怎么下那道处决的命令……”

　　“我知道他一直不能忘记，我能明白他的仇恨。可是他的家人是谁都代替不了的，就算……就算他已经承认了我，可是在他心里，他的兄弟永远只有鼬一个……我没办法代替……”鸣人的声音没有了平日满满的元气，流露出虚弱与悲伤，“我们都曾是孤单一人，可是我还有你们，但是佐助却还是一个人。我只是……想多陪陪他……而已，至少让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

　　“……”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的叛逃给鸣人留下的是多么巨大的阴影，他始终活在鼬的阴影下，却不知鸣人活在他的阴影下。

　　依旧是清冷无风的夜晚，靠着门口在月夜下，如愿地看到了就算在夜晚也闪闪发亮的向日葵。

　　“哎？佐佐佐……佐助？”瞒过小樱偷偷跑掉的鸣人又跑到宇智波宅，想着偷偷看一眼就好，至少要确认佐助还在，可是刚接近宇智波宅的大门时，就发现站在门口的佐助。
　　“我我……我只是……”面对佐助，还没想好借口的鸣人迅速地在脑海里搜索着可以用的借口。
　　“鸣人……以后搬过来住吧……”没叫白痴，没叫吊车尾，他用青年特有的富有磁性的声音轻轻呼唤着鸣人的名字。
　　“……！”瞬间，尴尬变成震惊。
　　“我不会再离开……”
　　因为这里有你。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因为我只剩下你。

　　原来夜晚的天空不是黑色的，将近黑色的深蓝没有黑的浑浊，就算即将被污染，却还是能散发出清澈干净的味道。

　　当夜幕降临时，我不再悲伤，因为你还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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