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苗培育学院》青鸟与朝歌

3、第 3 章 学院

　　车厢里亮起了灯，招生简章不是很长，墨书欣很快看完，知道了‘选育者’与‘写书人’代表的含义。

　　写书人是指作者，狭义点指的是‘类小说作者’。

　　选育者则是指在成为作家之前，进入各大文学院培育的学生。

　　与墨书欣所知的意思有些相差，但问题不大。

　　而且，这个世界小说作者的社会地位和待遇，似乎很高，但是，墨书欣比较在意文学院招生简章的末尾写着的：

　　有生命危险，请谨慎考虑。

　　作家，无非就是写写文章，把字典里那几万个字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出来，如此而已，难道还能写出生命危险？

　　认识越多，疑惑越多……

　　墨书欣想起沈方远收集残页的画面，心里隐隐有些猜测。

　　不过，暂且不着急全部搞懂，暴露过多毛病，日后时光漫长，边走边看，慢慢来吧。

　　“对了，选育者包吃住吗？”墨书欣看着杜梦，提出了目前最需要的疑问。

　　俗话说，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但墨书欣来到这个奇怪的世界，孑然一身，除了身上脏脏的、一身腥的衣服，啥都没有，吃住无疑是个极其严肃的问题。

　　好在，看到关于选育者并没有限制招收条件，任何人想去都可以时，她动了心。

　　“……”杜梦放下手臂，听见问话，抬头看着墨书欣认真的眼神，又上下打量了她当前有些邋遢的样子。

　　她沉默了一瞬，答道：“我不是很清楚，但一般情况都会有最低标准的生活补助。”

　　有就好，最低标准也是补助。

　　墨书欣松了一口气，若是可以的话，她并不想流落街头，而且…很想洗澡。

　　杜梦奇怪的瞟向前方的沈方远，之前，她以为墨书欣和沈方远认识。

　　可墨书欣这愁吃愁住的样子……

　　看来真的不太熟。

　　这时，背后的车厢链接处传来了售货员的声音：“晚餐时间到了，有需要的旅客请呼叫，二十一份了。”

　　下意识的，墨书欣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白天吃的东西在巨量运动后，消化得一点儿不剩，如今注意到时，只觉得空空如也。

　　墨书欣坐的是倒数第二排，很快餐车停在旁边的过道。

　　推车那人穿着厨师服、戴着高帽，先是给对过坐席上，靠着座位眼睛微眯的男人递上一份，那人接住后，他转过身拿着两盒朝这边靠近。

　　坐在外边的杜梦摆了摆手，表示她不需要，但是帮墨书欣把盒饭递了过来，放在身前那个大约占据一个半座位长度的小桌子上。

　　不要钱。

　　大概是因为，除了墨书欣以外，整个车厢坐着的人，都是警察？

　　就比如杜梦，一身制服，又飒又美。

　　他们的三餐，都是由各自所属的部门，直接安排好的，所以不会要钱。

　　墨书欣倒不客气，揭开盖子就吃了起来，尽管煮得稀烂的米饭上面，仅有可怜的一点儿肉丝和豆芽。

　　…说是清汤泡饭也不为过。

　　米饭嚼在嘴里，心情靡靡，直到吃完，墨书欣都没有尝出味道。

　　窗外的天空，微微闪烁着余晖，彩色的云渐渐染上青色，不消片刻，太阳彻底沉入了山里。

　　墨书欣和杜梦闲聊了一会儿后，对方去换班了。

　　杜梦不是乘警，这个车厢里的人都不是跟车跑的乘警，他们隶属于江州市安全部门。

　　最近几天，因为选育者入学，各区调集精锐的战斗人员，来保证选育者的生命安全。

　　所以杜梦他们才会临时跟车。

　　…由此可见选育者们的重要性。

　　两个小时后，列车进入了用被长城围起来的江州市，又用了十几分钟缓冲，最终停靠在晋城城北火车站。

　　刚接触站台，风儿一吹，墨书欣久坐的身体，便有种轻松的感觉。

　　…长时间乘火车真的很不舒服！

　　下车后，她看到车站很豪华，老实说，和火车的画风不太一样，怪怪的。

　　沈方远站在不远处，靠墙的景观树旁，似乎在等人，见到墨书欣下来，他招了招手。

　　“墨书欣…”

　　背后有人叫她的名字，不是沈方远，墨书欣听到声音驻足回头，那个火车上认识的杜梦在身后，也招着手，迎着面笑着跑过来。

　　前有沈方远，后有杜梦，加上狼狈画风的墨书欣……

　　这样的组合，引来很多从车上下来的人注目，墨书欣的手指情不自禁互相扣着。

　　没错，她紧张了……

　　“你怎么来了？”沈方远看着走到面前的杜梦，皱了皱眉。

　　“我下班了啊！”杜梦理所当然的回答。

　　熟稔的语气，墨书欣愣了一下，左右看了看，问道：“你俩认识？”

　　杜梦回答道：“我跟他相过亲。”

　　“……”沈方远没有反驳，解释说道：“她母亲和我母亲是关系很好的同学，后来稍微撮合了一下。”

　　墨书欣明白了，也不好多问，就这样，三人气氛安静下来。

　　出车站时，沈方远正要拿证件，对方却先敬了个礼，直接放行，墨书欣也沾了个光。

　　迎着面儿，便看到许多举着牌子的人，最显眼的是写着“新国第六文学院”的。

　　无数拖着行囊的选育者，朝那里走去。

　　看着前方，墨书欣目光迷离，突然回忆起当年考上大学，独自一人去到陌生城市，学长学姐们迎接的场景，何其相似。

　　“去吧！”背后的人轻轻推了她一下，墨书欣往前走了两步，回头便看见杜梦笑着。

　　墨书欣朝他们点了点头，然后经由第六文学院的人带着，来到其中一处登记点排队。

　　趁着这个时候，她观察了一下……

　　这个世界并非人人都像沈方远和杜梦那样把终端植入皮肤，大部分用的还是手镯之类的东西。

　　…虽然也很神奇就是。

　　“姓名？”

　　“墨书欣。”

　　“年…”负责登记的年轻人闻见一股子血腥气，皱了皱眉，抬起头看着墨书欣道：“你杀人了？怎么搞成这样？”

　　“……”墨书欣无语，只能简略的回道：“路上遇到了怪兽。”

　　“哦！”他不奇怪，低下头继续问：“年龄？”

　　墨书欣算了一下，“二十。”

　　他记下来，然后放下笔，抬头说道：“终端，我看一下身份信息。”

　　“……”墨书欣再次无语。

　　她的身份，九成九是黑户，还有零点一是因为任何话都不能说得太满，于是扯了个谎道：“被怪兽追的时候毁掉了。”

　　“……”闻言，他看着有些凄惨的墨书欣，叹了口气道：“算了，去吧去吧。”

　　上校车之前，墨书欣朝沈方远和杜梦那边张望，见他们还在原地，于是小跑过去打了招呼、道了谢。

　　本来还想要个联系方式，但是墨书欣…自己没有。

　　无奈——

　　等她走进校车，前排的位置已经占得差不多，眼睛快速扫过车厢，终于在最后找到一个空位。

　　墨书欣松了口气，快步走过去，没管旁座那人小小的动作，直接坐下。

　　…无所谓，这么长的路都倘过来了，只要先保证生活，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文学院的校车，排成长长的队伍，迎着城市的灯光远去。

　　…杜梦收回目光，跟着沈方远一起离开，靠近拐了拐他的胳膊，说道：“你看起来很在意的样子？”

　　“她有些奇怪。”沈方远想起跳下回廊时墨书欣嘴里的呢喃，跟自己回收的残页上的文字雷同，也许，她知道更多的东西。

　　“算了，我们的任务都圆满完成，走，请你吃夜宵去！”杜梦拉着他的胳膊，朝市井中去。

　　——

　　校车把人拉到了学校附近安排好的旅社，发放给选育者们各自的房间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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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进自己的房间，墨书欣便直奔浴室。

　　她再也忍受不了身上的气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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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生活设备齐全，甚至有墨书欣需要的烘干机，洗完澡，洗完衣服，裹着浴袍把衣物放进去烘干，她钻进被子，倒在床上便睡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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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床上女孩的睫毛动了动，接着又没了动静，一会儿后，终于朦胧的睁开了眼睛。

　　床头的电子钟，定格在七点十分，时间几乎和墨书欣往常醒来一样，也许是她过去一直规律作息，养成了无形的生物钟。

　　“还是在旅社…”墨书欣叹了口气，起床换上自己烘干的衣物。

　　她记得，文学院报道时间是九点，下楼先去指定的餐厅吃了早餐，随后径直上了车。

　　时间还早，车上除了司机大叔外，仅有两个女生和一个男生。

　　他们各自坐在一处，但都戴着眼镜，低着头，开着别人看不见的隐私模式玩终端。

　　不一会儿，人渐渐坐满，突然有个男生扒在前方车门处喊道：“墨书欣，谁是墨书欣？”

　　墨书欣左看看、右看看，首先确认没有重名…最后略带质疑的、试探着举起手来，小声答道：“这里？”

　　“就是你啊？”那男生的声音很大，上了车，边朝墨书欣走来，边说道：“我见过你，昨天在车上很脏的那个！”

　　“……”墨书欣瞬间精神了，嘴角微微抽动。

　　虽然…确实喊的是墨书欣，但她真不该接话，如今悔之莫及。

　　她活该啊！

　　活该脚趾抓地，恨不得抠出三室一厅！

　　墨书欣赶紧止住了男生的回忆，问道：“有什么事吗？”

　　“哦…”男生没有再说下去，走到她面前，把手中的终端环递给她，说道：“有个漂亮的大姐让我交给你的。”

　　墨书欣看着终端环，这个世界，她没有什么认识的亲人，眼神疑惑，说道：“你认错人了吧？”

　　“绝对没错。”

　　男生很肯定的道：“所有校车我都问过了，只有你一个墨书欣。”

　　墨书欣问道：“那个大姐叫什么名字？”

　　“呃…不知道。”男生愣了一下，好像确实没问，不过：“她旁边的人我认识，是沈方远。”

　　一时间，车厢里的几乎所有的视线，全部都落到墨书欣身上，连低着头的人都忍不住抬头看。

　　“沈方远？那个沈怜幽的弟弟？！”

　　…车厢里嘈杂不断，议论纷纷。

　　啊这，沈方远在普通人群里都那么出名吗？可昨天他没带口罩，也没人认出来啊……

　　还有，沈怜幽是谁？

　　不知道，墨书欣摇了摇头，算了……

　　手环终端的来路，也算理清楚了，墨书欣这才接过来，对传递物件的男生道了谢。

　　校车要出发了，那个男生望见车上没位置，于是到其他车里去了。

　　墨书欣这边，经过小插曲，行进途中，时时有人一边悄悄话一边望她。

　　虽然瞩目，但墨书欣没有理会，她低头摆弄着手环，不一会儿，稍微弄清楚了使用方法。

　　打开后，上面有一条留言，写道：

　　送你的礼物，不用推辞，以后再回礼，我的终端号存了联系人，常联系哦！[比心]

　　（ps：杜梦）

　　墨书欣嘴角扬起一丝微笑，查看了下联系人，满怀感激的发了句“谢谢”，把手环戴上，看向窗外，心里有些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