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真诚》鱼仁一

18、斯言夕偶遇顾旻澄

　　“先走一步，我过几天再来看你。”说完，叶想扬长而去。

　　她赶忙绷紧唇边的笑意，回应道“好，路上注意安全。”
　　走出医院，来到地下停车库，坐进车里，他依然低着头，除了肩膀的颤抖，他沉默得就像石雕像。开车来到便利店，顺势买了一包烟。
　　他很久没抽过烟了，距离上次抽烟还是和顾旻澄闹别扭的时候。
　　回到酒店。

　　叶想岔开了长腿坐在沙发上,姿态懒散,半逆着光的脸上,神情疏淡。窗帘没拉,窗外的霓虹像薄纱披在他半边身上。他一条胳膊的小臂搭着沙发扶手,手掌自然垂下,食指中指之间加了一根烟。猩红的点一闪一闪,他慢慢地吸了一口烟。棱角分明的脸,线条流畅刚毅,眉眼漆黑,与众不同的气质,给人带来压迫感。

　　时光飞逝，一眨眼，到了夏天。
　　傍晚，顾旻澄抱着打印好得和叶想甜蜜婚纱照的时候，一抹笑意仍然轻轻留在她的唇角。她深吸一口气，夏天的味道热烈而温暖，还有股沁人心脾的清香。啊，真的，好美丽的清香！其实用“美丽”来形容清香似乎不太合适，但这是浮现在她脑海中唯一的字眼
　　她寻香望去。
　　在林婶房间的窗户上，摆着一束洁白的花朵。小小的玻璃瓶，大半瓶清水，墨绿的枝叶，皎洁优雅的四五朵白花。花儿静静绽放，花香幽幽淡淡，那股香气仿佛抽离了时间和空间，一直沁到她心底。
　　“这是什么花？”
　　她好奇地小心翼翼用手指碰触它的花瓣。
　　林婶抬头，慈祥地笑：“是栀子花。”
　　“栀子花？”顾旻澄轻呼。以前只在书上听说过栀子花，都说它纯洁又清香。可是她一直没有机会亲眼见过。没想到，它比传说中还要可爱。

　　“喜欢吗？”
　　“嗯！好美的花，而且好香好香！”
　　林婶起身，将那瓶栀子花拿起，放进顾旻澄手中，微笑：“那就送给你了。记得每天换一下清水，还可以再开大约三四天。”
　　你把花拿去。”林婶将栀子花又放进她手中。“喜欢的话就把它放在床边，闻到它的香气，心情会好，每天甜甜的。
　　嗯！”
　　她吸一口气，突然放下手里的花和之前一直拿在手上的婚纱照，忽然张开双臂拥抱住林婶。
　　林婶，谢谢你！”
　　说完，她脸有点红，反手拿起花和婚纱照，砰砰砰跑上了楼。
　　林婶望着顾旻澄消失的背影，她微笑，那笑容慈爱，恍若一层柔和的光芒将她周身轻轻笼罩。
　　顾旻澄把栀子花放到书桌上，凑上去嗅嗅香气，啊，心情好得想唱歌。
　　她看得入神。
　　窗外天色越来越暗。
　　“叮咚咚——”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音乐吓了她一跳。
　　看到是叶想的来电，她赶忙接起来：“喂。”
　　“你在干嘛呢，顾旻澄？“
　　“我啊？我在想你啊。“
　　顾旻澄低下头,光润的带笑的脸突然敛住了笑惫,显出一点莫名其妙的拘束,随即,脸颊蓦地红了起来。一脸的娇羞,宛如城市边缘点缀着的羞涩的红叶。
　　手机那边抽一口气。接着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叶想，你怎么不说话了？“
　　泪水在他脸上疯狂蔓延……咸涩的泪水，淌满脸颊，浸湿苍白的嘴唇。他的心冰冷冰冷，用力呼吸，却怎么也呼吸不到空气，好像泪水冰冷的疯涌进心底，没有呼吸的空隙……
　　“我可能今年年底还回不来……”
　　那边，长叹一口气。
　　似乎是感受到了对面的无可奈何。
　　顾旻澄安慰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不是说好一年你就回来的吗？”
　　“是伯母手术……“
　　叶想急忙打断她的话，回应道“嗯，情况不太好。“
　　“我抽空来看下伯母，最近公司有点忙，你帮我向伯母问好。“
　　“旻澄，你不用来，我妈的事情我会处理好，这里有最好的医疗条件，没事你放心。“
　　“那好吧，不过确实很久没见到你了，我还真有点想你呢。“
　　顾旻澄撒娇道。
　　她的影子被台灯的映射得斜斜长长。栀子花静静吐着幽淡的香气，花瓣雪白得好似失血。
　　一阵抽噎声。
　　你在哭吗？”叶想的声音一阵慌张 “旻澄，等我妈病情稳定，我立刻过来见你”
　　“没有，我只是……”顾旻澄急忙擦掉眼泪，咳嗽几声，去掉嗓子里的哽咽。
　　“只是什么？”
　　“想你呗……”她闭上眼睛，轻声说。
　　“顾旻澄，我现在就买机票，下星期三来见你。“
　　她捏捏自己的脸颊，对着书桌上的镜子露出灿烂的笑容，虽然笑容里还隐约藏着泪水。
　　回应道“好啊，大坏蛋。“
　　夜空中闪烁着星星。
　　晚上顾旻澄和童婳约好一起去散步。
　　路边昏暗的路灯，几个男生在球场中间笑闹着踢球，塑胶跑道在夜色里已经看不清楚颜色，旁边的露天电影场不时传来断断续续的对白、音乐和人们的大笑惊呼。
　　斯言夕在跑道上一圈圈慢跑。
　　汗水流淌出来，他跑得很慢，夜风轻轻吹过，汗水被风干然后又淌出新的汗水。身子跑得很热，出着汗有种淋漓的畅快感。
　　他慢慢跑着。
　　唇边的微笑在夜色里恍若有天使翅膀般的透明。
　　当他跑到第三圈的时候，跑道边的路灯下出现了一个身影。她身材修长高挑，一头黑长直，清爽得好像微微闪着星芒，耳上得钻石耳钉亦跳跃闪动出炫目的光华。在夜幕下的操场，那一刻她真的像是在闪光，令星星也黯然失色。
　　这一幕，惹的斯言夕看呆了。
　　他怔怔走过去。
　　“嘿，顾旻澄？“
　　迎着路灯，她皱紧眉头打量他的脸。
　　“斯言夕学长？“
　　身上的汗已完全风干，夜风吹来，他阵阵凉意。
　　“好久不见啊，学长，我就说看你有点眼熟，还真是你哎！“
　　一旁得童婳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偷笑道“哈哈，顾旻澄，这不是高中时期哪个暗恋你的学长嘛？“
　　他眼神漆黑。
　　像黑夜一般漆黑的目光凝视到她身上。
　　他凝望着她。
　　“童画，你给我闭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顾旻澄无语
　　一旁的童婳好似看热闹一样看着他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