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游戏》Alias

355、遗忘（爱丽丝）

　　消毒水的味道渗进呼吸。

　　她在医院醒来，眼前是陌生的天花板，脑海是彻底的空无。仿佛有人用橡皮擦，将她过往的一切都擦去了。

　　护士轻声说，她遇到了劫匪，伤势不重，但记忆受到了影响。可当她看向镜中自己脖颈处的细微针孔，和手臂上不明显的淤青时，心底有个声音在低语：那些不是普通的劫匪。他们训练有素，手段专业，像是……受雇于某个国家的军方。

　　****

　　他看着监控屏幕里她茫然的脸，指尖几乎掐进掌心。

　　“记忆清除程序很成功。”耳麦里传来上司冰冷的声音，“‘海马体项目’到此结束，我们的合作也告一段落。去机场吧，和她做最后的告别。”

　　他站在机场熙攘的人群中，看着她四处张望，眼神空洞。他们曾在这里一起出发，如今却要在这里形同陌路。那些并肩作战的日夜，那些在枪林弹雨中互相信赖的瞬间，都被程序彻底抹去。

　　他们终究，是回不到那些好时光了。

　　****

　　他们生来就是“不可接触者”——游走在灰色地带的特工，名字不能出现在任何官方档案，生死不被任何国家承认。

　　“难道活人竟然要受制于死的法律条文？”当初她曾这样质问，眼中燃烧着不羁的光。正是那份光芒，吸引了他，也最终让他们陷入了如今的绝境。

　　他哪里敢让她再去冒险。

　　上一次任务，她为了护住他，几乎把命丢在异国的仓库里。他不能再让她因自己而涉险。这次记忆清除，是他能为她争取到的、唯一的“安全”结局。

　　他最终没有上前相认，只是转身汇入人海。而她，在安检口下意识地回头，只觉得心里空了一块，仿佛弄丢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