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游戏》Alias

313、蓝羽鸟（阿遥）

　　一

　　巷子深处那家古董店的橱窗里，摆着个金发瓷娃娃。老板娘说，只要诚心许愿，娃娃会带你去心想之地。

　　阿遥本来是不信的，直到那天娃娃的玻璃眼珠突然转向她，窗外恰好飞过一只蓝羽鸟——那是传说中能带来机遇的神鸟。

　　“你居然见到了蓝羽鸟！”朋友惊呼，“这运气够你中三次彩票！”

　　为追那只鸟，阿遥不小心踩坏了街角老园丁的花圃。她提着鞋狂奔，身后骂声震天。

　　“只要我跑得够快，”她喘着气笑，“骂声就追不上我。”

　　二

　　码头上停着艘铁丝网缠绕的怪船，正缓缓离港。

　　“这是要开战了吗？”阿遥低声问。

　　阴影里走出个戴礼帽的男人：“被选中的都会上那艘船。有人说是去施展美人计。”

　　“那为什么不给我们蒙面？”

　　“牺牲品，”男人轻笑，“从来无足轻重。”

　　三

　　深夜，阿遥望着海平面上的月光。

　　带她来这里的瓷娃娃在床头微笑，蓝羽鸟在笼中扑翅。她想起离港的铁丝网船，想起那些可能再也回不来的人。

　　冤冤相报何时了？

　　若只知复仇，一味将所有人拒之千里，幸福永远只会是镜花水月。

　　她在梦中反复奔跑，有时踩过花圃，有时追逐蓝羽鸟，最后总停在铁丝网前，看那艘船消失在浓雾里。

　　惊醒时，鸟笼开着，蓝羽鸟已不见踪影。

　　只剩瓷娃娃的金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