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海原清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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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那个压抑如同死寂的夜晚，遇见了我的光芒。
大概是冬天的某个晚上吧，一直在下雪，整片夜空，整片大地，目之所及，全是鹅毛般大的雪花，就连星光都被遮盖了。
我那个时候……可能也才六岁，还是七岁？记不太清楚，但我记得，那天是12月25日，好像是西方的什么节日……？
这也没太大关系，我只知道，那是我的新生。
我那时还是衔尾蛇公司下属实验室的实验品，虽然只是最普通的那几个，但是实验的强度也十分令我痛苦。
唔……像是把手指甲和脚指甲从根部插入竹签，一一撬开，再狠狠用锤子砸烂身上的每一根骨头，最后把大脑，把灵魂撕裂开来，可能就是这样的痛苦吧。
我实在忍受不了这种痛苦，就在那天实验室被不明人士入侵，所有的一切都变得一团糟时，趁乱跑了出来。
我的大腿在爬过废弃通道缝隙时划破了，一直在流血，不知道是天太冷的原因，还是我真的失血过多，我的眼前时不时会跃现出少许黑块，奔跑的步伐也逐渐缓慢。
我可能真的会死在寂静的雪夜里。当时的我这样想着，终于力竭地倒下——
然后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你好，海原。”抱住我的男人这样说着，用身上的大衣把我裹紧，“又见面了。”
我呆愣的看着他的眼睛，就算隔着镜片，我也会沉溺在那片森林里。
“安吾——还是这么会……唔唔！”
身上缠满了绷带的男人突然从旁边跳出来，然后被另一个红发男人捂住了嘴。
“抱歉，海原。”红发男人对我点点头，我总觉得他对我的方式好像是平辈？还是什么，“我是织田作之助，你可以叫我织田作。”
“唔咕噜咕噜……哈！”从织田作先生的捂嘴大法中挣扎出来的绷带男凑到我面前，“呦，小狗狗，我是太宰治，你要叫我太宰大人——”
“太宰，别闹了啊。”抱着我的人——听他们叫他“安吾”——安吾前辈语气无奈，“无论怎么想，海原他也不会这样叫的吧？”
“切——尝试尝试——”
我被他们三人带了回去，然后被织田作先生收养了，虽然他已经收养了二十几个小孩，但他居然又收养了我。
“织田作，你这都不止是足球队了吧？都可以打仗了哦——”
用太宰先生的话来说，大概就是这样。
平安的长到二十岁，我自愿进入了他们工作的组织，其实我本想早几年就去帮忙的，但他们都用各种方式阻止我。
那当然要让他们开心啦。
在组织里，我一般是跟着安吾前辈，因为确切的说，我也算是文职，不过有时候会和织田作先生出下外勤，或者到太宰先生那边看看稀奇古怪的法术典籍什么的。
太宰先生是整个组织里，传闻最魔幻的领导者（三名领导者当然就是他们啦），什么“流淌着恶魔的血脉”，什么“可以指挥草履虫”，什么“组织里天天玩失踪的大脑”……怎么说……也是有那么一点贴切的吧。
在我二十二岁那年，被组织指认进行人口贩卖的汉斯，结束了他十年的服刑，从监狱里出来了。
我也早就明白了，我要做些什么。
再等一年之后，汉斯会出现在二十年前的时间线上，他会想尽办法杀死让他入狱的三人——太宰治，坂口安吾，织田作之助。
我也想过能不能提早杀死他，但是，他搭上了衔尾蛇公司的线，我们根本找不到他。
一年之后，我发现了他的行踪。
汉斯本来是A1091号列车的列车长，他很爱他为此付出了一生的A1091，几乎将它当作自己的孩子。
但因为入狱的经历，他被辞退了。
我那时候是有事情要去另一边的城区，为了快一些，就搭乘了A1091号列车，但是，我在列车上看见了汉斯。
他挟持——不，是杀死——了整列的所有乘客，除了我。
因为他杀不死我，反而我打断了他的左臂。
在一番追逐过后，他跑进了一座矗立在阵法上的石门，我也跟了进去。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妨碍我！”
“因为，因为……我不会让你伤害他们！”
虽然我击碎了大多数的“法力提取器”（汉斯的原话，可是，里面装的却是无辜乘客们的标本！），但他却用一道奇怪的印记击中了我，让我摔在二号车厢中，晕了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那扇通往1号车厢的门上多了个有点眼熟的阵法，散发着高温。
我听到了三号车厢那边有声音，爬起来过去看了一眼。
我看到了过去的他们……
太宰先生浑身黑漆漆的，同未来一样用绷带蒙住了右眼，露出来的左眼，眼神却不像未来那样清澈坚定，反而混沌迷惘，气质也很不一样，让我想到当初实验室中负责我的实验员，相似的，令我惊惧。
织田作先生一如既往是个面瘫，头顶上的“本体”（太宰先生原话）也非常……灵活，他还是给我同样的……老父亲感。
安吾前辈……倒是和未来很不一样，头发是梳上去的，还有连眼镜都遮不住的黑眼圈，未来的时候安吾前辈是没有黑眼圈的，用他的原话说是“治愈术的多种运用方法”。
我就算有多不想暴露我来自未来的事情，却还是会直接被太宰先生的目光一眼看穿，也可能是我实在是太兴奋了，完全没打算隐瞒他们。
但我原本还不错的心情，在看到八号的那本笔记时荡然无存。
我终于想起来了，那个法阵，就是火炎附加术，而汉斯打在我身上的印记，则是作为法术“目标”的标记。
我已经想好要献祭自己了，而且，我相信他们……我们，一定可以打败汉斯，时空门最后的拼图也在汉斯身上……
所以，我在四号车厢停下，想给他们拍张照。
“海原，来和我们一起吧，它有定时功能的。”
安吾前辈这样说，我恍惚间看见了雪花落在他的肩头。
“好！”
那张照片，会是我永远珍藏在心底的回忆，就算是在黄泉之中，我也不会忘记。
“砰！”
汉斯死在了太宰先生的枪上，我从尸体上翻出了时空门最后的碎片，面对太宰先生和织田作先生的问题，我低下了头，借刘海遮住眼睛。
……我觉得，如果不遮住，他们会看见我眼睛里的泪水吧。
我，就再让我最后任性一下，就一下……
“能……给我一个拥抱吗？”
“！？……喂我没有抱男……”
“织田作先生……！”
他们吵吵嚷嚷的声音，让我心中原本的小雨骤然放晴。
“再次与你们相遇是我的荣幸，我感谢你们今天赠予我的记忆。再见，或许终有那个未来，我将与你们再次重逢。”
——我会在未来和你们见面的，一定会的。
“那么未来见？”
“未来见。”
——我真的好想，好想，和安吾前辈，织田作先生，太宰先生，他们一起喝完那杯酒……
可是，再不走，我就要控制不住自己了，我会迈不开步子的。
我还要解除法阵呢。
不能回头。
站在四号车厢中，我关上了二号车厢通往三号车厢的门。
看着那个散发着炙热温度的法阵，我将手按在上面。
——未来见，大家，我会在未来等待着你们。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海原清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