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他的真身 外表看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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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咒文咏唱，魔术的影响随之开始。
那半暗半明的天空中，无数绯红星辰间连接的光之回路以特定的形式开始汇聚于一点，逐渐凝聚，浓缩……
最后，这凝聚为一点的光以利剑的形式笔直刺下，贯穿大气，透过天窗直指祭坛中心，就这样悬挂在天际，缓缓转动着，似乎在等待着合适的时机。
等这一切成功结束，维罗妮卡才缓缓地舒了一口气，本来她还担心是否会受到来自其他神的妨碍，但幸好似乎并没有太大危机。
于是她放下心来，向身后跪伏在地的四位管理员下达命令。
“仪式进行得很顺利，你们去维持秩序，那群客人们该从迷宫里出来了，不能让他们妨碍仪式完成。”
听到这个指令，格拉和斐洛蒂斯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而波斯则似乎顾忌着来自亚伯的威胁，正思考着之前考虑的方案的可行性。
四人之中唯有莱冬听完命令就立刻起身走人，她的表情淡漠，似乎完全没考虑可能的危险，没有任何回复，就这样离开了仪式厅。
波斯望了一眼同伴离去的背影，皱了皱眉头，跟着莱冬的脚步与薇丝佩拉一同离开了仪式厅，格拉与斐洛蒂斯紧随其后。
“真是奇怪……这是什么力量呢……”
感知到异常的灵性波动，阿兰犹豫着要不要出门看看，他有百分百的自信确信，刚刚从仪式厅方向传来的异常感知就是维罗妮卡所说的“降神仪式”，一种不祥的预感从他的心底滋生，让阿兰很是不舒服。
推开房门，阿兰正巧撞见了从仪式厅出来，此时一脸严肃，正在赶往某处的波斯。
就像是找到了心仪玩具的孩童一般，阿兰自顾自地走到了波斯的身侧，笑着向他搭话。
“这不是波斯管理员吗，我猜猜，你现在遇到了一个大危机……”
“我的事与客人们无关，就不劳您费心了。”
波斯并不领情，只是加快了赶路的速度，但阿兰却还是笑着加速跟了上来，并没有要放弃的意思。
“别这么紧张，再让我猜猜，你在警惕一位强敌，正纠结着如何才能打过祂，但未能过得其他人的帮助……”
阿兰刻意强调了“祂”这个代词，在他眼里，能让波斯这样紧张的敌人绝不可能只是普通的高序列者。
毕竟，想要引起一位受神眷顾的圣者的警戒，再怎么说，也得同样是一位天使吧……话虽如此，但面对着可能藏有神秘底牌，或获得了伟大存在支持的顽强弱者，强者当然也应持有一定的警惕心，这是小孩都该知道的道理。
应该不会有那种因为小看弱者，而被弱者反杀的家伙吧。
对阿兰的第二个猜测，波斯依旧不领情，甚至没有回复，于是阿兰笑笑，把他的表现当成默认，接着问道。
“真的不需要我的帮助吗？”
“恕我直言。”
听见阿兰的提问，波斯终于忍不住了，停下了赶路的脚步，锐利的目光注视着阿兰那副依旧带着轻蔑笑容的脸。
“我不觉得有你的帮助，我就能摆脱现在的困境。”
“哦，你的意思是，对方是我们两人加一块也无法打败的敌人吗？”
阿兰饶有兴趣地托着下巴，青灰色的眼眸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像是在想着什么不好的主意，俊秀的面容上爬满了与教师气质完全不合的奸诈。
波斯对他上下打量一番，说道。
“如果单靠两位序列三……以及一具序列四的尸/体，就能匹敌一位序列二的话，我就不用这么紧张了。”
天使啊……
阿兰腹诽着，如果敌人是其他的天使，神眷者的话，那么单靠这点人是完全不够匹敌的。
如果是那位破碎天使的话……阿兰望着波斯，想起了在船上所看见的那位金发少女，祂身上就有一种和波斯相似的气质，于是阿兰猜测，现在与波斯为敌的天使大概率就是那位了。
如果是那位天使的话，以祂的状态，就他们三人，把房里休息的塔特也拉上，再牺牲点道具什么的，取得胜利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阿兰转念一想，对方可是万兽教团六位神眷者之一，教团内活的最久，资历最老的波斯.霍夫曼，怎么可能想不到这一点。
如今他这副模样，看上去像是发生了意料之外的事，是刚刚那阵奇怪的灵性波动吗？还是说一直萦绕在仪式厅附近不曾散去的“神的气味”呢？
阿兰沉默良久，没有说话。
所能得出的结果只有一个，某个事件导致那位天使的状态已经恢复，或恢复了大半，至少不再像初见时那般破碎，如此状况超出了波斯的预期，所以他才如此紧张。
想到这，阿兰耸了耸肩。
“那位罗塞尔大帝说得好，只要马车行驶到山林中，总能寻找到出路的，你也不应这么悲观。”
但波斯却依旧不太信任他，却还是碍于其贵宾的身份，保持着必要的礼貌。
“那我请问您，为什么要帮我？总不会是躺在房间里闲的没事干吧。”
“在正神教会看来，我们‘同为邪神信徒’，这种程度的合作也是应当的，况且……”
阿兰露出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
“我，可是个好人。”
多么不适合他的代词啊。
……
众人跟在笛卡尔身后，遵循亚伯的一路指引，总算是找到了位于迷宫中部，一处看起来像是出路的通道。
而亚伯的指引其实也很简单，那就是遵循着墙上那些装饰性纹路所指引的方向，就这样往前走就是了。
如果不仔细观察，或许很难察觉那装饰性纹路中包含着指引性的箭头吧。
面对着通道出口只有一片炫目的白光的境遇，法图娜望向了身后的伊斯，并且欣慰地看到对方已经开始了占卜的认真模样。
在经历了一场奇妙的绑架后，伊斯也算有所收获。
伊斯用灵摆做了简单的占卜后，望向队长法图娜，认真的点了点头。
“占卜的结果是通道外具有一定危险，但确实是出口。”
“在这种受神力影响的地方，占卜居然不受影响吗？”
见到伊斯在迷宫里第一次占卜时，德米利安就想问这个问题了。
在他看来，在非凡道路上对占卜有所涉猎的高序列强者，往往都会设下影响他人占卜，或是误导他人占卜的陷阱，这也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没人会想在偷偷地做了一件坏事后，被人轻易地用占卜发现身份。
然而伊斯在迷宫中的占卜一直都没有出错过，还是一如既往的准确。
听到这个问题，安德森笑了笑。
“或许，是那位神明根本不屑于理会我们吧。”
他似乎联想到了什么，但没有表现出太多情绪。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我们连蚂蚁都算不上。”
法图娜点了点头，对他的猜测表达了肯定，在一位强大的神明面前，他们又算得上什么呢，连这次的遭遇，特劳里妮的牺牲，也或许只是万兽教团所侍奉的那位伟大存在一次普普通通的玩乐罢了。
而此时，蕾亚却笑道。
“兽主并没有打算加害我们，在船上的时候我应该说过的。”
她大步上前，第一个走进那通道里，夺目的白光在地面上倒映出她真实的模样。
那足足有九个的长颈兽首于交/缠间发出窸窸窣窣的鳞片摩擦声，让德米利安等人看了有些脊背发凉。
“这是一场试炼，对诸位心灵的试炼，无‘罪’之人方可通过的试炼。”
在背光下，蕾亚的红瞳却依旧明亮，在愈发狂乱的情绪下，那红色的瞳孔愈发明亮。
“是的，失去友人很痛苦吧，但这就是试炼！”
蕾亚大笑着。
“人就是不失去就不会珍惜，神予以我们试炼，予以我们痛苦，这是赐福，是为了让我们站起来，继续走下去！”
说完，她一边笑着，一边走进了那道白光之中。
看着如此癫狂的女人，法图娜皱紧眉头，于心中默念起女神的尊名，她所见到的邪神信徒无一例外都是这种该下地狱，剖开脑壳看看脑子还正不正常的家伙。
对于蕾亚的观点，瓦希尼尔也是愤怒不已，他可不承认这是“赐福”，这群家伙究竟把人命当做什么了？
他依旧无法忘记特劳里妮的脸，如果牺牲掉几个像她那样的孩子，自己就能获得力量的话，那这力量他不需要。
但如果这力量能用来守护更多，更多像她那样的孩子呢？
瓦希尼尔沉默了，这是无解的问题，他永远也无法得出答案，直到真的面临着样的境遇，在局势的逼迫下，或许他也会做出残忍的决定吧。
希望不要如此。
于是所有人都沉默着，跟上蕾亚的步伐走进那白色光芒中。
无法感知到一切，确实使人慌乱。
法图娜能理解长期处于这种状况下的人为什么会疯，又为什么，其中有些人会因此投入邪神的怀抱。
而在这令人不安的，夺去五感的刺目光芒后，是一片普通的海滩。
大海潮落潮起，放眼望去，尽是碧蓝色的一片，已经高高悬挂在天际的太阳温柔的普照大地。
但最令法图娜感到吃惊的是，太阳的正对面，竟是一片夜空，而那夜空上，绯红的月亮散发着奇异的光。
“这是，什么情况……”
“是降神仪式导致的吧，其他的神明也很关注这里呢。”
亚伯的声音在空气中飘荡着，法图娜循声望去，这才发现自己身边居然只剩笛卡尔一人，而其他人都不知道去了哪里，环顾四周也完全找不到踪迹。
“又分开了吗？”
“看起来是这样的，毕竟我们也不是在同一个地方进去的，出来的位置有偏差也是意料之中……”
法图娜很难不接受他的猜测，这种充满随机性，还被神所影响的地方，会出现这种情况也是意料之中。
唯一的困扰就是又要开始担心德米利安，基尔伯特，伊斯的状况了，至于瓦希尼尔她并不担心，瓦希尼尔自有分寸。
正这么想着，法图娜注意到笛卡尔托着下巴，不知道正在看什么。
“这还是我第一次亲身看到这幅景色……”
笛卡尔喃喃自语着。
于是法图娜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见了或许此生都难以忘怀的景色。
那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黑白色石像群，一侧映着阳光，染上了圣洁的金黄色，一侧映着月光，染上了宁静的绯红色。
这正是此前瓦希尼尔的入梦报告中，在笛卡尔的梦里看到过的景色，属于神战遗迹的景色，看来他们确实已经身处神战遗迹深处。
正当法图娜惊叹于那鬼斧神工般的艺术时，她却也在此时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
这确实应当是在笛卡尔的梦里看见过的景色。
至于瓦希尼尔在报告中提到“无法与梦中的笛卡尔对话”，是因为那梦境只是恶灵凯茵所制作的历史回影，是过去曾发生过的事，虽然只是历史片段，但也确确实实是处于“笛卡尔.塞勒斯”这个人的梦境之中，只是未曾持有相关非凡能力的瓦希尼尔无法和历史回影中的人聊天而已。
但既然它是“根据过去发生的事所制作的回影”，那就应该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事，笛卡尔.塞勒斯应当是来过这里的。
那他刚刚那句“这还是我第一次亲身看到这幅景色……”是什么意思？
细细想来，关于笛卡尔的一切实在可疑至极，在贝克兰德酒吧时，他的行为就很是奇怪，像是履行着制定好的计划而行动一般，除此之外笛卡尔做不出更多决定。
而方才笛卡尔在亚伯脚环身体后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如今想来也诡异至极。
他居然说，他不可能做梦。
那当初那个属于他的梦境又是从何而来？
说到底，为什么笛卡尔不会做梦？
法图娜悄悄地将手扶在了喑哑的剑柄上，用不可置疑的语气强硬地说道。
“回答我的问题。”
笛卡尔回头望着她，一脸的疑惑，而亚伯却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你真的是笛卡尔.塞勒斯吗？”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他的真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