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高手】SEHA规则录》摆烂鸟

1、第 1 章 你知道

　　你知道怪谈吗？没有人知道怪谈因何而起，因何而落。

　　在这个人与怪谈共生的世界里，每个人都可以是怪谈，每个怪谈也都可能变为人。每个人都可能因为一个举措，与怪谈建立联系，每个怪谈也都可能因为一个人的一句话而消失殆尽。

　　在楼梯间里拍着皮球的男孩，从湖底爬出来的女人，癫狂的小丑，天花板上的无脸黑影……

　　嘘，祂来了。

　　“喂，您好，这里SEHA分部。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吗？”凌晨两点五十九分，通过检测，周围异常偏差值处于正常范围内。

　　袁柏清抿了口咖啡，强撑起精神问道。自从他的师傅——方士谦离职后，他便顶上了接线员这个职务。

　　SEHA的全称是Special Event Handling Agency，即特异事件处理机构。相传，当怪谈出没在深渊凝视着人们的时候，SEHA就会清理它们。没有人知道SEHA的具体位置，只知道它的总部在首都，也没有人知道SEHA的具体程序，只知道它的联系方式是一串荒谬的电话号码:[phone]。

　　SEHA的接线员是个很安全的职位，一般来说除了或许会精神失常，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它也被内部人员称为临终关怀员。因为无论是谁，都只能通过电话联系到SEHA内部，很大情况下，接线员的回应便是拨打号码人，在世上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接线员们也不知道自己会接听多少人的临终遗言。

　　“我，我在怀北镇，刚才我……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断断续续，又极其虚弱。袁柏清本来正在记录与男人的通话，他突如其来的尖叫让袁柏清心里一惊。袁柏清立马问道。

　　“先生？先生您还在吗？喂？”

　　没有人回应。电话里格外寂静。

　　袁柏清心里一沉，连忙将电话拨给一个人。

　　“队长，凌晨两点五十九分，怀北镇，受害人成年男性，约五十岁左右，号码138xxxxxxxx。”

　　“知道了。”传声筒那边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仿佛带着令人安心的幻觉。

　　凌晨三点十七分，怀北镇，一名道路清洁工发现了一具男尸，警笛声刺破了宁静的长夜。

　　男尸约五十岁左右，手中紧握着一张照片，没有挣扎的痕迹，双眼瞪得老大。更令人费解的是，他的下半身迅速腐烂。

　　“姓名。”
　　“陆宏伟。”
　　“职业。”
　　“清洁工。”
　　“发现时间。”
　　“差不多是警察来的前几分钟，三点出头，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三点零三。”蓝黑色中分的清洁工如实回答道。
　　“清洁工？”正在记录的警官愣了一下。
　　“是的，清洁工。我可以出示我的工作牌。”陆宏伟道。
　　这人看见了尸体怎么没有半点害怕？警官先生想到，而且他的脸未免也太白净了，怎么看都像是体验生活的富家子弟。
　　“认识死者吗？”
　　“不认识。”

　　陆宏伟被询问完后，环视着四周，似乎在等什么人。

　　“来了。”他说。
　　“什么来了？”警官被他这么一句话说的摸不着头脑，“谁来了？”

　　晚风阵阵，一旁的湖面被吹起了少许波澜，不远处一部黑色奥迪A8打着灯，被开出了六亲不认的轨迹。

　　“刺啦——”一个漂移，那部车稳稳停在了两人面前。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从驾驶座上下来，别着一副墨绿色的墨镜，左腕上戴着一串菩提。

　　“抱歉，已经尽快来了。”那个男人虽然说着抱歉，却也没有什么抱歉的语气。
　　“b市公安总局，王杰希。”

　　说着，他将口袋中的警官证掏了出来，“根据上面的要求，这起案子我们接手了。”
　　“原来是王警官啊，失敬失敬！”那名警官其实并不知道王杰希，但是他都拿出警官证了，而且总局啊，这不得失敬一下。
　　“嗯。”王杰希点头道。
　　“王队。”陆宏伟笑道，“来的还挺及时。”
　　“你来的更早……陆先生。”王杰希沉默了一瞬说道。

　　“你们俩认识？”警官看着两人。
　　“他以前是一起连环杀人案的目击者，那起案子是我负责。”王杰希解释道，“没想到又见到了，还是在这种情况下。”
　　“我也没想到。”陆宏伟应到，他无奈的笑了笑。
　　“既然上面把这期案子交给了王警官，那我便先走了。”那位警官道。
　　“替我向胡局问好。”王杰希说。

　　等到那位警官走了以后，王杰希深深叹了口气，“你怎么这回是清洁工啊。让我扯理由都不好扯，喻队。”

　　“没办法，蓝雨不像微草，没法行方便。再说了，这次来b市只是为了来总部述职，还真没准备遇见怪谈，来不及准备了。”喻文州说，“只能借一下上次少天的假身份了。”

　　“这个假身份，你们卢瀚文知道吗？”王杰希问道。

　　“这个身份最开始是为小卢准备的，可惜年纪还没到，就我们先用了。”喻文州乐道，随后他面容严肃，“王队，这次的案子很明显是怪谈的缘故，需要上报给霸图那边留案吗？”

　　“不了，霸图那边还是更适合留悬案，而且我总觉得这个人有些面熟。”王杰希沉思道。“这个人是不是之前报纸上登的强碱犯，施大德。”

　　“诶？”喻文州蹲下身，仔细瞧了瞧地上的尸体。“还真是。他这是刚出来没多久就走大运了啊。”喻文州回想起十年前的一起“1124·成年男子强碱未遂杀害十六岁少年”事件。

　　那时候的喻文州才念高三，这起事件传的沸沸扬扬，当时被杀的少年是s市当地一所学校的学生，少年的母亲得知此事后因为悲伤过度，在犯人进局子没多久便投湖了。

　　按理来说，施大德应该没有这么快就出来的，但是他后台比较大，堪堪十年。两条人命竟然只抵十年。

　　但无论死去的人是渣子还是君子，他因为怪谈死了，这就得归SEHA管。

　　“王队有看过他手里握着的照片吗？”喻文州在唏嘘之余问道。

　　“看过，照片里是一名女子和两位少年。”
　　王杰希道，“也是奇怪，照片看着有些年头了，画面也有些糊，还被烧过。女子和其中一个少年的面孔已经缺失了，但是另一个少年的脸却格外清晰——左眼下方有颗红色的痣。结果就在看完没多久那张照片就自燃了。”

　　喻文州闻言面色沉重，“王队，你一直都是在首都附近清理怪谈可能不知道，你的描述和百花几年前留下记录的怪谈一样，它被命名为【照片中的少年】。”

　　【照片中的少年】一开始并不是什么危险怪谈，它仿佛只是将人们拖进照片，除了昏迷几个小时，似乎什么影响都没有。

　　四年前孙哲平为了这个神出鬼没的怪谈一直都在三角洲地区奔波，却始终一无所获。
　　后来孙哲平因为意外回归了正常生活，百花由于人员调动着实拿不出人手来探查，又赶巧碰上了华南的“怪谈造神”事件，【照片中的少年】也就暂时被搁置了。

　　【照片中的少年】因为被百花留有案底，往后三年里，它的踪迹都被记录了下来，从华南到华东，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载体是一张照片的怪谈会移动。张佳乐曾提出一个假设，照片是被某种生物带走的，可是苦于没有证据，迟迟不能下定论。一来是人流量过大，不好筛查，二来是怪谈一般人是看不见的，也不好监控，三是【照片中的少年】的机制与规则是什么，不知道机制与规则，即使锁定抓捕了怪谈也无计可施。

　　当所有人都以为【照片中的少年】或许无害的时候，惨剧发生了。

　　就在一年前，j省某街道一男子突然暴毙。

　　7个月前，蓝雨行动处的接线员徐景熙收到电话，就在收到电话没多久，g市一女子身亡。

　　5个月前，a省一对夫妻同时惨死。

　　他们的手中都握着一张老照片，上面的少年正向着尸体微笑，红色的泪痣格外扎眼。

　　“哦？那么他们有共同点吗。”王杰希肯定道。

　　“不错，他们都曾经是强碱犯。”喻文州说，“不过像这次一样，没有全尸的倒是第一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