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调查员》诏钱

40、棱镜城市（18）

　　【哎呀，你就这么不想要roll，真可惜。】
　　“你闭嘴。”漆雕檀知道审核的恶劣，翻白眼，“就像看我再次失败是吧。”
　　【怎么可能呢，我永远站在你这边（星星眼）】
　　“呵。”这句话说的她都笑了。
　　“别夹了，哥哥我害怕。”
　　漆雕檀贱兮兮模仿刚才的语气，面部表情也用上，阴阳怪气呈现得淋漓尽致，走在大空地上没人，给了她放飞自我的机会。

　　【……】
　　审核的声音是男声，电流声很大，夹着说话电流声很大，大脑听不舒服。
　　审核不说话后，漆雕檀找到了器材室。
　　门还开着。

　　她思绪飘荡。
　　癫人们应该指那四人，竟然也对江临琛下手过。他确实长的不错，她当时撞到还多看几次，没怎么见过如此清秀干净的男生，对方的态度也让自己颇多留意。
　　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就是在意。
　　据说他成绩不错，脾气也好，想必在一中也是话题人物。

　　漆雕檀不是专门去还伞的。
　　去了一趟集团，陈讼桌面的照片倒是提醒了自己为何过多留意他。照片上那个男孩的面容就是江临琛本身，印象中她去陈讼家接任务单方面见过他。
　　江临琛随母姓，可照片与现实都不见江临琛母亲，她也没有听过。
　　集团继承人在一中三班隐藏的真好，就连她对他的记忆都被陈讼有意「删除」，看来不止是陈讼，江临琛也并不想被发现这层关系。

　　父子俩的关系并不好，甚至可以说上很冷。
　　刚成为陈讼的暗中秘书曾见过陈讼在江临琛被绑架后的冷淡，刀架在江临琛脖子上也仅仅是看了一眼，关掉视频，转身跟手下谈论棱镜问题。
　　对陈讼来说，没有什么比得过他的大业。
　　表面上和善实际上满身试探，真当她不知道，那可是集团掌权人，暗中的毒蛇透露舌尖可不是在卖萌，而是伺机而动，不动声色中吞下比它大得多的猎物。

　　体育器材室很大，倒是跟破旧的一中不一样。
　　从外面望去，里面光线无法完全触及，昏暗占据一半以上的空间，灰尘在迎门照射下漂浮，此时她挡在门口，灰尘隐于暗处。

　　漆雕檀在门外敲，“请问，江临琛同学在这里吗？”
　　她进门，将门缓缓关上。

　　门咯吱响，适应暗处光线后，她注意到有东西掉到地上，发出哐当响。
　　“……”
　　她没有彻底关上，反而还推开，留出一大部分地方。
　　暗处的声响停了。

　　“上次下雨你把伞借给我了，我当时有事情所以没有早点还给你。”
　　漆雕檀已经断定对方在里面，“……谢谢。”

　　吞咽声很明显，略微带些沉的少年声出，“如果只是过来还伞，你现在就离开吧。”
　　“你的谢意我收到了——”
　　“不是。”漆雕檀回答。
　　他顿了一下，“什么？”

　　不锈钢材质的细管竖立插在数不清的板子四周，层层叠加架起体育器材，球类材质通过纸箱框住，堆放在一块整齐。
　　往里面走去，几个篮球落在大理石地板上，烂纸箱贴有“毽球”，倒下露出些许缝隙，光线告诉她里面并没有，反而记忆告诉她门口有好多个分散的毽子，藏在不同地方，露出各种角度。
　　蟋蟋蟀蟀是衣服擦过地板又起来的声音。
　　应该是他在整理。

　　一头黑发晃动，有几根呆毛在跳动。
　　暴露在空气中的脖颈白皙，白衬衫的衣领隐约能见到骨线明显，瘦但不弱，校服遮住脖子外的区域，还沾染了些许尘，变灰。
　　她遮住泛光，只能看到这一幕。

　　漆雕檀按住想摸的荒唐想法。
　　她抓着细管，弯下腰替他捡起篮球，解释道：“不是只过来换伞。”

　　指尖在篮球又撞在一起，对方手又倏然收回，这次又是她拿起篮球放回。

　　好冷。
　　漆雕檀摩挲撞到的手指，上次算天气原因，冷是较为正常的，但这次过于冰冷，室温也不低啊。
　　只能归结为一个原因——
　　有点虚。

　　“？”
　　在她拿起篮球的过程中，少年下颌上扬，看到对方很明显的下巴弧度，站起来已经适应她带来的光线，又端详她面容。
　　逐渐看清对方面孔，终于记起借伞的事情，他挑眉说：
　　“又见面了，我叫江临琛。”

　　“是啊，”她靠着架子，双手抱臂看他，话题有些跳脱，“不过你应该认识我。”
　　“认识你？”
　　他撑腰了一会，继续整理东西，笑说，“指哪方面？”
　　“嗯……反正不是借伞那天，我并不认为——”
　　漆雕檀转动眼睛，她懒散走过去，手打上对方肩膀，“万花筒集团老板的儿子会随意让人进来，明明我没有确认多问就直闯进来，你却不在意。”

　　少年打掉她的手，猛然拽着她的衣领撞到墙上。
　　动作明明是警告，嘴角却扯出微微弧度，瞳孔如同黑宝石般照应她被撞的痛苦面具，糅合笑意深不见底。
　　低头弓起脊椎，满身橘香味扑来。

　　多层架子阻挡微光发散，到了他们所在的角落几乎传不来，外头蝉鸣不断，树叶间摩擦飒飒作响，除去这些，隐隐含有其他人的嬉笑打闹。
　　回到体育器材室。
　　昏暗处唯有他们的呼吸声。

　　“嘶——”
　　这狗东西。
　　头撞到墙上好痛啊。
　　漆雕檀皱起眉头，揉头试图缓解疼痛，刚想骂出声音，可视线里放大的脸让她不自觉停声。

　　江临琛眼角红调仿佛是他的特点，笑起来不见底，那股戏谑劲遍布整张脸，能够唤起打人的冲动。
　　眼角下的泪痣很突出，搭配不协调的青涩学生服，倒显得格外亮眼。
　　她看了挺久。
　　但不得不说，这颜值可以啊。

　　“其他的我并不在意，但你唯独不能说出前面那句话。”江临琛注意到她在审视自己，摆明姿态给她看。

　　他当然知道她是谁。
　　尽管初见灯光暗，标志性的发色隐藏，但他任然能够认出这人就是他父亲的得力干将——萝图。

　　最先借伞有这顾虑，总感觉很熟悉，后来去翻找萝图的图片跟声音，逐渐与记忆重叠。他挺好奇萝图到学校来做什么，难道说那老头子任务安排在学校了？可最近没有这方面的消息。
　　伞还在萝图手上，他大可以等着对方上门。
　　最开始还以为是那群人，没想到萝图直接刚上来，倒是有些惊讶，还有一方面是萝图看起来很闲，学校又没有任务，巡演即将开启，时间上她应该处理巡演唱功与进行下一项任务。

　　“好吧好吧。”漆雕檀点头，双手张开以示投降。
　　“不过你先别抓住我。”
　　她示意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