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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6、六八.6 不是善茬 天地朗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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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的树叶竟然是路线指示图。
李海洋曾经向他展示过自己的简笔画,让他判断画的是什么,他只觉得眼熟,愣没猜出来。李海洋大笑,拿出城市道路图,指出经常走的主干道路线。李海洋用连续不断的单线表示道路,用虚线表示路两旁的树木建筑电话亭之类的外形,干扰判断。
细致观察、过目不忘、联想推理应该是刑警的职业本能。威森输的不应该。
李海洋非常得意:“你脑子里没有存着主干道路分布图吗?肯定有,你却没有看出来,可见你……”
输人不输嘴,威森一样可以打击他:“看不出来又怎样?现在都是卫星定位,不需要这些落后的定位方式。还是看看你自己吧,再不用些工夫训练,风一吹就倒,还捉贼呢。”
李海洋虽然瘦弱,却也身材匀称,眉清目秀,只因魏森行动上压他一头,外形硬朗帅气,符合大众审美,导致他自信缺失,像个中性人。
威森想到地形图后,更是小贼偷天——无处下手。全国地形得用多大比例,才能找出匹配的地方?如果在本市,又何须要地形图,写个地名不就行了?
威森陷入僵局。想到路标和招娣,虽然他俩不具备专业素养,但是聊一聊,也许会有意外收获。
叫来路标、招娣、东尼,把问题抛给他们,七嘴八舌讨论时,东尼已经把图片输入电脑进行市区道路搜索,很快找到匹配地形。
威森缩小了看,竟然是白露住的金豪小区。
这怎么可能呢?
或者说,白露给的图另有目的,她并不知道李海洋给他留下了东西。但也许,见到她本人就能解开李海洋留下的谜语。
既然如此,先解决眼下的问题。
威森担心人多目标太大,只带着路标跟着去金豪小区,在公园处找到第一个标志点,线条的曲度和转角与实际道路高度吻合。这的确是李海洋的习惯。
可他进不去。进入金豪小区必须有业主的电话通知。他不认识里面的业主。他想起阿成在舒适圈认识的人多,找他想办法。阿成果真给他发来一个业主的电话,保安认为业主没说两个人加台车,只许一个人进。
这TMD是什么小区,民国时的租界嘛?威森压制住怒火,让路标和车在外面等。
他拿出纸片,顺着实线向前走。很简单。威森心中涌起久违的愉悦。难道是白露的住处嘛?敲门进去,带她离开;如果遇到阻拦,直接报警……
快要接近终点时出现两个保安。威森转身靠边点烟。这回是真的带了烟。
保安没有沿着他让出的路边巡行,直接向他走过来。
“请问你找谁?”
威森报了业主姓名和电话。保安不信,因为他走的路线不是业主家的方向,要求他重新联系业主。威森不想起冲突,再次拨打电话,对方已关机。拨打阿成的电话,无人接听。
他想到敏慧,一定有客户在小区,换一个业主就行。拨打敏慧电话,直接被挂掉,他才想起得罪敏慧的事。那就找胡琴或者简国栋帮忙吧。电话还没打通,突然出现三四个保安把他团团围住,其中一个趁威森听电话的当儿,一把将手机抢走,转身就跑。威森骤然起火,撒开腿去追,众保安将他团团围住。威森早就积聚了无数层怒火,盘压心头,没有渠道宣泄。
干架?好!那就干!
拳头打出怒火,腿脚踢暴郁闷。不怕人多,就嫌不够。
11 0赶到时,四五个保安全部躺在绿荫道上,威森还一付怒发冲冠,没有过瘾的样子。
边防装作不认识他,威森也很懂规矩地没有过去拍肩膀。拿回手机后,打给裘江,让他到派出所来一趟。
摆平打架的事后威森回到探所,正想着怎样修理阿成,阿成打电话来,说他去了洗手间,没带电话。哪有那么巧?需要你时你拉屎尿尿,不需要你了你眼观六路。等着我收拾你!
阿成能不知道老大的心思?犹豫半晌,急巴巴又打过去,汇报最新消息。威森耐下性子听他掰扯:
蒋助理可能是被谁打的,蒋助理敲诈赵洪可能是中了谁谁谁的圈套……赵洪跟谁谁谁关系不是一般的铁……越说越感觉这些料不够劲爆,老大不在乎,急中生智,他想起一件事……
“我我——我曾经接过一个委托,跟踪赵赵……市……后来被被……你叫停了,那个委托人掉水里,差点淹死。我觉得跟费……那个谁也有关系……”
威森既不夸他也不骂消息过时,好像在听又悄无声息。魏成心中不安,拼命在脑海里挖取有用信息时,威森挂了电话。
全都是炒剩饭。唯一的作用是重新加热,让他综合所有信息再次分析。他必须尽快从李海洋遇害事件中走出来。
有陌生电话打过来,威森立刻接听。陌生男人压低声音告诉他:陈淑娴被转走了。
“毫无计划。你会害死她。”咔嗒,电话挂断了。
此时此刻,他才想起白露委托他的事。
李海洋的失踪打乱了他的常规生活,他把白露委托他的事忘了。当然了,主要原因是那姑娘没有生命危险,解决了李海洋和铁圈的事再救也不迟。
白露急什么呢?就算不相信他,也不能抛开李海洋失踪的事,去救一个不相关的女生吧?
除非是,她有比李海洋生死更重要的人或者事。
威森的额头发热,后背发冷。
白露或许是不相信他的能力,或许是对方势力过于强大,她不敢冒险。
天地朗朗,法度昭昭。一个商人能有多大能耐,横行霸道,辖治官员,恐吓平民?
白露告诉他陈淑娴被关在哪里。电话、短信、托人转告、写在纸条上,都可以啊。他过去查看属实,报警放人。并不难办的事她用画路线图的方式指示他,悄悄滴进村,打枪滴不要!
威森让自己冷静,从下往上推。
李海洋的聪明威森见识过。除去打斗搏命的功夫,局里没人在分析推理观察细节上胜过他,只是可惜没有用武之地。遇到案子首先要上面批示,明令调查才能查,查到什么程度也是上面说了算,让谁坐牢,坐几年牢,出得去还是出不去都有或明或暗的指令,像李海洋这种通过蛛丝马迹分析推理查真相揪真凶的人根本不需要,不仅不需要,还会因为胡言乱语打乱统筹部署。不是看在他正牌公安大学毕业,早安排去站马路指挥交通了。
威森自恃追捕搏击的本领强,言语上也不怎么把他放在眼里,不过因为很多事情需要他提点,又是搭档,抛开偶尔的玩笑不谈,好得也是真哥们。
李海洋被压制这么多年,体制内无法施展,体制外遭人忌惮,回到家孤身一人,他能怎么办?白露跟他学了这招自保,是不是可以推测出她的处境已经水深火热?
往上走,李海洋的直接领导赵洪,有没有被费玉宇拿捏尚不清楚,但儿子前妻受到牵连却是实实在在发生了。赵洪看面相也不是善茬,怎么可能老老实实被他控制?难道……
威森分析得全身发冷。幸亏自己出来了。依他的性格,没有李海洋的忍辱负重左右逢源,又不肯同流合污,只有S路一条……
终于想明白李海洋留下密码遗言的真实用意了。排除预防威森不是第一个赶到的状况,他在明白告之:没有救出覃白露,什么都别想得到。
白露的用意也简单:没有救出陈淑娴,什么也别想得到。
陈淑娴和白露都属于被强行豢养的金丝雀,白露知道她的情况才会让他去救,她们应该离得很近。
威森回想起自己离职的事。几年过去了,BLACK夜总会变成黑光咖啡厅和夜色舞厅,幕后老板呼之欲出,又有谁动过他?
敏慧和儿子被扣留下套,李海洋失踪直到死亡,陈淑娴被迫退学失去人身自由,有谁报过警?他和敏慧都没选择报警,还有嘴说别人?
想当年他就是警察,结婚第二天老婆辞职改名出国,合理合法。一顿操作换做普通百姓至少要一两个月,却在一天之内严丝合缝流水落花一般完成。他一无所知,还无计可施……
真相不是不简单,而是很严重!
电话响了,裘江叫他出来喝酒。
威森听他的语气很消沉,想到他的前助理堪为三姐中的翘楚,自然把他玩得团团转。
真是活该!放着陈老师这么好的女人不守着,在外面拈花惹草,扒脱三层皮也是他该受的罪。
威森想想陈老师,温和的微笑掩不住忧伤的眼神,决定管一回闲事。让路标通知阿成去喝酒,借酒把他和蒋助理的事抖落出来,对蒋纹纹其人,可以进行中肯评价,中伤也行,但不许胡编乱造。
排除蒋纹纹,裘律在其他人事上一点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