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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1、六八。1 讨个公道 牙缝里的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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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森要借铁圈救出敏慧,铁圈要利用李海洋查出真相,为兄弟们报仇,二人设计了行动方案。铁圈一旦被抓,肯定要搜身,他干脆不穿上衣躺在床上。外面寒冷,不可能光着身子出去,挂在门口的羽绒服就暗藏生机与杀机。
李海洋对铁圈恨之入骨。
他最初帮费老板做事是有条件的,三五年后,老板生意兴隆,金盆洗手转行做合法生意,他就辞去公职进入管理高层。因为这个贱民没有解决,谈好的条件泡了汤,留在“为人民服务”的队伍里继续为虎谋皮。
体制内有顶头上司管着,体制外有私企老板压着;上班担心同事发现他是内鬼,下班害怕小弟举报他撬老板墙角。他太难了!
铁圈对李海洋同样恨之入骨。
他找老板要回自己的辛苦钱,身穿公家制服的李海洋难道不该帮自己嘛?他不仅不帮,还利用他对制服的信任要杀人;惹不起躲得起,他们一走了之就算了,竟然向云南警方提供行踪说他们贩D运D,把他们团灭。太狠了。
兄弟们拼了命护他一人逃出来,他的命就只有一个意义:替兄弟们讨个公道。
从民居出来,很快上了高速。铁圈悠哉优哉吹着口哨,突然说出一个人名:狼子哥。
李海洋看他一眼,没有理会。
过了一会,他又说出一个地名:帽儿湾。
李海洋盯他一眼,坐直身子。
铁圈看他有反应了,邪邪地笑道:露从——今夜——白。
李海洋变了脸,扯块毛巾堵住铁圈的嘴,看看外面,让司机下高速,从国道开到城区边缘停下车,叫司机和两个手下开一辆车转回高速继续向前,他单独开一辆车押送铁圈去关押的地方。
“他兄弟威森一定会安排人盯着我们,分车走才能甩开他。”李海洋又当着几人的面打给老板,随后又说,“你们在高速转变处就回去,把探长引开就行。除我之外任何人都不能知道铁圈关在哪里。老板要亲自过来处置。”
“我们要不要确定那个探长跟上了我们的车?”
“不用。开一圈回去,理得他。”
司机三人开车上高速后,李海洋等了半个钟又打给老板,说他已经找到地方,将铁圈扔进枯井,等着他亲自来收拾。
“先饿他两天。”老板很高兴。
李海洋挂了电话回到车里,看看捆在后面的铁圈,啥事没有的眯眼睛睡觉。他扯过手脚看看束缚带,都很紧,他松口气,开车绕过路边村庄,驶向附近山麓。
为了不暴露警察身份,他没敢用手铐铐他。还有一个原因,他担心魏森教会铁圈开手铐。反而是束缚带的力道,没有人能挣开。
老板要来看着他死,或者慢慢折磨至死,都随他意,但不能让铁圈垂死挣扎中说出他和白露的秘密。
李海洋要跟他谈条件,也要宣泄自己压抑多年的恨毒。
开开停停,李海洋找到目标中的小别墅。
老板在数年前与人合资修建山间休闲度假别墅区,合伙人把钱投进去,盖到一半发现这里上不了水,拉电还要修整山路,当下翻脸要求撤资,还没清查账户资金就意外身亡,烂尾的几栋小楼立在山凹处,无人过问,也无人敢问。账上的资金,很快转空,去向不明。
李海洋把车开进荒废的小院,在院子里狠狠跺了几脚,才把铁圈扯出来,拖到院内干枯的榆树下。
树下是一层薄雪,露着几处冻硬的泥和枯败的落叶。他看看树干五六米处微凸的雪堆,走过去用脚踢踢,点点头,回来扯掉铁圈嘴里的毛巾,问道:“说吧,你知道什么?”
铁圈斜眯眼躺在雪地上,观察他的一举一动,看他走过来,骂骂咧咧举起双脚喊:“给老子把脚松一松。”见李海洋不理他,又嘿嘿笑道:
“你老板不知道你吃里扒外吧?若知道你偷他钱,偷他女人,你的下场比狗都不如!”
李海洋抄起一根树枝,对着铁圈没头没脑抽下去。铁圈在大树旁翻滚,边滚边叫:“用力啊小鸡仔!你TM滴没尿性嘛!”
手上的树枝打折了,气疯的李海洋去找更粗的木棍。
躺倒在地铁圈始终捏着羽绒服一角,眼中闪射出狼一般的寒光。
李海洋提着木棍过来,铁圈踡缩着双腿继续挑衅:
“你以为你跑得掉?狼子哥是我拜把子兄弟,我来之前先找的他,摸清你的底细。我若不能回去,他分分秒秒找老费,把你偷钱偷女人的证据交给他;还有你做内奸的证据,立刻寄给公按局和检查院,你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我看你怎么死!”
李海洋恨恨地住了手:“你查我?你是什么好鸟?豺狼向狮子举报狐狸偷鸡?笑死人不用偿命!你TMD想要得到什么?我让你死个明白!”
“对头!你告诉我,是谁出卖我们?我知道惹不起老费,闪人不行嘛?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李海洋已经平息的愤怒在铁圈提问之后燃起冲天的怒火,他高高举起手中的木棍,没头没脑地疯狂抽打。
“赶尽杀绝!赶尽杀绝!你M了个巴子!知道你干了什么?费玉宇必要你命,你不死,我就活不成!”
铁圈一边闪躲一边继续追问:“为什么?我只是拿回属于我们的钱,对于老费来说,算个球毛!”
“呵呵,可怜愚蠢的刁民!没有一根根球毛,哪里攒得起毛团?没有一个个毛团,哪里装得起裘皮?皮衣换换宝马,宝马换飞船,不这样弄,怎么成就亿万富豪!”
铁圈的目光凝聚如冰刀,一边飞快扫射身边环境一边继续追问:
“行!不狠不发达。他够黑够狠,我斗不过,但也不至于要我们命吧?贱命一条,不值他用富贵来搏,何必!”
想想跟着自己跑路的兄弟,全部死在自己眼前,铁圈眼眶尽裂,几乎要滴下血来。
“想知道原因是吧?好。我给你一个答案,你保守我的秘密!”
李海洋一手拖着木棍,一手拖着铁圈,把他从大榆树下拖走。
灰白的太阳渐渐偏西,山中的风声越发凄厉,破败的小屋在风中摇晃,漏风的窗户像有鬼躲在后面哭诉,大榆树的枯枝咯啦咯啦响,仿佛就要折断的骨头。
铁圈望望青灰的天空,好像看到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带着他们走南闯北,开过枪,动过刀,抢过钱,也搞下几起命案,但那都是该死之人,跟老费一路货色,除此之外连猫猫狗狗都没伤害过。
混在人世间,就图挣点小钱养活小家。挣不到钱,家就散了;家散了,心就野了。
是谁害得他们成了无家可归的野狗?都是那些黑了心肝的大老板,把底层小百姓活命的钱贪下,不过为了浪费几瓶洋酒,消遣几个女人……
榆树旁微凸的雪地下,是一张破竹席,已经落满枯败的树叶,又被雪覆盖。
李海洋把铁圈推到席子前跪下。
“现在,你给狼子哥打电话,让他把证据销毁,我就告诉你为什么老费非要你命。你的那些兄弟死了,跟我没关系,都是你自己害的。”
铁圈看看眼前的凸起,扭头看看李海洋,嘿嘿一笑:“行,成交。你打吧。”
李海洋拨通电话,递到铁圈嘴边。
“嘿,狼子哥,是我,铁圈,我跟李Sir不打不相识,已经成为好朋友了,你把那些证据毁了吧。一把火烧了。对!回头我再找你。嘿嘿,有好事。”
说完看看李海洋,又是嘿嘿一笑。牙缝里的污诟衬得牙齿像尖锐的獠牙,乱发下的眼睛射出冰锥般的寒光。
死到临头,铁圈没有一丝紧张,愤怒后的李海洋开始不安。寒风呼啸,空气冷得像冰,他握枪的手却湿津津的。他松松紧张的五指,又看看铁圈捆在背后的手。束缚带很紧,他不可能挣开,加上自己有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