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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好一口绿茶 谢她送了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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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座的都是吃人的妖魔鬼怪,无趣的后宫生活总得有人加把火才能添点乐子。
现在之倾就是那个乐子。
至少除了她们相府以外的人都这么认为。
之倾瞬间眼眶一热,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她吸了吸鼻子,楚楚可怜地看向皇后,弱不禁风地跪在她面前。
“臣妾本不欲说的,皇后娘娘,昨夜妾的院子里进了贼,妾的一点陪嫁首饰全被洗劫一空。”说着眼泪越来越多,不得不用帕子拭泪,转眼又看向萧贵妃,“妾自深山来,自幼家贫少有金银首饰,长公主赠予妾的妾都小心珍藏着,昨夜被悉数盗走,妾从未遇过这事又生怕吃罪了长公主,故而一直不敢言语。”
“不成想。”之倾声泪俱下,哽咽着话不成句,“不成想被姐姐错怪,怕是要了妾的命。”
她看向那位刚刚附势的贵嫔,“长公主爱惜妾,皇后怜悯妹妹,莫须有的事,怎么能平白诬人清白呢。”
她得罪不了萧贵妃,也不想惹丽妃,无势莫出头,只能让这位不长眼的贵嫔受着了。
之倾这话摆的明明白白,她背靠长公主,可不是任人拿捏的,只要她无甚过错,皇后也会与她站在一边。
要清楚自己招惹的人是谁,左相弃女那也是左相府的人,能到宫里来的可都不是小白兔子。
皇后听了之倾的话,果然顺势开罪贵嫔,“好大的胆子,后宫岂容得你污言秽语,私通这种话说出来,你还把皇上放在眼里吗!”
贵嫔连忙跪下,神色慌张地看向丽妃,可惜丽妃没有给予她一丝一毫的眼色,“皇后娘娘,臣妾昨夜亲眼所见,她昨夜穿着红衣!她...”
萧贵妃:“昨夜穿红衣的,应当只有长公主吧。”
原本是长公主的外衣,后来在之倾身上,是长公主嫌自己身上脏怕弄脏衣服,所以最后又回到了之倾身上,既然能认出长公主的外衣,就压根不存在什么私通。
总不能是她跟长公主私通吧,过于荒唐。
这场闹剧的话头不知不觉间又在往长公主身上引,之倾有意将她摘出去,又被牵了回来。
一群女人哭哭闹闹真的吵死了,之倾跪坐在地上趁无人注意翻了个白眼,她一定要找长公主讨回来。
其实前好些日子宫里就有鬼火的传闻,当时事不关己,之倾并没有去在意过,现在想想确实能想起一些只言片语,最开始不是在百竹亭,而是如意宫 。
先皇后的居所。
看起来这些事情并非是她能染指的,还是尽量与自己撇清干系的好。
“不好了皇后娘娘,娴主子晕过去啦!”
下人们匆匆忙忙抬着人就往外冲,银杏喊的最大声:“主子你可不能死啊呜呜呜,奴婢命苦的主子啊。”
之倾躺在轿子里耳膜阵痛,她真的很想好好活下去。
轿子起脚落脚摇摇晃晃她的头更晕了,之倾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这时候竟然格外想念那个财大气粗的长公主。
话不多,又有钱。
今天替贵人挡了无妄之灾,贵人多少得给她点补偿才是。
被人稳稳地抬到床上,之倾眼皮动了动直到听到丫鬟们关门的声音,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好险,差点就英年早逝了,后宫这么多妃子天天吵吵闹闹,皇上真的受得了吗。
女人之间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一点都不必朝堂上的男人少,是女人不够聪慧么,不是,只是父辈为了维护自己的权利,甘愿牺牲女儿为自己谋求更高的荣华富贵。
后宫中又有多少妃子是真心喜欢天子的呢,大家都是为了各自的利益,不得不委身其下。
各势家族利益链庞大无法轻易割舍,所以大都身不由己。
但是长公主孑然一身为什么不逃出宫去,只要出了这四方宫墙,外面天大地大何处不能容身,只要她想,她一定能逃出去,为何不走。
之倾想不通,她和长公主的关系也没好到能毫不顾忌谈天的地步。
管她走不走,与我又有何干。
之倾这才睁开眼睛。
看到长公主那双凤眼里含着笑意正分毫不差地落在她目光中,之倾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干脆翻过身再次闭上眼重新睡。
两人就这么僵了半天,之倾就连呼吸都不敢错乱,长公主仍旧一声不吭。
她在等对方先开口,开口戳破她明显故意的假寐或者是感谢她昨晚借她衣裳,再或与她解释今晨发生的事。
屋内静地渗人。
想到对方可能就这么一直盯着自己睡觉,之倾背后顿时起了一片鸡皮疙瘩,耳朵上的小绒毛也立了起来,听力变得异常灵敏。
她听到长公主的呼吸声,还有难以觉察的一声低笑。
有甚可笑的?
之倾皱眉。
看人假寐确实好笑,不过假寐的人不太有这种自知之明。
终于是她自己忍不住了,在床上翻了个身坐起来,“长公主若有事便直言罢。”
“无事。”长公主回道:“我以为你会同我道谢。”
这话说的着实让之倾莫名其妙,谢什么,谢她送了她一口好大的黑锅。
长公主就这么坐在她榻边,丝毫没有贵人架子,看着之倾得脸色从疑惑到愠怒又敢怒不敢言,抿唇嗫嚅半天才想好措辞似的。
“妾为何要同长公主道谢?”
“刚刚在轿子上,是我将你抱进屋内的。”
之倾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种活本来是由太监来做的,方才未曾听见有人向公主行礼,好歹是个公主,就这么把她抱进来成何体统。
能在门口就把她抱进来,说明至少在她回来之前长公主就在此,之倾将目光锁在对方高梳的马尾上,用红色绸带系起,一丝发尾随着主人扭颈的动作垂在肩上。
她最好是在门口等了许久,别又被人见了来诬她名声。
之倾不知道她在轿子外随了一路,只当她有事来寻自己。
之倾敛起自己的衣服遮住裸露的香肩,下床给她行礼,“之倾谢过长公主。”
话已经说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在长公主面前她好像一次又一次在做不合礼数的事,这次甚至连自称都忘了。
如果重新再说一次会显得她十分蠢笨,之倾干脆闭上嘴。
正因为她心里知道长公主不会怪罪,才敢放肆如此,明明她们并不算相熟。
这也是长公主第一次知道她的名。
长公主重复了一遍,“之倾。”
“你用什么来谢。”
用什么来谢?
用她的清白还不够么?
之倾在判断长公主说这话是不是认真的,“妾这儿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若是公主看上了什么,那它便归公主罢。”
长公主仿佛想到了什么,追问道:“什么都可以?”
“只要是妾院子里归妾所有的,都可以。”
她这儿最值钱的东西都是长公主送的,在之倾看着来当真没有配得她长公主觊觎的。
之倾又从床阁暗柜里取出那枚紫珍珠还给她,“妾左思右想,此物不该留在手里,还是物归原主的好,它当有配的上她的主人。”
显然,她不想当这枚珍珠的短命主人。
之倾不问,长公主也不说,她没有拒绝接下这枚拇指大的珍珠。
这东西是长公主从沙勒部带回来的战利品,只有沙勒部才有的稀有珍物,她只送给了自己的母后,整整一匣12枚,全撒在大殿外,她的父皇就薨在大殿内,箭羽刺穿他的胸口,殿阶百尺之下鲜血不尽。
为何明明紫为贵色,紫火却是不详,在烈火的燃烧中紫珍珠反射出异常诡谲的光亮,那天凡是从大殿逃出去的宫人都亲眼目睹。
紫光摇曳,天子惨丧。
所以皇上忌讳。
那一整匣珍珠早已不知所踪。
长公主将珍珠握在手里,用大拇指揉搓着将灰尘擦净后毫不留恋地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