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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回头看,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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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小雪。”
易怜雪坐在秋千上,一回头就看见笑着向她跑来的致远哥哥,天气炎热,罗致远跑得有些出汗了,正气喘吁吁的站在她面前,看到致远哥哥这着急的样子,易怜雪嘴角不由自主地也跟着笑起来。
“小雪,你看,这是什么。”
罗致远把手从背后拿出来,献宝一样递上了自己的杰作——一支蝴蝶簪子。
“哇,好漂亮,致远哥哥,你在哪里买到的,好像真的蝴蝶一样。”易怜雪接过簪子,眼睛都开心得眯了起来。
“是我做的,厉害吧。”罗致远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小得意,把因为雕刻簪子而弄伤了的手往背后藏了藏,在他眼里,看到小雪这么喜欢这个簪子的样子,一切就值了。
“真厉害,比那些老师傅还雕的好看,我现在最细喜欢的簪子就是这一支了。”
“这算什么,等你嫁给我,我天天都给你做不同的小玩意儿!”
画面一转,是马球赛的赛场。
“小姐你看,罗公子他们赢了!”
易怜雪激动地从坐席上站了起来,只见罗致远高举马球杆,一身红装,红色的发带也随风飞舞着,此时的他是全场的焦点,意气风发,英俊潇洒。
罗致远看到了站起来的易怜雪,也不顾周围人的眼光,向易怜雪大力地挥动着手臂,引得在场的人都看了过来,突然被大家注视着的易怜雪有些不好意思,脸慢慢地红了,但还是向罗致远挥了挥手。
看到易怜雪的反应,罗致远更兴奋了,下了马就要向坐席跑去,被同队的其他人拦了下来,“你干嘛去?等下还要一起领赏呢。”
其中一个人看了眼易怜雪,酸溜溜地说:“能干嘛,我要是有易怜雪这么漂亮这么好的婚约者,球我都不打了,就陪她。”
人群中开始起哄,罗致远也没管他们,扔下马球杆就朝坐席这边跑来,易怜雪赶忙迎上前。罗致远就这么笑着站在她面前,脸上的汗珠被太阳照得晶莹剔透的,易怜雪拿出自己的手帕,细细地为他擦着汗。
“致远哥哥你快过去吧,等下皇上来了你要去领赏呢。”
“那些赏赐我根本看不上。”说完拿过易怜雪的手帕就跑开了,跑远了还用拿着手帕的手挥了挥,像是在炫耀,大声喊着:“我想要的赏赐是这个!”
人群中又是一阵起哄,易怜雪的脸一下爆红,看着手里空空,不禁甜甜地笑了,此时只觉得胸口的甜蜜就快要溢出来了。
甜蜜的感觉还没有维持多久,画面又一转,是在大牢里,易怜雪面前站着的,是曾母和曾莹雨。
此刻的易怜雪灰头土脸的跪坐着,小脸都哭花了,泪水和灰尘和在一起,弄得满脸脏兮兮的,身上的衣服也是脏兮兮的,完全没有了闺中大小姐的样子。
反观曾母和曾莹雨,珠光宝气,满脸的得意,像是打赢了一场胜仗,正在俯视着自己的猎物。
“你最好识相点,如果罗致远来找到你要救你出去,你必须拒绝,无论以什么方式,不然,你的弟弟易安,也得死,那你们易家还真是‘满门忠烈’了。”曾母严声道。
易怜雪没有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地面,泪水不争气地又滴落到地牢潮湿的地面上。
“致远哥哥会娶我,他们家的彩礼已经放在我家正厅了,就你现在这个样子,配得上致远哥哥吗?还是去陪你的兵哥哥们吧。”曾莹雨挽着曾母,笑得步摇都在晃动。
“哦对了,我们已经给漠北的李将军打过招呼了,他一定会好好‘招待’你的,你可以期待一下了。”
这对母女走之前还特意嘱咐狱卒:“不要让她死了,她可是要服侍军队的人,她要是死了,你们可没法交代。”
不久,罗致远就来了,他一脸憔悴,胡茬都长出来了,哪里还有翩翩公子的样子,只见他抓着地牢的门,对易怜雪说道:“小雪,我有办法救你出去了。”
易怜雪背对着他坐着,没有说话。
罗致远接着说:“我可以纳你为妾,这样你就是罗家人了,易家的事情不会牵连到你。如果你不想跟莹雨妹妹共处一室,那你就当我的外室,我零卖宅子给你,我俩就住府外,你看这样行吗?”
听到这样的“好”消息,易怜雪只觉得好笑,反而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了,“若我说我永不为妾呢。”
“别傻了小雪,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易家已经完了,伯父和思洋兄都死了,我母亲是不可能同意我娶一个罪臣之女的,除了纳妾这个法子,没有人能救你出来。”
易怜雪看着小窗外透进来的一缕光线,有雪花飘落,原来是下雪了。
柳柽慢慢转过头,朝着她心心念念的致远哥哥凄美一笑:“谢谢你,带给我这些好消息,不送。”
然后就是囚车,大雪飘落,落在了父兄的遗体上,落在了易家被封了的大门前。
柳柽醒了,泪流满面,胸口闷疼,久久说不出话,只能让眼泪无声地流着。
十七刚刚起夜了,刚拉开床帘看到的就是柳柽空洞地望着床顶流着泪。
“小怪,小怪?”十七轻轻碰了碰柳柽,柳柽的眼神才有了焦点,慢慢转向他,悲伤地看着他。
十七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被揪了起来,像是被狠狠捏了一把一样的疼,只能伸手温柔地把柳柽揽到自己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无言。
在十七温暖得有些燥热的怀里,柳柽把头埋到了十七的胸前。从易家出事的那天起她就一直做噩梦,无数个夜里都被惊醒或者哭醒,像是提醒着她还在这世上苟活着,只有跟十七在一起的时候才会有所缓解,已经很久没做过这个梦了。
柳柽和十七虽然成了亲,平日里也睡在一起,但是并没有发生一些过线的行为,不是柳柽不拒绝十七,而是十七希望柳柽能真正喜欢上自己再进行下一步也不迟。
“放心睡吧,我在呢。”
声音从柳柽头顶传来,有些幼稚,但是莫名让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