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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相逢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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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圣上记挂您得紧。特派老奴来此处与您通通气。之前回宫的日子定在这月,还望您早日驾临东宫,继承圣上的衣钵。”
“不急。”
林霄远的语气淡淡的,握笔的手修长有力。
他正在作副画像。
“袁公公可见过此人?”
袁余凑近一看,却是之前见过的那位聪慧女子。来林霄远屋里前,青铜与他通过气。说太子殿下,可能看上了武定侯府家的女儿。
前面又得以巧见,袁余不敢怠慢,忙恭维道:“是个天仙似的人儿。”
“孤也这么觉得。”
林霄远满意地点头,抚平画纸,细细看起来。老师说他工笔卓绝,细致写实,人像极佳。可今日,他却有些许遗憾。
以那位姑娘的身姿,写意更胜。
那是一股凛冽之风。如大漠黄沙之间,突然拔出的绝世刀剑,极致的干涩和冷冽。
憨态的外貌只是一副肉茧而已。
“回宫的日子延后。”
林霄远清淡的一句话,却让袁公公难做。不过袁余可不敢相驳,只是道明自己的难处,一脸忧愁:“太子殿下,如此这般,圣上非要扒了老奴的皮。”
可林霄远只是看书并不应声,袁余心下明了,心里急得似油煎。脚步迈出门槛之际,还是斗胆问了一句:“求殿下给个恩赐,老奴该如何地回禀圣上?”
林霄远算是袁余看着长大的,到底有几分情谊。
“袁公公只需要说,男子,必先成家而后立业。”
这话可谓峰回路转,袁余脸上瞬间浮起笑意。连连道了几句“好好好”。
看来青铜所说,绝非虚言呐!这武定侯府家的千金,可是解了圣上多年的心头顽疾。这次殿下情窦初开,用民间的话,就叫“铁树开花”!
难得,十分的难得。
袁余笑眯眯地离开邯郸寺,这等好事,圣上必定开怀。
“殿下,西北来报,大司马独女李淑木失了行踪。”
林霄远行文的手一顿,眉头锁起。传闻这位李淑木和假太子李玄越关系极佳,如今这等关头,却失了踪迹。
莫不是圣上斩草除根,怕李淑木起兵支持李玄越,早早地替自己除去祸患?
视线落在窗口的飞蝶,思绪飘远。其实当年他见过李淑木一面。彼时李淑木在教李玄越练剑,李玄越吃不住苦,央求李淑木歇一歇。
可李淑木眉眼一横,温声训责李玄越的懒惰。接着又是一番苦口婆心地劝戒。
当时林霄远虽年幼,却难免生起妒忌之心。父皇严厉,随从恭维,少有像李淑木一般,耐心且体贴的长辈。
当时他羡慕又记恨。一个假太子,不过是鸠占鹊巢,这一切本属于他的。
包括李淑木的慈爱。
“青铜。”
林霄远收起思绪,一字一句道:“全力寻找李淑木,西北,需要她。”
“是。”
青铜领命,又说一事:“属下已然打听清楚。武定候府夫人来这邯郸寺,是为养女赵元儿祈福。”
祈福?
看出林霄远的困惑,青铜接着道:“前些时日,赵元儿与苏饼起了冲突。而不知怎的冲撞了李玄越。于是李玄越命人将赵元儿,生生地丢进后花池。赵元儿硬是生场大病,前几日才刚初愈。”
蠢货。
林霄远摇头。
这李玄越摆明就是被当做惩戒的刀,看来是被苏饼牢牢地抓在手里。
“这苏饼……”
青铜亦是摇头,一副甚是不解的样子:“若说是二人有私,却也不像。其中关窍,众人皆是不解,只是都传闻苏饼手段了得。”
事情定然不是如此简单。
从诸多前事可以看出,苏饼没有这等心机和手段。
那么是否是李玄越的障眼法?示弱罢了?
目前情报太少,尚不宜武断。
“二夫人又在为您到处说亲,如今带着几位手帕交来邯郸寺,全是替各自的女儿相看您。”
林霄远闻言亦是一叹。
自己的这位养母,是出了名的慈爱和热心肠。眼见他年岁渐长,屡次给自己说亲。
可身为太子,亲事亦是国事。难能如此轻率?
只不过,也不好对她言明罢了。
“闭门谢客,一概不见。”
“是。”
青铜领命退去,留林霄远一人在屋里沉思。深思之际,屋外却喧哗起来。
苏饼尖细的声音此起彼伏,林霄远皱眉,起身抚平衣服,来到门前,一声质问:“苏姑娘有何要事,怎得在我院里喧哗?”
只见苏饼双手叉腰,一副泼辣的样子:“你是不是在此处给太子献美人?”
这不着腔调的话,让林霄远不想理她。一阵缄默后侧身回屋。与智者说话,不用多说;与愚者说话,多说无益。
“我看见袁公公来此了!”
此话一出,院里杀机一现。林霄远的身份,不宜过早暴露。
等驾临东宫后,一切妥当,方可归祖。
毕竟长孙皇后母族势力,非同一般。致使当初为保林霄远一条性命,不惜外放出宫,来出“狸猫换太子”。
弓箭的靶心已然对准苏饼,这时赵元儿亦是问询赶来。她环顾四周,眼神颓然凌厉,嘴上却一声笑道:
“苏姐姐莫要胡说了,父亲大人正要找你,估摸是急事。”
这话让苏饼刹时歇了火,虽然不甘不愿,却仍是紧赶慢赶地出了院中。
等苏饼一走,赵元儿眉目一冷。一副似笑非笑的道:“虽不知阁下的身份,但是青天白日的杀人,难道是目无宗法吗?”
杀人?赵元儿是怎看出的?
带着些许疑问,或者说是好感,林霄远进一步问道:“敢问赵小姐,是怎得察觉出的?”
到是坦荡。
到底是苏饼冒犯在前,此人既驭下了得,又杀伐果断。李淑木很难不生起一种赞赏。
索性直言:“杀气。”
林霄远一愣,赵元儿一个闺阁小姐,哪里懂得这番?
对了,武定候府是武将起家,这是天赋异禀?
“身体恢复得如何?”
李淑木一愣,对于眼前人的关心,一阵不解。
看出赵元儿的困惑,林霄远低笑一声:“你可知苏饼为何,敢在此处如此放肆?”
李淑木摇头。
“因为我是二房的哥儿,向来……仰仗你们大房过活。”
这不对。这院子里的暗哨,少说有几十号。看呼吸频率,又皆是高手。二房哪有这个钱财,来供养这批死士?
见赵元儿不信,林霄远又道:“白鹿书院苦读三载,今又重逢,元儿妹妹竟不认我了?”
李淑木似笑非笑:“那不知林二哥是傍上哪位贵人,如此迅速地发了迹?”
这是暗含他卖身求荣?
林霄远却并未动怒,反而欺身上前,一字一句幽幽道:“既是如此,不知元儿妹妹,可愿意收我……做裙下之臣?”
“自然。”
李淑木伸手抚过林霄远的胸膛,鼻尖蹭上林霄远脸庞,笑道:“既无有血缘之阻,林二哥哥天人之姿,如何不使人心动?”
说完掐了下林霄远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