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第八奇迹》冻干柠檬

8、消失的节日

　　“外星文明”这四个字对人们来说实在太痛，因此这条也被顶了上来。

　　人们在下面议论纷纷，不少人艾特了军方的官博。

　　安灵雨看了一会，新闻已经有两天了。联盟天勘院官方回复将对此展开调查，但没有同步近况。

　　瑞拉星云是一个很漂亮的星云。从外表上看，它有着大片蓝色，像瑰丽的海洋。

　　星云位置非常偏远，内部也十分复杂。联盟只探索了它的边缘地区，地图只能导到星云外的r星。

　　r星是距瑞拉星云最近的安全星球。不宜居，但开发过一点。偶有天文爱好者、星球发烧友过去旅游。

　　从主星自驾星舰去那里，需要十六个小时。

　　网上有几段“闪烁星雨”的视频，都是在r星拍摄的。

　　其中有一个天文爱好者的设备非常先进。从他上传的视频可以看到，美丽的瑞拉星云中突然出现了一个银色光点，它笔直地向画面的斜上方飞，在到达画面中上方时，一个更快的银色光点袭来。
　　它精准地打在第一个光点上。两个光点碰撞，变成无数银色飞光，撒满了整个画面。

　　像一场银色的雨，神秘浪漫。

　　“闪烁星雨”被观察到两次，目前没有找到它出现的规律。

　　安灵雨把视频看了好几遍，她好像模糊地想起什么，又好像从未见过。

　　星雨……

　　她拼命回忆，才从苍白的记忆狭缝中挖出了两句词——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这应该是个节日吧？她打开光脑搜索，却没有搜出官方的解释。

　　只有几个个人的帖子，引用了这句词在伤春悲秋。

　　元宵节。

　　她从某人的帖子上发现了这个词。

　　这果然是个节日的。她以元宵节为关键词搜索，却被光脑提示“您的搜索词可能有误”。

　　她退回之前的搜索记录，继续浏览那几个人的帖子。

　　这几人的帖子都停在几十年前，或许是不发贴了，但她更倾向于已经过世。

　　根据帖子的内容，这些发帖人都参与过星际逃亡与晨曦之战。

　　没有接受长生科技院新技术改造的人们，无法从那时活到现在。

　　当然，诺亚或休眠的人除外。

　　既然如此，这个节日大概是星际逃亡前存在的节日。
　　也是在星际时期消失的节日。

　　时代长河奔流不息，总有事物留在过去。

　　之前听“人们在逃亡中遗失了很多”时，安灵雨没有实感。此刻她却为了两句没头没尾的词心神恍惚。

　　等等！

　　过去的节日明明有人记得，有人在网上发过只言片语，为什么搜索时提示可能存在错误？

　　她搜索“东风夜放花千树”时搜出了结果，她搜元宵节时至少能搜出这几个帖子才对。

　　她又操作了一下，结果和之前一样。

　　有人在屏蔽过去的节日。

　　为什么？

　　为什么要让人忘记过去的节日？这意味着什么？

　　安灵雨脑中闪过无数模糊的画面，她分辨不清，只能意识到那是她的记忆，她遗失的记忆。不过最后画面定格在一个清晰的场景。

　　休眠舱被打开，外面一片明亮。温柔和善的实习生朝她伸出手。

　　她的目光没有落在手上，她看向虚空中的一行银白字体【他们不是同伴】。

　　【他们不是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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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季宅时季尘正眼巴巴地在客厅等着，车一停下就冲了出去。

　　“我好想你，”季尘伸出手，“带的冰淇淋。”

　　安灵雨把淡黄色的香草味冰淇淋递给他。刚才她自己也尝了一个，感觉没有想象中的好吃，不如上次的“星空冰淇淋”。但季尘非常喜欢。

　　“明天周六，我们一起去晨星种花吧。”季尘说。

　　“好。”安灵雨答应下来。

　　去客房时，她小心地用金丝没入墙壁，又控制它在墙壁中不断游动。她没有受到任何阻碍，也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保险起见，她没让金丝冒出来。

　　睡前，一个家居机器人过来告诉她，季明光邀她去花房。

　　季宅附近的植物很多，引路的微悬浮机器被做成了蜻蜓模样。她们穿过丰草长林，到达一个透着暖光的玻璃房。

　　“吊兰”被栽在细木编制的花盆挂上屋梁，垂下的细枝生机盎然。

　　仔细看时能发现那不是寻常的吊兰，它结出了一种暖黄色的果子，微微发着光。使整个玻璃房中如繁星点点。

　　“季先生。”安灵雨走了进去。

　　季明光坐在花房的一角，端着一杯茶。见安灵雨过来他将茶放在旁边的圆木桌上。

　　“来了，坐吧，”在柔和的灯光下，季明光显得随意温和，他指了指旁边的植物，“知道这个叫什么吗？”

　　“它看起来，像是吊兰。”安灵雨规矩地坐在了圆桌的另一边。

　　“这是夜兰，星际时期有很多东西都变了，”季明光随手翻起桌上茶具，用旁边的木壶给她斟了杯茶，“安小姐有了解近代星际史吗？”

　　安灵雨：“没有特意研究过，只看了一点点。”

　　季明光点头，换了个话题：“最近的一些新闻搞得人心惶惶。我看到网上有人想让诺亚出面解决，你怎么看？”

　　安灵雨不了解近代星际史，但因为“诺亚之心”特地查过诺亚。

　　现存的诺亚，三个。排除逃亡在外的七号，还剩两个。再排除损耗过重的一号，就只剩下四号。

　　四号，季尘，安灵雨的保护对象，季明光的宝贝儿子。

　　“持这种观点的只是少数，联盟的军队足够强大。现在不是星际逃亡时期，启用诺亚不是唯一选择，甚至不是一个好选择。”安灵雨说。

　　作为季尘的保镖，她的态度应该是全心为季尘着想。作战，是极度危险的事情。

　　何况问出问题的是季尘的父亲，也是她的半个雇主。

　　当然，最后要佐以冠冕堂皇的理由。

　　“诺亚存在不稳定性，贸然启用风险很大，这也是为大众考虑。”

　　季明光点了点头：“诺亚已成历史。当年六号叛逃时，军队就能以碾压的火力将其击杀。现在，更不必多说。

　　有些东西在当年确实强盛，放到现在却不够看。

　　你说呢？”

　　“季先生说的是。”安灵雨低头。

　　原来是敲打。

　　这个“有些东西”指的不是诺亚，而是她吧。

　　季明光看起来很满意她的态度，温声道：“安小姐休眠这么久，对这个世界应该不太适应，手头也拮据一些。

　　我看今日在星舰专卖店时，安小姐看了一台星舰很久，想必很是喜欢。

　　一台星舰，不是什么大事，方才我已经买了下来，明早就送到，届时安小姐签收一下就好。”

　　安灵雨正要开口就被季明光打断了。

　　“不必推辞，安小姐照顾小尘我很是感激，一台星舰而已。”

　　“那就多谢季先生了。”

　　原来是给季尘买的。但他限款买不了，所以换个人挂名。

　　你们真复杂。

　　和季父谈完话，安灵雨独自往回走。

　　路过客厅时发现两只鹅在沙发上。哦不，是穿着大白鹅睡衣的季尘和仿生机械鹅。

　　“还没有睡吗？”安灵雨问。

　　“我想找老头再要一包玫瑰种子，虽然不适合晨星，但可以养在温室里。开花店怎么能没有玫瑰呢？”

　　安灵雨点头，她不知道晨星的花店里有多少玫瑰种子，就像刚才的季尘不知道安灵雨会不会再也回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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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星舰一大早就送到了。

　　漆黑的外壳，铮亮的舰身，最重要的是那大直径的炮口。

　　“安小姐喜欢吗？”季明光问。

　　“非常喜欢，”安灵雨很识趣地说了下去，“我和季尘约了今天去晨星种花，正好可以开我的新星舰带他去。”

　　季明光嗯了一声：“安小姐作为星舰逃亡时期的人，对某些东西应该相当痴迷。我安排手下选了一些，就放在星舰上，当作是个小惊喜吧。”

　　“多谢季先生。”

　　季尘还没起床，季明光嘱咐午饭前再喊。安灵雨就自己研究了一上午的星舰。

　　现在的星舰已经不需要手操，选择模式设置目的地就可以。

　　所谓的操作板默认状态是被收在台下的，通常只有遇到什么故障干扰才会升起使用。

　　不过，也有人就喜欢手操，认为这样更有驾驶的乐趣。

　　午餐时果然见到了季尘。

　　他已经从季明光那拿到了玫瑰种子，对安灵雨有星舰也没表现出吃惊的样子。

　　开上新星舰，她们愉快地前往晨星。

　　晨星地广人稀。

　　因此季尘包下了好几个山头。

　　花店虽然在开，但这些山头大多数都荒了。

　　目前花店用的花都是温室房里的。温室产量不大，但反正也没有人买。

　　“我们种哪个山头？”季尘抱着一大包种子，“这个是一种蓝紫色的小花，可以直接种在晨星的山上。你手里那包玫瑰不行，它必须种在温室里。”

　　“哪个山头有温室？一块种吧。”安灵雨说。

　　季尘打开光脑通讯录问了花店店员，然后才靠着导航找到了自己的地。

　　安灵雨花了六百星币，租了一台播种机和一台高空洒水机。

　　付完钱，她突然有一种付费上班的负罪感。还没想明白这事，就看见季尘朝播种机跑去。

　　“我要开这个！”

　　安灵雨点头：“好，六百星币即可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