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 突变 ...


  •   一场突变,就在他们都没有准备的时候来了。
      改变的是他还是她?

      雒熏没有听老师讲课,而是大胆的开小差。
      他抬头望着窗外的树影斑驳,没有风,只有耀眼的阳光划过大地的纹理。他是不喜欢这样的天气的,它太温暖了。
      这个夏天,太漫长了,到现在还没有结束的预兆。
      安静的教室里,只有风扇发出的机械声音,不是烦,只是习惯了而已。
      “老师,我想找雒熏。”雒夏温温的声音中带着急切,她看了一圈教室里的学生,眼光停在他转过头的身上。
      他看见了,她的眼睛红红的,明显是哭过了,没有等老师的允许,他立刻走到她的面前,拉着她就向外走。他课没有忘记刚刚她出现在教室引起的小骚动,她越来越吸引人了。
      她的眼泪滴在他的手背上,很烫,很痛。他转过身看着她,把她轻轻的拥进怀里,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如此的脆弱。
      “怎么了?”雒熏小声的问道。
      雒夏真的是没有主意了,刚刚医院来电话说,妈妈得了子宫癌,需要动手术。她害怕,害怕失去妈妈。
      看到她这么的伤心,他大概也猜到了。前几天,妈妈突然就晕倒了,他们把她送到医院,雒夏从来就没有离开过妈妈。现在她来找他,说明已经知道了病情,看来很严重。虽然猜到了,但是他并没有感到难过。就像是无关既要的人要死一样,和他没有关系。
      “我们回家给妈妈煲汤,好不好?”她征求着他的同意,她现在已经是六神无主了。
      妈妈高额的医疗费压的她喘不过气,她知道继父是不会帮助他们,一切只有靠自己。可是她想不出来,有什么办法可以赚到那么多的钱。妈妈的病不容她迟疑,否则就是死。
      继父知道妈妈的病情后,还是一样的冷嘲热讽,她也不期望他忽然良心发现。她还是安静的煲汤,隔绝一切难听的话。
      妈妈喝完她煲的汤安静的睡下了,嘴角挂着甜甜的微笑,好像在做着什么甜美的梦。不知道,梦中有没有她和雒熏。
      医生找到了雒夏,说着关于手术的事情。她问过价格了,很贵,很贵,他们支付不起。就连现在住的病房的价格他们都快支付不了了,家里仅有的钱都拿了出来,还是不够。
      躺在床上,他们都没有开灯。他知道黑暗是属于他的,她也不排斥。
      因为,在黑暗里舔伤口、伤心流泪……都不会有人发现,他们可以尽情的展现自己脆弱的一面,不需要再伪装。
      一场一场的打击向他们袭来,企图刨开他们灵魂,摧毁他们的一切。
      夜半的电话铃声,就是崔旨符的开始。也是地狱开启的另一道门,向他们敞开着。
      继父在酒会上酒精猝死。
      突然而来的噩耗,没有眼泪,只有隐隐的丝痛浸入血液。
      哪有时间伤心?继父还没有下藏,法院就寄来了传票单,说继父私下挪用公司的财产。噩耗一个接着一个,在她还没有时间休息时,妈妈又一次的昏倒了。
      她没有时间用来哭泣,她要不停的奔走于各处打工。没有亲人,从她的记忆开始就没有。所以,她必须要自己挣钱。即使相差的太远,她也不会放弃。
      家里就剩她一个人可以依靠了,她没有理由倒下,也不能。
      妈妈等着她钱的医治,雒熏太小,只能依靠她。
      法院的传单又来了,他们家的房子要被没收,还要归还剩下所欠的巨大余额。
      已经没有钱再替妈妈治病了,下个月,他们连家也没有了。
      雒夏还是忙于医院和个个工作的地方,她没有再去上学了,她必须用她所有的时间来挣钱,她没有钱上学,也没有时间。
      “为什么没有去上学?”雒夏今天接到雒熏的班主任的电话,说他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去上课了。
      雒熏走到雒夏的面前,艰难的说:“我不上学了,我……”我要挣钱,不想看到你那么辛苦。
      ‘啪’的一声,雒夏打断了他说的话。
      “明天去上学。”雒夏紧盯着他,冷冷的说道。
      雒熏同样看着她,没有言语,只是看着她,就像在看陌生人一样。
      她打他了,从来没有过的,从小到大,她都没有对他说过一句重话。可是今天,她打他了。
      看着雒熏转身关门跑出,她卡在咽喉的一声“熏”没有喊出口。
      为什么这么任性,难道你还不明白吗?你是我唯一的支柱,如果连你都放弃了,我不知道我的坚持还有什么意义。

      没有找多久,她就在家楼后面的空地上找到了他。
      小时候他就是喜欢一个人躲在这里,每次她找到他,他都会说,姐姐,下次请你快一点,我就在这里,不走。
      这一次也是一样,他还在那里。
      她走到他的面前,像他一样的蹲在地上,看着他在地上画的字。每一笔都是那么的用力,就像是要刻入骨髓里一样。
      雒夏,雒夏,雒夏……
      她抢过他手中握着的小细棒,紧紧地抱着他。她现在很需要他身上的温度来温暖自己,她感觉好冷,也好累。
      他一个人孤寂的身影刺痛了她的双眼,他就是这样的容易影响她的一切,轻而易举。
      什么时候,他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碰触,那么的自然。这就是血浓于水吗?好像不是,又好像是。
      “去上课好不好?”她要求的说道。
      过了好久,他的声音才传进她的耳朵。她笑了,也哭了。
      黑暗的夜里,他们彼此依偎着对方,就像大海中抓住的唯一的浮木,不愿放手,也不会放手。
      这个夜晚,他们是那么的近。
      第二天中午,雒夏去看妈妈时,被隔离在外面,护士小姐说,里面有客人,妈妈不希望有人打扰。
      她不记得他们家还有什么客人,她也从来没有见过。在外面的长凳了等了很久,才见门从里面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的是一位老奶奶。
      老奶奶走到她的身边时,停了一下,然后径直向前走去。
      她很奇怪,她从来都没有见过她不是嘛,为什么感觉那么的熟悉。
      妈妈苍白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在看到她时会笑一笑,就是雒熏也没有过。她很奇怪,妈妈为什么不喜欢雒熏。虽然她的表现不是很明显,但是她还是能从她的眼神中看出来,那是厌恶的眼神。
      “雒夏,你看到了刚刚从这里出去的老人了吗?”妈妈虚弱的问道。
      “嗯。”她把烫端到妈妈的面前,小心的喂着她。
      妈妈直直的看着她,让她浑身不舒服。难道刚刚出去的老奶奶她认识吗?她不记得自己认识这样一位精明的老人。是精明,虽然上了年纪,但是她眼中露出的精光是不会骗人的,她一定是在商场上奋斗了半辈子的人。
      “她是雒熏的奶奶。”妈妈躺回床上艰难的说道,“她明天就会来接走雒熏了。”妈妈闭上眼睛,不愿看她。
      是这样吗?怎么就突然跑出了个奶奶呢?再转头看向妈妈,妈妈假寐着,不打算理会她。
      她慢慢的走出医院,这里太压抑了,她的胸口很痛。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