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寻夏》佐鱼

3、长大

　　那些让人痛苦的记忆，就像是爬墙虎一样，缠绵再缠绵，滋长再滋长，没完没了。
　　无数个夜晚，她就是在那些记忆里惊醒的。
　　不能忘记，也忘不了。
　　害怕继父再伤害到雒熏，雒夏上学放学，到哪里都会带着他，绝不让他一个人带着。
　　每次回家看到他孤独的身影时，她的心就揪的很痛。她怎么能让一个这么小的孩子，没有了笑容，没有任何表情。
　　她害怕这样的他，害怕他的拒人千里。
　　所以在学校，大家都会看到这样奇怪的画面。甜美可人的姐姐，拉着没有一丝别样表情的弟弟，前后走着。
　　太阳强烈的光线，拉长了他们投射在地上的身影。
　　孤独吗？寂寞吗？不，他们的身影，肩并着肩，手拉着手。

　　今天没有课，一向该早起的某人却还趴在床上，没有任何的动静。
　　雒熏奇怪的坐到姐姐床上，推推背对着自己的肩膀，“姐姐，很晚了。”他以为姐姐是昨天晚上复习太晚才会这样贪睡的，但是等了好久她都没有任何的动静。
　　他很担心，她是不是生病了。
　　“姐姐……”叫了好几声也没有得到回答，他干脆转到她的前面。
　　拉下姐姐蒙头盖着的被子，他看到了，看到了姐姐痛苦的表情。
　　是很痛苦，她的牙紧咬着下唇，已经可以看到点点殷红，她的额头上都是汗，头发也染湿了。
　　“姐姐，你怎么了？”雒熏急切的问道，他不停得轻摇着姐姐，希望她看看他，就像平时一样。
　　隐约听到有人在喊自己，她睁开眼看着跪在自己床边的雒熏。她想要抚平他紧皱的眉，告诉他没事。但是她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真的好痛，她紧紧的按在自己的腹部。
　　她大概猜到了是什么，她的例假来的比同龄人晚，每次还会痛到无力。每痛一次，她就向从地狱走过一遍。
　　痛，随着血液侵蚀骨髓。
　　“姐姐，你到底怎么了？”雒熏真的是六神无主了，“姐姐，你等一下，我去打电话……”要马上送姐姐去医院才行。
　　雒夏伸手紧紧的拉着他的手，阻止了他的行为，“我……我没事……”这样的事让她怎么说呢？
　　雒熏疑惑的转身看着她，他还是不确定，刚刚她痛苦的表情再次映入他的脑海。
　　“真的没事。”雒夏安慰的说道，拉着他坐在自己的床上，抚平他的眉头，说道：“要是真不放心的话，现在就去烧水，帮我泡红糖水来。”
　　雒熏疑惑更深了，这样就能好吗？他不确定的问道：“就这样吗？”他还是觉得应该去医院。
　　“嗯。”雒夏好笑的看着他，“快去啦。”她推开他，他再在这里待下去，她的脸都要红透了。
　　虽然很怀疑，但是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去烧了水，泡上红糖水，端着它走回到姐姐的身边，看着她静静的喝完它。
　　原来苍白的脸也有了红晕，脸上不再有那么痛苦的表情，这他才真正的安心了。
　　“姐姐，你到底是生了什么病啊？”雒熏认真的问道。
　　“啊……”这个……她真的不好说，“就是……肚子痛。”她真是无颜看着他了，可是雒熏并没有打算放弃。
　　“是吗？”他看着姐姐，然后脱掉自己的鞋子爬上姐姐的床。
　　躺进她的怀里，手附上她的肚子，轻轻的抚摸着，他记得自己肚子痛时，姐姐就是这样做的。
　　雒夏虽然很不自在，但是她也没有反抗。雒熏的手柔柔的，很温暖。
　　原来，喝红糖水也可以治病，以后他一生病就可以不用去医院了，真好。
　　等到雒熏真正知道时，他的脸早就红到不行了。原来男生是不喝红糖水的，它是女生例假时用来纾解痛苦的。

　　雒熏觉得自己长大了，他要上初中了。
　　不再在家学习，而是要到学校学习，和一群人，同龄人。
　　姐姐要上高中，她变的更忙了。除了家里的事，他的事，学业外，她还要去打工。
　　他不喜欢，但是他不能说。他怕姐姐会生气，会不理他。
　　姐姐长的越来越好看了，他发现总是有人在看她，他不喜欢。
　　继父就是其中之一，他厌恶极了他看向姐姐的眼光。
　　有一次，他发现继父在偷看姐姐洗澡。他很气愤，推开他，想要揍他，最后是他被继父打的伤痕累累。
　　他发现这并不是继父的一次，之后的好几次他都发现了继父在偷看。
　　他吧这个告诉了妈妈，他知道妈妈很在乎姐姐，不会让她受到伤害的。妈妈知道后果然和继父又动手了，还是和他一样，被继父的拳头打伤了。
　　“干嘛？”雒夏拿着洗澡的衣服，问着紧跟着自己身后的雒熏。他最近都很奇怪，可是她也说不来是哪里怪。
　　“没事。”雒熏立马答道。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确定没事才说道：“我要洗澡了。”他还站在门口干嘛，他挡着了门。
　　“你进去洗，我就站在外面。”说完，他就半靠在门口的墙上，闭幕养神，不让她看进他的眼里。
　　雒夏没有争辩，关上门，洗澡。其实她早就发现总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自己了，她能猜到是谁，虽然很不舒服，但是为了家里的平静，她并没有说。
　　雒熏站在门外，虽然很安心，但也很紧张，心脏跳的很快。
　　能很清楚的听到水声，他已经不是什么都不懂得小男孩了，他的脸红红的，耳根也红了起来。
　　虽然看不见，但是光听着水声，他的面前也能想象的出来时什么画面。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很燥热，想要解脱。
　　“我好……”雒夏洗完，打开门走了出来。
　　还没有等她说完话，他立刻度身进了浴室，大声的关紧了门。没多久就传出了水哗啦啦的声音，门外留着发呆的雒夏，
　　怎么了？有没有人和他抢，干嘛那么急？
　　雒熏站在莲花喷头下，任由冷水冲洗着自己发烫的身体。虽然是冬天，但是他感觉不到一点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