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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64.节日气氛 在那个元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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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节日气氛
可能八点多,小刘给他打电话说希望他能去“好人家”和她们一块儿吃年饭,还要他买单。他说他有事儿,现在过不去,九点多去行不行。她问他有什么事儿。他说他正和几个朋友挖坑呢。他们已经说好,九点钟结束,到时候他一定到。他让她们慢慢吃,一定要等他去,她说好的。他明白小刘是开他玩笑的。确实因为无聊,他便又给小宫发了一条短信,意思是说想邀请她元旦一块儿吃一顿饭。可是她没有给他回短信。他只好一个人躺在床上,思来想去了。
在百无聊赖之际,他便又给小郑发一条短信,看能不能在元旦见个面。小郑回答说那是一定的。她一直想看看他是怎样一个人,能让那么多美女为他折腰。于是,他们约定元旦晚上电话联系。因为她刚从咸阳回来,家里有很多事要办。他觉得挺好的,于是,他又做了一番美梦,一直做到天明。
每逢节日,出行的人们便络绎不绝,走亲的,访友的,旅游的,外出就餐的,还有结婚的,生孩子请客吃饭的,车来车往,人流涌动,载歌载舞。只有他这样的人,无依无靠,无所适从。他很晚才起床,习惯性的站在窗前往外张望。唉,多么纷繁芜杂而有妙趣横生的世界呀!可就是找不到他的一席之地。他只有一个人默默无闻地去卫生间洗漱。洗漱完毕以后,又一个人无所视事的回到宿舍里,坐在他那张尚未收拾好的床上沉思默想:不知小刘干什么去了?小宫又在干什么呢?小肖说要去看她的孩子,说不定又和她前夫昨日重现呢。雪琳一定和家人在一起欢度元旦佳节吧。他连个电话都没得打,他觉得自己有点儿太背了。曾经自诩了不起的他,现在竟然落到这种地步。他不禁暗自发笑了,可能九点多,他肚子有点饿了,便出去吃早点。吃完早点后,他站在黄金路上,只见到熙熙攘攘的人群,来来往往,热闹非常。他一个人仿佛又是多余的。他便一边往回走,一边给小宫发条短信,想问她在干什么。因为她也不小了,如果她真是74 年出生的话,那也算是奔四的人了,而且她已经离婚七八年了,应该是正视自己婚事的时间了吧。他便十分认真地给她发一条短信:
“小宫你好!元旦快乐!以前是孩子时,多么盼望过年啊!可是现在,每当新年到来时,都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不知道你有没有同感?特别在这个元旦,一种从未体验过的空旷感袭上心头,真令人无法驱除。虽然,为离婚奋战了近十年,可是一旦又成单身时,心中又平添了一种难以克服的痛苦。不知道你这些年是怎么度过的?也不知道你对再返单身有何感受?我觉得自己仿佛有点儿受不了了。如果有空,请你吃一顿饭,也顺便向你学习一点儿好的经验。我是诚心的,万分期盼你的教诲。”
发完短信后,他又静静地坐在床上等待她的回音。可是他等了很久也不见她的回答。她一定生他的气了,或者,她根本不想和他谈,只是受人之约,“托儿”而已。由于实在太无聊了,他便又睡一个回笼觉,其实他也没有睡着,只不过是躺在床上做这样或者那样的美梦罢了。大约躺了个把小时 ,他一看表快十一点了,他便到外面去吃了半斤饺子。大约十二点,他便一个人上原上去闲转了。那一天,天气还不错,原上也没有什么人,仿佛整个世界又只有他一个人了。他拿出他那个看起来有点儿女性化的粉红色的MP3和银白色的耳机,一边听歌儿,一边随着音乐大声唱,仿佛一个当红歌星在亿万粉丝前面开演唱会似的,豪迈而又充满激情。他从西向东一路唱过去,也许唱了三四个小时,他一直来到市北面的的山坡上,他从山坡上往下走,山坡两边的人都不认识他。他也不认识那些人。他仿佛过客一般从万丈红尘中走过。从山坡上到市里,也许就一里路吧,他昂首阔步、旁若无人地一直走到北大街。北大街西北角有一个占地两亩左右的小广场。广场北面有几个面馆,他挑一家看起来较好的饭馆里坐下,点两个菜、一瓶啤酒慢慢地吃喝起来。他又磨蹭了一个多小时,天就快黑了。
他付完帐后,便从市里往西走,从这儿一直往西就可以走到D68厂,也就是说,这条街道和黄金路是相连的。他紧一步,慢一步地向西走着,一边等着小郑的电话。可能七点半,小郑打电话说她就在黄金路中段,“美景酒店”跟前,他说他也在那一块儿。他问她能不能在那儿等等,他马上就到了。她说她要和朋友一起去“美景酒店”西边的一个小舞厅去跳舞。她让他去舞厅门口等她。他答应了,可是他根本不知道舞厅在什么地方。他刚好在“美景酒店”跟前,“美景酒店”位于马路南面。他便沿着“美景酒店”门前的马路向西走去。大约走了一百多米,他看到一个占地很大的停车场。停车场门前四面的墙上挂着彩灯,那一定是舞厅了。他站在舞厅前面的一棵大树下注视着过往的行人。可能八点多,在黄金路北面,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两个女士从东边姗姗而来。她们打扮娇艳,行止高雅,有点不可一世的样子。她们来到舞厅前面,向南横穿马路,他向她俩走去。
“小郑你好!”他文质彬彬地说。
小郑客气地笑了一下说:“温老师,你早就到了。让你久等了。”
他连忙说:“我也刚到。见一面都挺不容易的,要不要去喝杯茶什么的?”
小郑依然十分爽快地说:“见一面确实不容易。我们约好要跳舞的,你会吗?”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说:“我不会,但是我可以欣赏。”
小郑又微笑了一下说:“这儿的舞厅是不带看的。如果你不会跳的话,你最好别在这儿呆着,是真的。”
他便无奈地说:“那我们这样一见又匆匆而别,是不是显得有点太不留痕迹了。”
那两个女士都笑着说:“那不也很好吗?免得多情的人又要费力去冲淡心中的痛苦了?”
他也微笑着说:“那倒也是。不过留下一点痛苦也挺好,这样回忆起来不是也挺充实吗?”
“是这样,我们以后再联系吧。让你在外面等也是不现实的。进去以后说不定,你想出来又出不来了。”她俩诡秘地笑着说。
他只有和她道别了,他不可能和她谈成的。她是那个有点胖,而且有点矮的那个女的。她的年龄看起来也比较大,虽然她挺有气质、风度和幽默感的。但是他不太看好那种女人,那种女人也许也不看重他。又一个梦想破灭了,他只有一个人往回走了。元旦的浓郁气氛遍布天下的每个角落,就是不沾他的身旁。唉,可怜的人呀,他做错什么了?他还能回到他前妻的身边吗?他回到单身房子后,又给他中学和大学的几位同学发了几条短信。可能九点钟吧,小肖给他打电话说她后天有空,如果他也有空的话,就在市里见个面吧,他赶紧答应了。
收到小肖的电话,他的心情也就好了许多。他便斜靠在床上做起各种各样的美梦来。他一会儿梦想跟小肖幽会,一会又梦想回到小刘身边。他一会儿又梦想跟小宫热恋……他正在做梦时,突然,他又觉得燥热起来。他便信步走出门外,漫无目的地四处走走。突然,他发现自己来到一棵高大的柿子树下面。树上全是茂密的叶子,在碧绿的叶子之间有数不清的红彤彤的柿子。树下是密密的、仿佛刚割过的、有一两寸高的麦茬。他便坐在麦茬中休息,一边仰望大树直的柿子。他感觉微风徐动,芬芳阵阵,他便躺在麦田中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他又醒了。他觉得有点饿,便用土块打下几个柿了来吃。他刚吃了几个,准备再打几个柿子吃的时候,他突然发现一个人拿了一根木棒向他冲来。他见了,便急忙逃走。可是那个人却跑得特别快,看看那个人的棍子就要打上他的后脑勺了,他才不得不使劲儿向一边躲去。这一躲,才让他明白,原来他还在床上,他只是做了一个恶梦而已。
他不禁伤感起来,这也许是因为没有房子的原因吧。他的潜意识也在为此事而紧张呢。瞬间,泪水又缀满他的面庞。
元月二号中午,他同样又给小宫等人各发一条短信,致以节日的问候。小宫仍然没给他回复任何信息。其他人都礼节性的给他回了一条短信。下午时,他的几个老师也因为没事干,就邀请他一起“挖坑”,他同意了。他们便在他单身的房子里“挖起坑”来,一是为了放松,二来也是心里空虚。他们就一直挖个不停,也许晚饭都没有吃吧,突然一个电话铃声吵醒了他。他一看是小刘的电话,他赶紧拿起来接通问她怎么了。
“你能不能过来一下?”她问。
他赶紧回答说:“好吧,但是现在还不能。”
“为什么?”她问。
他有点为难地说:“我们几个朋友正在挖坑呢。如果我走了,就把大家的摊子给折了。”
“那你什么时候能来?”她平静地问。
他回答说:“我十点左右来吧。”
她依然平静地说:“你看一看表,已经十点多了。”
他看了一下表说:“嗯?那我过一会儿就来吧。”
“快出牌吧,”其他人逼他说。
他赶紧和她应付几句便挂了电话。等到他挖完坑,其他人都走了以后,他的心头又充满孤独时,他才想起小刘的邀请。他赶紧给她打电话,可是她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了。他难过地拍拍自己的脑袋,便饿着肚子上床睡了。外面可能连方便面也买不到了吧。他在床上无法入睡,便又给小刘发了无数条短信,无非是向她解释,向她道歉,向她保证,如果她能和他好好谈得话,他会怎么怎么做等等。可是她一直没给他回音,他也只有后悔到天明了。
元月三号早上十点多,按约定他和小肖在县门街相见了,和小肖一块儿来的还有一位五六十岁的大娘。她个子比小肖还要矮一点,但是人看起来很精神,她是小肖的母亲。她母亲一见到他,便露出了高兴的神色。他邀请她们一块儿去附近哪家餐馆里吃一点东西,小肖母女说不用了。可是他一再坚持说外面太冷了,找一个房子坐下来也好避避寒。最后,他们便在一家“川菜馆”里坐下。他们一人点一道菜,小肖她母亲坚决反对在外面吃东西,她说她吃不惯外面的饭菜。最后,小温坚持叫小肖替她母亲点一道她爱吃的菜。
吃饭间,小肖的母亲说她不喜欢打麻将,她只喜欢干活。在别人打麻将的时候,她都在地里干农活呢。所以,她两个孩子上大学时,她没有借一分钱,还把自家院子的房全盖满了,全是二层楼。她还给她的孩子攒了不少钱。她同时也说,她喜欢长得好看的人,所以她喜欢她的姑娘,不喜欢她的儿子。因为她儿子没有她姑娘好看。她说他也长得挺好看的,所以,她从心眼里喜欢他。她希望小温去她家时,对她家乡的人说他只有三十出头。她说她们就为了个名,其实她们都不在意他的年龄。小温觉得她们都挺好的,所以他也十分高兴。
最后,小肖地母亲说她要走了,并叫小肖不要回家太晚了。他们便送她去车站,可是她坚决不让他们送。她说她经常一个人来往,没什么可送的。最后,她便一个人十分坚强地走了。
结完账后,他邀请小肖去他们工厂玩,小肖答应了。他们便一块儿坐上公共汽车来到他们工厂。由于外面很冷,天又变阴了。他便带她到他单身房子里面,有暖气的房子就是不错。他们一块儿坐在他的床上聊天。过了一会儿,他们都觉得有点累,所以尽量压抑着不打哈欠。小肖却打起哈欠来,因为她那天坐了很长时间的车,所以很累了。他让她上床躺会儿,她不好意思地冲他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