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工具人女司机》谢氏四又

32、走火入魔

　　萧慎半掩着身体，谨慎的看着远处的一辆货车。

　　他从医院出来就注意到了这辆可疑的车，开着军区的车远远坠在后面，尽量不引人注意的跟着。

　　越看那辆车越让他在意，他甚至从车缝隙里看到了褐色的物质，十分像干了的血迹，如果这是屠宰场的车，那么有可能这些是家畜的血。

　　但是这辆车的牌照是新市牌照，据他所知淮市运输家畜基本都是短距离运输，不可能用其他市的车。

　　他判断，这辆车正在进行危险的活动，甚至里面藏匿了尸体。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回收站门口，车上下来一个帽子压得很低的人，车身挡住了他大半身体，他看不见那人的脸，从发型和身高上看，疑似一个年轻的男人。

　　趁着司机进入回收站里，萧慎慎之又慎的走到车旁，确定周围安全，他矫健的爬上汽车，轻轻掀开雨布，映入眼帘的东西让他意外。

　　只见黝黑的雨布下散乱堆放着灰黑色的狼皮还有一大堆白骨！

　　还没来得及检查，司机和收购员的声音接近，他不得不翻身下车，敏捷的躲到拐角的地方躲着。

　　没多久，两道身影从收购站出来来到货车跟前。

　　冯思橙紧了紧头上的帽子，她想着把狼皮清出去，一方面赚点钱给穆珠看病，另一方面这些狼皮太占地方，味道很重，也不知道死前在哪个臭水坑里打过滚。

　　回收站这边的确收狼皮，她来对了，品相好的一张七块钱，不好的一到两块不等。。

　　“同志，你说的是真的？你有十几张狼皮？”

　　“看看就知道了。”冯思橙特意改变嗓音，变成低沉暗哑的男生腔调，加上她高挑的身材，扮成男人毫无违和，收购站的收购员没有任何怀疑。

　　冯思橙登上汽车，把雨布先掀开，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收购员扇了扇鼻子，被冲的后退一大步。

　　“你这狼皮处理的太糟糕了，味这么大很快就腐烂了，还有皮上这油脂…………”

　　收购员捏着狼皮翻看，嘴里刚要说出嫌弃油脂多的话，愣是没吐出来，实在是这狼皮刮的也太干净了，除了一些筋膜，完全没有一丝油脂。

　　收购员不信邪，踩着车厢爬上去，往下翻，一张两张，翻到实在翻不动仍然没发现处理不干净的狼皮。

　　收购员：“…………”这让他怎么压价。

　　“你这狼皮都是新鲜的，没有处理，不能按照处理过的狼皮价格给你，这样吧，一张三块钱我就收了。”

　　收购员放下狼皮跳下车，报出心里价位，态度颇为高傲。

　　冯思橙皱眉，原来七块钱一张皮，这些勉强够一百块钱，差不多够小穆珠的住院费用，这一下子少了一多半，她还得凑齐剩下的，她跟厂里报备过行程，最迟后天就要到厂里，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五块。”剩下的把鱼处理了应该能凑点，实在不行再去河里弄点。

　　收购员不敢置信的看着她，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跟他讨价还价，要知道他们单位可是国营单位，说的话就是权威，那些农民唯唯诺诺的哪里敢反驳。

　　不过想到这小伙子司机的身份他又有些了然，见过市面的跟那些地里刨食的就是不一样。

　　这狼皮成色很好，品相非常完整，要知道通常杀狼的时候难免会产生伤痕破坏皮子，也不知道这小伙子哪里弄来的货，竟然没有一丝伤痕，里面油脂几乎没有处理起来简单多了，他收下处理完再入库，中间的价格够他买半台收音机了。

　　“四块，不能再多了，你要知道这狼皮收下来我们还要再处理，麻烦的很。”

　　“五块，不要就算了。”暗哑的声音说完，就跳下车打开车门，虽然麻烦，但是她可以找找黑市。

　　看到她居然真的想走而不是假装走抬价，收购员心一跳，忙拦住人：“算了算了，小伙子你是外地人吧，看你来一趟淮市也不容易，我就帮你收了吧，不过下面的狼骨你得搭两根给我。”

　　“行。”

　　双方谈好价格，收购员叫来店员搭手一起把狼皮卸进店里，几个带红袖章的人忽然出现把收购员和店员拦住了。

　　“住手！把东西放下，这些狼是集体共有的，谁允许私自买卖的？”

　　收购员与店员面面相觑，脸色同样戚戚蔫，这些人又来了。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些带袖章的人开始频繁检查收购站，对于来卖东西的人轮番查证东西来源，只要支支吾吾说不出或者他们认为不该私自卖给收购站的一律没收。

　　就因为他们这样折腾，最近两三个月都没有人来收购站卖东西，生意非常惨淡。

　　也不知道这些人背后有什么靠山，上面发话让他们避其锋芒，不要与他们冲突，但是这一天天的闲着打苍蝇，要不是这工作是铁饭碗，除非犯大错不然不会被辞退，收购员都觉得自己的工作要丢了。

　　“集体的？”什么时候狼成集体的了？冯思橙满脸疑惑的看着收购员求证。

　　收购员避开了眼神，抿着嘴看着收购站的招牌一言不发。

　　“没错，不是集体的难不成是你养的？”为首的康念恩嘲讽的说道。

　　“恩。”

　　冯思橙干脆的认了，无论如何不能承认挖社会主义墙角这件事。

　　康念恩一窒，到嘴的话吐也不是收也不是，恼怒的指着冯思橙喊道：“把他给我抓起来，挖社会主义墙角还不知悔改，必须改造。”

　　听到‘改造’二字，收购员脸色一变，犹豫了下还是出言说道：“各位同志，听我说，咱们淮市距离棉塔都最近，那里的牲畜经常被狼骚扰，很多牧民也会为了保护牲畜杀狼，这……这并不过分吧。”

　　他们也不是第一次收狼皮了，这畜生的皮防寒效果很好，他听说收来的狼皮处理之后多数会供给寒冷地区的战士保暖，现在全国物资匮乏，棉塔都的蓝棉绝产三年，今年才算有点起色，但也供不应求。

　　前两天他还听领导感叹今年比之前都冷，也不知道边疆战士那里的防寒物资够不够用，今天见到这么多狼皮，收购员固然高兴自己能赚一笔，但也高兴能为边疆那边收一批保暖物资，说不定还能得到领导的夸奖。

　　结果这些都被眼前带红袖章的人破坏了，他虽然怕惹麻烦，良知还在。

　　康念恩一把把四十多岁微胖的收购员推倒在地，朝他吐了两口口水骂道：“死胖子管什么闲事。”

　　“就是，我们红袖章是革委会成员，坚决打击违法犯罪，你这么维护他，说，你们俩是不是一伙的？”

　　“呸，坏分子，投机倒把，该批斗。”

　　看到以往高高在上的收购员狼狈的倒在地上，康念恩身后的红袖章情绪逐渐高昂，有的拿起墙角的扫帚就要打过去，被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握住。

　　手的主人轻轻用力，三指宽的竹扫帚杆应声而碎，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

　　红袖章们：“…………”

　　收购员：“…………”

　　收购站门口的事情与萧慎无关，他把侄子、萧滕和魏婉柔送到淮市八六部队医院就该归队的，跟踪这辆货车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可莫名的他觉得自己现在不应该离开。

　　以往被好几次突如其来的感觉救了一命，他决定再看看，如果下午四点之前没有什么发现就离开。

　　没想到仅仅过去半个小时，那边的矛盾开始升级，萧慎离开拐角，快步走到骚乱中心。

　　此时收购站前闲杂人等一个没有，隔壁粮食店的门仅仅打开一道缝隙，后面有人影晃动。

　　从这群红袖章出现冯思橙的情绪开始恶劣，真气随着心神不稳反应剧烈，如果这群人仔细看她的话，就会发现她眼底的杀意是多么强烈。

　　差点把攻击她的红袖章拍出脑髓的时候，一阵狂风吹的众人身体不稳，她的眼神因此清明了一瞬间，意识到自己真气混乱，心神摇动，可能要走火入魔，冯思橙立刻把挡路的人拨一边，迅速开车离开。

　　她有点慌，难受之余还有点新奇，这是她三辈子都没经历过的事情，上上辈子在冯氏家族她天生武坯，修炼的路无比顺畅，根本没有经历其他武者所说的三劫三考，即柱身劫，心魔劫，问心劫，考慧智，考身法，考变通，一切都顺畅不已，水到渠成。

　　受真气乱窜影响，一向开车平稳非常的她，开出了S型，路上人不多，零星几个人被车吓得连连尖叫。

　　萧慎来不及查看收购员他们有没有受伤，开着车追着货车而去，途中多次喊着让前面的停车，却丝毫没有作用。

　　每每看到车轮擦着行人划过去，他的手心直冒汗。

　　货车打着弯的往前，淮市的道路并不狭窄，正常可容四辆车通行，奈何前面的车飘的太秀，他愣是没找到机会超车，只能坠在后面跟着。

　　一大一小两辆车开出人口密集的市里，来到郊外的草地，此时一边开车一边努力调息的冯思橙也慢慢缓了过来，乱窜的真气被她强行带领走回正道，涨裂的脑子一好转，她就发现自己已经出现在郊外，而且后面还跟了一辆红牌车。

　　瞄了眼快到底的油表，冯思橙一脚踩下刹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