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台》燈火照人間

5、第五章 相伴的缘分（修正） “你一直都

　　“你一直都是一个人吗？”

　　玄彧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似乎这个问题很困难，思量了很久也没能给出答案。

　　“一直是很漫长的意思吗？”

　　南宫凰见他似乎没读过什么书，对他生出的同情比方才又多了几分。他想，眼前这个人独自在深山里不知度过了多少岁月，一个人肯定是寂寞的吧？

　　自己虽身处深宫，但至少还有故宜陪伴。想到故宜，他又不免担心起来，不知道自己离开后她过得好不好。只是如今想这些也无济于事，既然已经出来了，大概不可能再回去，以后或许还得隐姓埋名过生活。不过那都是之后的事了，眼下更重要的是想想接下来该往哪里去。

　　“你的家虽然很好，但是话本里说天下之大，所以我想出去看看。你……”

　　他其实很想直接告诉玄彧，你就一个人好好待在这里吧，可一看到那双眼睛，又有些说不出口。

　　“你要走了吗？”

　　“你总不能跟着我吧？”

　　“能！”

　　一听见关键字，玄彧的眼神瞬间亮了几分。

　　南宫凰无奈地摇头：“我跟你说，这天下之大会发生什么事谁也不知道，而且下山是要吃苦的。我身无分文，连身上这套衣服都不能拿去变卖。”

　　他低头打量着自己的一袭红袍，实在太过招摇，若穿着它走在街上，恐怕很快就会被认出来。

　　“为何？我觉得你很适合红色，是嫁衣吗？”

　　“你连一直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竟然知道嫁衣？”南宫凰有些意外。

　　玄彧得意地笑了一声：“我参加过不少凡人的婚礼，他们都这么穿。不过我觉得……”

　　“你觉得？”

　　“没有一个人比你好看。既然我要和你一起下山，那我得想想该怎么叫你才好。”

　　南宫凰看着他自顾自地决定，明明自己还没答应，却又被他兴高采烈的模样逗得有些无奈。仔细想想，有个伴似乎也不是坏事，虽然多一个人就多一份花费，但若真遇上什么事，彼此至少能有个照应。

　　“玄彧，你有别的衣裳能借我吗？我……”

　　见他欲言又止，玄彧歪着头耐心等着。

　　“玄彧，你还是别跟着我了。我其实……”

　　“其实？”

　　“我现在的身分和逃犯差不多。也许此刻大街小巷都在找我，你若跟着我，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南宫凰突然意识到，如果玄彧真的跟着自己，那有些事必须说清楚。万一将来因此连累了他，自己的良心肯定过不去。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他能感觉到，玄彧是一个很好的人。

　　玄彧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问：“说完了？”

　　“差不多吧。而且以后我大概也不能再用南宫凰这个名字了。”

　　“那你得把前因后果告诉我，说不定我能帮你。”

　　南宫凰苦笑了一下。

　　“你帮不了我的。不过若我说了，也许你就会打消跟着我的念头。我其实是爻国皇子，只是不受宠的那个。最近天象异变，大祭司说护国神兽麒麟发怒了，他卜了一卦，说必须有人献祭才能平息怒火。最后算来算去，发现那个人就是我。那天……”

　　玄彧一边听，一边陷入沉思。

　　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要人献祭了？

　　他的意思明明是想找个能陪自己说话的人，怎么到了大祭司嘴里，就变成要活人祭天了？这到底是脑子不好使，还是耳朵出了问题？

　　看来爻国这位大祭司确实该换掉。

　　想到这里，他又有些庆幸。若不是那场大火把自己吵醒，正巧看见南宫凰往火里冲，顺手把人捞了回来，现在恐怕就真的只剩自己一个人了。

　　这么一想，他的眼光还真不错，随手一捞，就捞到了自己的命定之人。

　　南宫凰见他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完全不明白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凰儿，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人打你的主意了。给我一个时辰，在这里等我回来，不许偷偷离开。”

　　南宫凰正弯腰拍去红袍上的草屑，再抬头时，眼前早已没了人影。

　　而直到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另一件事。

　　刚刚玄彧叫他什么来着？

　　凰儿。

　　南宫凰忍不住失笑。

　　这人，还真是奇怪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