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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回忆 狗血回忆 ...

  •   1.
      我以前很喜欢花时间思考一些我得不到答案的问题,例如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其实直到现在我依然说不出什么很高级的答案,因为我的档次实在就这样了。
      我不是个高级的人,我无比悲伤地意识到。
      其实情伤对我来说也没有那么重,天下有情人多少,干嘛为无情无义的人伤心?
      我只是对自己无可奈何,我这个性格,什么时候能不那么消沉窝囊呢?
      分手的时候我长叹了一口气,曾经的一切都过去,种种悲伤过往在别人那里碎成泡沫,在我这里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我知道我是个老……怎么说呢?走不出来的人,我也不想这样,真的。
      我再也不想给自己找某个人当精神支柱了,这也太脆弱了。
      这七年,还不知道要用我多少年来抹平。
      抹不抹得平、有没有时间抹平当然也尚未可知。
      但现在,我又要开始尝试走上一条新的路了。
      距离他发送的好友申请过了大概三四天的时间。
      阳光正好的早上,我醒了,洗漱之后,给自己煮了碗面,还炒了两个配菜。
      我对自己真好啊。
      我正在一边用iPad看电视一边享受自己的手艺。
      门铃忽然响了。
      我在这里没什么朋友,想不到会有谁知道我在这里,还来拜访我。
      我打开门口的显示屏,见到门外站着的人。
      梁远途。
      我懵了,问:“你来做什么?”
      他打扮整洁,或许是我的错觉,他有点紧张。
      隔着一扇门,我所有的刺都没那么扎人。
      他那张俊美的脸上,少了平常的讥讽。
      不过神色依然是没多少认真的。
      他只问:“心情好点了吗?好点了,就跟我回家吧。”
      愤怒在这个时候熄了火。
      我好几秒才发出声音:“你说什么?”
      他吐出那几个简单的音节:“好点了,就跟我回家,林声,我没有同意分手,就算分手,也可以复合的。”
      我哈哈地笑了两声:“你为什么不同意,我又为什么要和你复合?”
      他轻轻皱眉:“我们感情或许是出了问题,但是我们得解决,你这样直接放弃,我……”
      我说:“我直接放弃,你这么想?”
      我们不是一个频道的,我简直难以描述我的感受。当我为了两个人之间的隔阂努力很久,直到我发现这个隔阂越来越突兀,在我疲倦、气馁、无计可施的时候,他是那么淡漠、无谓、视若无睹,终于我开始放过自己,结果他轻飘飘地把我所有的折磨和煎熬概括成我的不作为。
      “林声,你需要人照顾,你的病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的。”
      我的天,他在做梦吗。
      我真的草了,草了,我七年居然就给这么个人,我恨不得拿刀捅死他。
      这算什么?搞笑情景剧吗?一点儿也不好笑。
      2.
      庆幸我有存稿的习惯,两天不干活也不至于没东西发。
      最近特别喜欢睡觉,醒了也不干什么事儿,坐着发发呆,想东想西。
      我突然想起梁远途爷爷过世的那段时间。
      他家里人是不太能接受他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的事情,所以我不方便去,他那些天情绪一直很低落,因为在他所有的亲人里和他最亲的就是他爷爷。
      在家的时候他也没什么话,我知道他不好受,我感到无力,因为我什么也做不了。
      我只能像个随从一样跟在他身边,陪着他,饿的时候做饭给他,想哭的时候抱抱他,可是这种伤心是不会因为这些减轻的。
      他爷爷过世后的第五天,我看他一个人站在阳台往外看,老实说我很害怕,因为我太熟悉这个视角了。
      我走过去,牵住他的手:“冷吗?”
      他没有回应我,我也不知道该干点儿别的什么。
      我的彷徨似乎被他察觉,他低哑的嗓音响在我耳边:“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我只能把这个房间交给他,出去之前,我留下一句:“晚饭好了我叫你。”
      他没应。
      大概两个小时以后,我做好了晚饭,天也黑了,他房里的灯没有开,我敲了敲他的门:“晚饭好了。”
      没听到他说话。
      于是我拧开把手,走了进去。
      我看到隐在黑暗里的他,他也看向我。
      我正要问他:好点儿了吗?
      就被他打断:“谁让你进来的?”
      他语气冰冷,看我的眼神也像在看仇人。
      “我敲了门,你没应,我以为你是心情不好不想说话……”我还没说完,他又开口了。
      “知道我心情不好还进来干什么?”
      那时候,那个阶段,那个还心存希望的我对这种攻击永远只能苍白地卸下自己的表情,然后尽可能维持最后一点儿面子:“我只是怕你饿。”
      他最后看了我一秒,然后才道:“出去。”
      我那晚是睡在客房的,那段时间我因为天天哭,眼泪像是流干了一样,眼睛干巴巴的,心脏一如既往地疼。
      我一面劝自己对他理解,因为我懂情绪失控的感觉,以前我没有人理解,我觉得孤身一人,现在我有了爱人,我希望我能充当一个能理解他的人,不让他体验我的煎熬和痛苦。
      但我一面又劝自己善待自己,我活的年头还不多,实际上才二十多岁,年轻着,天天被气这个委屈那个,身体很多方面都开始出问题,我帮了很多人,最后发现我难过的时候还是一个人,有什么意义,我的善解人意有什么意义,我不如只在意我自己。
      我想得头疼。
      我又爬起来,准备去吃安眠药,忽然,房门开了,门口正站着他。
      我和他对视的那一瞬间,他从错愣化为某种我不太能看懂的情绪。
      然后他又开始了:“你怎么不回主卧睡?”
      我急促地呼吸了两下:“我们刚吵完架。”
      闻言,他微微眯了眯眼眸,回忆了一下,居然说出一句:“这就算吵架?”
      “这不叫吵架?也对,这确实不是吵架,是你单方面发神经。”我忍不住骂了一句。
      梁远途忽然朝我走到我身旁,他捏着我的下巴,黑眸带着虚假的笑意,贴着我的耳畔说:“我发神经?你一个精神病原来真的好意思说这话,算给我开了眼界了。”
      还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给,我感慨他的狠心,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我想冷笑的,可是我笑不出来,对不起,我觉得很对不起我自己,为什么我连装也装不出来。
      我的眼泪真的没怎么听过我的话,比如我叫它别在我吵架的时候说掉就掉,比如我希望它不要一点伤感就跟开了阀的水一样。
      “怎么不说话?”他用手摸了摸我的脸庞,很亲昵的举动。
      “真的浪费了。”
      “浪费什么?”他捧着我的脸,亲了亲我的唇角,一下又一下。
      我见他拉着我坐下,想要环抱着我,继续刚才没说完的话:“浪费我的一顿晚饭。”还有我的真心。
      他原本要环住我的动作一顿,我以为他要放开我,结果他按着我的脖子,用了劲儿,明明心情不怎么愉快,还是挂着笑,成心膈应我:“浪费你的劳动了?不要担心,我付你工钱,反正你也便宜。”
      好恶心。
      我被他按得很不舒服,皱着眉头想要躲开:“放开我。”
      梁远途不再按着我的脖颈,他把脸贴在我的胸前,喷洒的热气扫在我的锁骨上:“觉得我今天对你凶了?宝宝。”
      我想吐,也想大声质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总是这样忽冷忽热,为什么让我不得安宁。
      忽然,我锁骨间一阵湿意。
      他哭了,猝不及防。
      我要推开他的手僵住了,我对人的眼泪真是毫无抵抗力,尤其是亲近的人,看到他哭我真的不知道该做什么。
      我只能拍拍他的后背,干巴巴地哄他:“别哭了。”
      梁远途哭了没多久,等他自己从我身上起来时,我还是问了一句:“好点了吗?”
      他意味不明地看着我,说:“你好像一点也不难过?”
      我真的没听懂:“什么?”
      他轻哼一声,走了。
      其实那一晚我还是没有睡着。
      因此我非常清晰地记得,在他出去后的一个小时,他又进来了。
      依然是悄无声息地躺下,然后再抱住我。
      我睁眼到天亮,但他不知道。
      我脑袋里不受控制地重播他在房间里看我的眼神。
      好像很恨我很恨我一样。
      我不确定地赌,他会不会想起给我道歉。
      第二天,他状态恢复得很好,神清气爽,俊雅恣意。
      当然,我的道歉也落了个空。
      什么都没有。
      我生了两天的闷气,我想短暂地离家出走。
      但我又怕杳无音信他太担心,所以给他发了信息。
      我:我出去散散心。
      他回了个随你,但是我出去的两天他一条信息也没有给我发送。
      好,这事儿又要我自己一个人慢慢消化了。
      但是,我真的愿意这样吗?
      我不想当个孬种一个人在这儿伤悲春秋啊。
      我想了挺久,最后才决定给他发了信息。
      我:你不觉得你得给我道个歉?
      这次倒是回得很快。
      他:道什么歉?
      我:你前两天冲我发脾气。
      他:你要是不随便进来,我会和你发火?
      我:我们冷静冷静,我出去住一周。
      他好像油盐不进,我很生气。
      于是我真的住了一周的酒店,回家的时候发现他不在家,桌上的便利贴就写着飘飘洒洒几个大字:出差去了。
      然后,那个伤口至今还是没有用道歉缝补,我大概等不到道歉,道歉也再缝补不了我的伤口。
      我总是发誓,下次绝对不安慰他。
      然后真到了下次又在想,我总不能看他那么难过。
      悲伤的滋味儿是不好受的,然后我就像个大公无私的圣父一样,把所有悲伤留给自己。
      贱。
      我说你贱死了,林声,贱货。
      3.
      半夜三更,我穿着睡衣,给梁远途开了门。
      他浑身湿漉漉的,不算脏,看起来只是淋了雨。
      但是这也湿得太彻底了,看起来跟进汤池泡了一圈似的。
      梁远途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手里的刀。
      我以为他又要口出狂言。
      “你来干什么?”
      但是没有,他居然很安分地问:“我可以进来吗?”
      说实话,他现在看起来和雨夜杀人犯没什么区别。
      但是我怕个屁,我最不怕的就是死,何况真打起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我当然得让他不爽,不然我怎么爽?
      所以我指着走廊说:“给我滚。”
      他拦住我的手,问:“你怎么了?”
      我不耐烦:“关你屁事儿?”
      “我们为什么要分手,在一起不好吗?”
      说真的,我觉得他该去看看脑子。
      我得提醒他,这样也算给我积德。
      “都已经对自己那么宽容了,再对自己多一点关心就多一点吧,梁远途,你这样我还挺担心的。”我说。
      他好像在发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挂个脑科吧,但愿不是晚期。”我低声念叨一句,身体往后退一步,视线能看到他笔直的腿,没人会知道我在想什么的。
      我在想,他可能会突然暴起,然后掏出一把够锋利的刀,狠狠刺进我的心脏,我的血管会迸出非常、非常多的血,这间房子会成为凶宅,因为我怨念颇深。
      可他没有,他还是和雨夜的变态杀人犯一样,静静站在我的门口,连我关门都没拦。
      烦人烦人烦人。
      我喉头发痒,没忍住咳了两声,手捂在嘴上,袖口因此下滑了点,露出突兀的伤口。
      他在杀人,我也在杀人。
      我们都是杀人凶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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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要是你们骂了梁远途/陈楚潇被屏蔽了,是系统自动识别然后删掉的。因为我其实不经常看评论,就算看到了,以上这两种评论我也不可能还专门去删,你们懂的!^_^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