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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 75 章 最后一位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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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司玄澈动作一顿。
见皇后拎着食盒归来,余礼连忙凑上前,小心翼翼道:“圣上……可是忙于公务?”
此时此刻,沈柠的脑子里一直重复着刚才在廊下听到的‘能活多久’这四个字。
良久,沈柠嗤笑出声,二话不说走进了屋子。
殿内,司玄澈还在继续问话,“所以,若他及时服药,可能活得长久?”
孟令只觉得今日差事及其难当,一想想又会找出几根白头发便觉得尤为无奈,可该做出的回应却是丝毫不落。
“若及时服药,再辅以亲人之血,阴阳调和之下,还是有痊愈的可能。”
“亲人之血,可有限制?”
“提供药引之人必须是在母体内服用过此药,当然,还有一个办法,便是同胞骨血。”
一时间,孟令也没想出圣上为何要自己将药方带来,可眼下对方既然提出疑问,就只能和盘托出。
得到一应回答后,司玄澈让孟令赶紧回去,并要求他在下次见面时把药方也带上。
虽有怀疑,但以防万一,孟令没有再问,一溜烟地快步跑到殿外,还差点撞上了门外的马公公。
“诶呦,孟令可得小心些,可别磕着碰着。”
闻言,孟令讪讪一笑,身影迅速消失在拐角处。
马公公也没有多看,迈着小碎步来到昭文帝身边,弯腰说道:“圣上,方才皇后娘娘来过,却在窗户边站了一会就走了。”
“她来做什么?”其实司玄澈的本意是想说怀着身孕还乱跑作甚,应当小心才是,可说出的话却总是偏离轨道。
“娘娘手里拎着食盒,想来定是知道圣上这几日公务繁忙,鲜少休息,所以又亲自下厨了。”说罢,马公公抬眼瞅着,见对方还保持着刚才的动作不变,心里没来由地冒火。
圣上啊圣上,您可真是急死老奴了。
可就在马公公觉得又要和之前一样时,地面上突然冒出一个黑影,紧接着便传来声音,“通知一声,让人将折子送到皇后那边。”
看着小内监手中的一堆奏折,司玄澈看了眼紧闭着的门窗,问:“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小内监惶恐,却因手中捧着奏折不好下跪,所以将腰弯的极低,“回圣上话,余礼姑姑说娘娘身体疲倦,早早就睡下了。”
抬眼望着天空,司玄澈内心腹诽:午时未至,有了身孕,就会如此吗?
思虑片刻后又道:“将东西送到偏殿。”
寝殿内,余礼从窗户边蹑手蹑脚地来到床前,对包裹着严严实实的皇后,小声说道,“娘娘,圣上命人将东西都送到偏殿去了,您看……”
沈柠眼珠微动,却也只是翻了个身,面向墙壁,良久说出三个字:我累了。
一个时辰后,当沈柠醒来听余礼禀报圣上还在偏殿时,下床的动作微微顿了顿,但最后还是来到了偏殿门口。
见皇后前来,小内监俯身回话,“娘娘,圣上方才歇下了。”
原本沈柠是想回去的,可不知怎地,双脚就像是不听指挥般朝内室走去,最终停在司玄澈小憩的桌案前。
想来是身形挡住了光亮,司玄澈动了动身体。
见状,沈柠着急忙慌地想找个遮蔽物,可后来发现对方在换个姿势后便再也没了动作。
思及此,沈柠从柱子后面现身,小步走到桌案一角坐下。
望着司玄澈的睡颜,沈柠已经不记得上次这般情形是在什么时候。
“阿柠。”
就在沈柠愣神间,身边传来一声呓语,慌乱间后背磕到书角,倒吸一口凉气。
一瞬间的疼痛让沈柠想要伸手,忽听司玄澈问道,“怎么了?”
沈柠刚要说话,外间就又传来小内监的声音。
“圣上,孟令有事求见。”
霎那间,沈柠眼里升起的光芒顿时暗淡了下来,一边起身一边道,“妾先告退。”
出门时,沈柠与孟令打了个照面,原本回暖的心又不经意间冷了几分。
这日,江向晚一直守在门边,见元波回来后,二人连忙回到药庐。
在此之前,元波已经提前知晓药方,所以开门见山道,“谢夫人,因江大郎服药太晚,所以这药方至关重要的一味药材便是……亲人骨血。”
话未说完,门被人猛地推开,见来人是江向寒,江向晚连忙将药方收起,可这些动作却是徒劳。
“如若我的病伤及阿晚,不治也罢。”江向寒忽视一旁江向晚的眼神,严肃说着。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元郎君,还请您立即安排。”
见此情况,元波悄声走出,让江向晚二人好好讨论。
“阿晚,我不同意,你也莫要劝说。”说完,江向寒转身面对窗户。
江向晚抬脚走到面前,后背紧贴着窗沿,字字恳切,“阿兄,从前都是你护着我,如今我护着你又有何妨,况且……日后你若真出了事,要我怎么办?”
江向寒垂眸,在捕捉到江向晚眼里的忧伤后,在对方看不到的地方中,眼里尽是无奈。
那个秘密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阿晚,其他事我都可以答应你,唯独此事,无须再议。”说完,在江向晚的目光下夺门而出。
因大嫂于氏怀着身孕,不便去人多的地方走动,一家三口便留在家中。
马车内,谢淮竹想着自那日见过江向寒后,江向晚便一直郁郁寡欢,如今这倒是个好机会,能让兄妹二人将话说开。
可当几人走下马车,竟看见一位意想不到的人站在江府门口。
“二姐,二姐夫可让我好等,快请进。”说罢,便走在前方带路。
听到对方的称呼,谢淮竹本想递给江向晚一个眼神,可对方却只顾着垂眸走路,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
自知道江向晚会在今日回来时,江向安便一直在前院等候,待看到熟悉的身影缓缓走来时,激动地小跑上前。
“二姐,有没有想我啊?”说完,两侧虎牙明晃晃地露在空气中。
见此情形,江向晚连忙打起精神,抬起右手在江向安肉嘟嘟的脸颊上轻轻捏了捏。
有了江向安这个活宝在,倒是不用担心路上无聊,直到江向寒从前院赶来前的一刻,耳边的声音都未曾停歇。
“阿晚,跟我来。”
盯着还未来得及消散便又紧跟着的白雾,江向晚心下一紧:又严重了。
一回到院内,江向寒便让寒陆遣散院中的奴仆,只留他一人守在院内,以防心怀不轨之人行偷听之事。
见江向寒如此慎重,江向晚也莫名地对接下来要听到的事情感到好奇。
“阿晚,为兄本不想在今日提及此事,可我从小荷那打听到你这几日一直守在药庐……那件事情,我不同意,你也莫要再尝试了。”
这些话对江向晚来说就如同刚才在外的冷风,无情地灌进耳朵里。
可这次,江向晚说什么也不会听眼前之人的只言片语,双眼紧盯着对方的黑眸,说出的每个字都深深刻在江向寒的心
中。
“阿兄,这不是你的行事作风,你在怕什么?”
在那一瞬间,江向寒选择偏头,只有这样才能不与江向晚的炙热的视线相触。
本只想转移话题,可江向寒的反应却让江向晚内心错愕,究竟是什么能让他宁愿搭上自己的性命?
江向晚头脑飞速运转,当一个人做出隐瞒之事,无外乎两种情况,一则那件事情一旦揭露则会对自己不利:二则是为了保护他人不受其害。
可眼下对于阿兄来说,没什么是比性命更为重要的,所以,他想要隐瞒的那件事情只能是保护其他人,而非自己。
江府?不对,最近也没收到有人要害江府的信息。
安玖……难不成是哪些组织的人又出现了?
可这和解药又有什么联系,相反,服下解药后不更有精力应对?
猛地,江向晚目光一凝,可稍后又暗淡下来,内心暗道:不会,不会的。
“时辰不早,去筵席那吧。”
还未来得及回话,江向晚只觉得右侧光线忽暗,一抬眼却见江向寒整个人朝后倒去。
“阿兄!”江向晚拼尽全力用双手将江向寒托住,可到底力量悬殊,“嘭”的一声,二人双双倒地。
每一次的挣扎起身,手腕处的刺痛如同水滴入墨,蔓延至全身。
额头上渐渐冒出冷汗,数次想要起身的失败让江向晚发出的声音几近崩溃。
就在这时元谷推门而入,见屋内情形,立即将压在江向晚身上的江向寒扶到就近的柱子上靠着。
随后一边将江向晚扶起,一边说道,“我这就晚来一会的功夫,谢夫人怎么将自己弄的如此狼狈。”
江向晚没有回答他的话,双手搭在元谷的胳膊上,急切地问,“带药了吗?”
“不巧,我还真带了一颗,只不过……”话未说完,刚拿出的药丸便被江向晚夺走。
尝试喂药无果后,江向晚又转头问道,“有什么法子能让阿兄吃下药丸?”
“这还不简单。”
说罢,元谷走到跟前,也不知按压了手上何处,几秒中后江向寒果真慢慢苏醒。
见状,趁对方不注意,元谷迅速将药丸塞进江向寒口中,在确认咽下后,又利索地落下一掌,致使江向寒再度陷入昏迷。
这一连串的操作让江向晚来不及反应,可她也知道还差最后一味,余光瞥见元谷腰间的佩刀。
可就在元谷收到对方视线,低头取下腰间佩刀时,江向晚早已取下头上珠钗在指腹上划了一道。
见效果甚微,江向晚还欲在掌心划上一道,被元谷出声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