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0、第 70 章 什么记号, ...
-
“夫君。”说罢,江向晚拾起纸条向谢淮竹走去。
没有多想,谢淮竹将纸条展开,上面竟然清楚说明在后日丑时这家客栈老板会在城外的十里铺与人进行钱财交易。
而接下来的内容却足以让江向晚二人震惊。
上面说明与客栈老板进行交易的那人只是明面上的一个幌子,而幕后之人正是苏明。
“看来已经有人已经在我们前头调查这件事情。”江向晚也因此得出这个结论。
可谢淮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眼看时间将至,缓缓开口,“这样也好,倒省了咱们许多事,至于后日是当看客还是台上之人,就看这写信之人究竟是什么目的了,对了,云清这个人的身份还请他们仔细核实一番。”
江向晚本想继续说,可门外却在这时响起敲门声。
“三郎,咱们该走了。”
临走前谢淮竹又道:“事不宜迟,趁坊门未关,娘子速回家中,将这纸条递与元峥查看,明日一早我也找个机会回去,到时咱们再行商议。”
江向晚点点头,眼下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下楼时云清衣袖上未干的墨迹引起谢淮竹注意,眼下却不免让人联想。
“元郎君果真用功,竟连衣袖沾墨也未曾察觉。”说着,谢淮竹用手指了指那墨迹。
闻言,云清低头查看,道:“瞧我,日后可不能在窗台边写家书了。”
二人前脚离开,后脚江向晚便火速赶回家中。
不曾想第一个遇上的人竟是还在养伤的荣洛。
“见过荣公。”
本想打个招呼就走,可那人却用一声阿宛让江向晚停下了脚步。
“您,是在叫我吗?”江向晚狐疑,自己并不认识对方,怎么会用如此亲呢的语气称呼自己小名呢?
眼见自己失态,荣洛连忙拱手致歉,可视线却还是紧盯着对方那双眼睛,“谢夫人勿怪,您……与我早逝的阿妹有些相似,这才……”
江向晚头脑飞速运转,阿妹,是说的荣妃吗?
若他所言不虚,那么那日昭文帝冒然到访也就可以说的通了。
嘴角勉强往上提了提,要说江向晚如今最讨厌之事,那便是有人将自己看作是别人的替身。
“荣公不必如此,妾身还有事,先告辞了。”说完,转身离开。
只不过令江向晚奇怪的是在家中找了一圈也没见个人影,兜兜转转又与一直在院中坐着的荣洛打了个照面。
“方才就想告诉你,青恒他们中午便一起出去,至今未归,如今坊门已关,应该是回不来了。”
闻言,江向晚微微低头,眼珠快速转动,内心疑虑究竟是什么事能让他们一起出动?
想不出来缘由时,江向晚又下意识挠了挠头。
将这些动作看在眼中,荣洛转身低头在石凳上坐下,视线盯着脚下石块渐渐模糊。
事急从权,江向晚上前询问,“那荣公可知晓他们是因何出门?”
过了好一会儿,只见荣洛缓缓抬手轻轻按压太阳穴,长叹一声后,道:“我醒来只看见桌边放着明天中午的药量,想来那时会回来。”
说话间,江向晚见对方时不时轻咳一声,出言说道:“荣公身体未好,我还是先为你煎药吧。”
闻言,荣洛起身,低头道谢,“有劳谢夫人,这几日某在您家中叨扰,日后若遇困境,可去信我府上,他们自会助你。
”
说着,又摘下腰间佩戴的水苍玉递给江向晚。
见状,江向晚急忙后退,连声道:“荣公,都是小事,您不必放在心上。”
江向晚深知,像他们位高权重之人,所言所行皆有图谋,即便眼下是事出有因,但这玉佩却是万万不能收下。
□□洛却没有因此收回,反而言辞诚恳,直击要害。
“谢夫人请听某一言,若听完后还是觉得不妥,某也不再强求。”
而江向晚还来不及开口,荣洛的声音再度在院中响起。
“我自知时日无多,这几日每每想起走后家中妻子的境遇便有心无力,如今我只希望她日后可以平安无虞。”说这话时,荣洛满脸柔和。
可过了几秒后,却又低声若有所思地说着,“其实,自谢三郎入都那日,我们便早已知晓,只要你们不做出逾矩之举,其实都无碍,可谢夫人敢担保,谢三郎不会重查当年谢家之案?”
听完这番话,江向晚眼神闪躲,匆忙避开对方投递过来的视线,但手指下意识抓住衣角的动作却还是明晃晃地让人抓住破绽。
“谢夫人不必将我划入敌人阵营,相反,待我走后,我手中的人脉皆可为你们所用,也能为你们扫清前方阻碍。”说完这话,荣洛再次将玉佩举起,眼神中充满着势在必得。
急速放大的瞳孔昭示着江向晚内心的波动,可转瞬间便被江向晚深呼一口气的动作给强行按压住。
“周易有云:未立尺寸之功,岂敢妄受厚禄,而荣公所言,这背后的细枝末节更是数不胜数,即便我与夫君日后困难重重,但利益如刃,拾起易,舍弃难。”
听完这话,荣洛的眸中逐渐闪烁着光芒,满眼都是欣赏,放声大笑,“甚好,甚好,元波,快都出来吧。”
闻言,江向晚微微一愣,直到小荷等人逐渐走到院子中时,才后知后觉方才莫不是对自己的试探?
“小姐,都是他们的主意,小荷不愿。”一出门,小荷便跑到江向晚身边说清缘由,而后又转身对那几人道,“我家小姐对你们都真心相待,你们如此试探可曾有过一丝羞愧?”
闻言,青恒本想开口辩解,却遭到元谷抬手阻止。
“我等也是奉命行事,还望谢夫人勿怪。”说着,元谷拱手拜向北方。
见状,江向晚眉头一皱,但还是压制住内心的不悦直接问道:“不知是谁存着何种目的?”
可元谷含糊其辞,只说眼前暂不可透露。
闻言,江向晚冷哼一声,继续追问,“所以,我二人房间的纸条是你们的手笔?”
话落,几人你看我,我看你,明显是对纸条一时一无所知,最后还是元波站出来说话。
“难道谢夫人不是看到我们留下的记号才回来的吗?”
话音逐渐融进风中,江向晚此刻觉得有些事情好像在不知情下发生了变化。
“什么记号,我从未见过,”说完,江向晚急转话题,“眼下可能联系到元峥?”
元谷摇头道,“元峥这几日有事外出,谢夫人若有其他事情,在下与元波也是可以解决的。”
没做多想,江向晚拿出藏于衣袖的纸条递给元波,说道:“不知事情真伪,我与夫君一时也不好妄作决断。”
一时间,元谷二人也对这纸条上的内容感到疑惑,正思索间,耳边传来荣洛说话的声音。
“可否给我看看?”但看到缘元谷下意识攥紧纸条的动作时,索性坦然笑说,“某时日无多,何来危险。”
云波闻言迅速垂下眼帘,内心暗道:也不知元峥要调查多久,若事实果真如猜想的那样,那有些事情注定会发生改变。
“荣公何出此言。”说着,双手将纸条奉上。
荣洛嘴角上扬接过纸条,眼神上下扫视时,指腹忍不住地摸索着纸张边缘,过后又归还给江向晚,但与纸条一起归还的,还有那枚水苍玉。
江向晚还未来得及拒绝,荣洛的那一句‘你会用到的’就像是一句咒语,动摇了此前坚定的内心,将水苍玉牢牢地握在手心里。
在接下来的几秒内安静地只能听见荣洛低声说着苏明二字,但随之一阵急促的咳嗽打破了院内不正常的平静。
见状,元波立即说道,“坏了,光顾着这事,忘记给荣公熬药了,谢夫人可否来帮我打个下手?”
一旁的小荷本想说让夫人好好休息,自己去就成,可还没来得及说话,困意席卷全身,打了个哈气的功夫二人已走到拐角处,不见踪影。
药方内,江向晚刚接过元波递来的药碗就被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原以为是碗边有缺口,几番查看下才终于找到地方,“这碗坏了,换个新的吧。”
说着,江向晚将碗放到一边,转身到身后的柜子中重新拿了一个。
这几日相处下来,谢淮竹觉得云清此人除了一根筋之外,其他倒是挑不出毛病。
可如果真的要将此人拉进此次计划中,还需得试探对方是否能胜任。
思及此,谢淮竹故作小声对云清转述江向晚那番关于学子游记的言论。
果不其然,听完后的云清一声低呼,虽然及时克制,但世上罕见这四个字却真真切切地传到周围人的耳中。
在这期间,谢淮竹沉默凝视着对方,却在云清有所动作时迅速垂眸整理情绪。
再次说话时,语气丝毫未变,但也掺杂着一丝丝‘嗔怪’,“云弟反应过大了些,还好其他人没有追问。”
闻言,云清的嘴角微微抽搐,讪笑道:“实在是谢兄所说之事过于离奇,小弟这才过激了些……”
谢淮竹指了指书本,示意云清继续看书,自己低下去头,思绪却早已飘到应在家中的江向晚身上。
‘阿嚏’,江向晚一边走一遍用食指揉了揉鼻底,小声念叨着:“没风啊。”
元波听到动静后,适时开口,“今年天气冷的早,谢夫人莫不是被谁过了病气?”
江向晚一听,忍不住回想以往生病时都是一场持久战,若是不小心将病气过给谢淮竹,岂不是耽搁事情进度。
一想到这,江向晚连忙问道,“元郎君身边可有御寒汤药卖我几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