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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父亲,女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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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啊,青恒,快将荣家主扶进屋去。”
晚来几步的青恒虽没有看到事情的全部经过,可三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以及在走到江向寒身边看见那道手背上的伤
口时顿时明白了些许。
对于安成的举动,江向寒的内心充满着疑惑,在此之前对方给自己的感觉左不过是一位会点武功的乡野莽夫。
可经过方才一事,江向寒立即推翻之前所有的判断,以一种重新的视角来剖析眼前这位不速之客。
低头看了眼手背,一抬眼便看见安玖将安成拉到一边。
“安成,你这是何意?”
闻言,安成却是一脸的云淡风轻,耸了耸肩后将手中的短刀别在腰后,“没什么,就是想试试他的底细,日后也好行
事。”
江向寒将右手背在身后,走上前去出声打断二人之间的谈话,“进屋再说。”
几人来到书房,伴着屋外的风声,江向寒一五一十地说清荣洛出现在这里的缘由。
话音刚落,只见安成一脸兴奋地从座位上起身,“如此甚好,对方既然药石无医,何不趁此机会动手,岂不是一举两
得。”
闻言,安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沉思片刻,“没那么简单,他是荣右丞,又是荣家一家之主,生死早就不是他自己能够
左右的。”
安玖这话顿时让江向寒意识到那奇怪之处究竟是在哪里。
虽只过了一日,可那人一夜未归,竟未见荣家派人寻找?
“荣公,药快凉了。”说完,青恒将药碗放入对方手中。
听见关门声后,荣洛眨眨眼,却也只能看见手中药碗的模糊影子,肩膀往下一沉,有些无奈,但最终还是抬头一饮而
尽。
随后放下药碗走到窗边,在确认四处无人后才将手放在嘴唇处发出一阵短促的口哨声,没一会儿一只白鸽准确无误的降
落在窗台上。
“什么声音?”安玖立即起身走到窗边查探,却只来得及瞧见一只白鸽正朝着东北方向飞去。
冷风吹过,致使江向寒拢了拢身上的斗篷。
一到冬季,江向寒这病便愈发折磨人,致使进了屋都不能脱下最外面的斗篷,这状态倒像极了前些日子里的江向安。
安玖摇头,关上窗户后又问:“这附近可有人养鸽子?”
虽不知安玖为何这么问,但江向寒还是仔细回想了一番,“没见过,但应该不会有。”
身后传来安成沉稳有力的脚步声,“行了,这见也见了,话也谈了,趁着积雪不深,赶紧回去吧。”
差一点,安玖就要忘记来此的目的,可眼下的收获却也足以应对日后的安排。
与二人告别,江向寒来到病房,却见荣洛早已歇息,便也走回江府。
巧的是,刚走到门口就看见父亲从马车下来。
“今日休沐,天气又不好,父亲怎么还出去了。”可说完许久也不见江父应声,江向寒只得再次称呼声父亲。
而这次,对方眼神中没有隐藏好的慌乱被江向寒抓个正着。
“回屋,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商量。”
二人快步来到书房,江向寒还没来得及将门关上,便听到一个难以置信的消息。
“向寒,你与苏楼月必须尽快完婚。”
回过身见父亲眉间沟壑比以往更深,就足以见得对方并不赞同这门婚事。
可话又说回来,这个消息又是谁告知父亲且不能拒绝呢?
“阿爹,有些事情我也该知晓了,不是吗?”
从记事起,江向寒总觉得父亲藏着许多秘密,如今正好趁此机会打听一二,岂能错过。
时间趋向凝固,明明只过了几秒,可江向寒却觉得恍若隔世。
可惜的是,这一次的试探最终因江向泠的出现以失败而结尾。
临走前,江向寒只留下一句强扭的瓜不甜,而后匆匆离开。
一出门便觉得江向泠好似与以往不同,但至于是哪里又说不出来。
江向泠进屋见江父对自己爱答不理,便也开门见山,说出自己的来意。
“父亲,女儿想嫁给谢家三郎。”
江峰怎么也没想到江向泠会提出这种无理的要求,遂迅速转身仔细地审视对方。
当初因孟妤早产,江向泠提前出生,那段时间御史便抓着这不放,导致自己对这位女儿都不甚喜爱。
可等自己察觉不应该将怨气迁怒于他人时,便想着尽力补偿对方,可没过多久,江向安就又转移了自己和孟妤的注意
力。
“泠姐儿,你若是想嫁人,我和你阿娘定会精心为你挑选,但谢淮竹,不行。”
对于这个回答,江向泠并不意外,只说:“父亲不用这么着急拒绝,等我把话说完,若父亲不改心意,那女儿也没什么
好说的了,任凭父亲母亲安排。”
“泠姐儿,你……”一时间,江峰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能听江向泠说出那番逆天言语。
“阿娘与三妹的交易我并非不知,可阿娘却忽略了一件事……自三妹落水后,便一直畏寒,我记得当时曾言那件事情终
究是伤及根本,难有子嗣。”
说完,江向泠故意停顿观察江峰神情,见对方果真在思考后,内心暗喜:果然,江家的利益远超于任何人,甚至是他自
己。
见状,江向泠继续说道:“况且据我观察他二人的关系似乎并不想那日表现的那样,周易有云:穷则变,变则通,通则
久,还请父亲多加思索,女儿告辞。”
江向晚注意到对方无论是面对喜欢,亦或者是不喜欢的菜肴,动筷的次数都相差无几,显然是不想要透露过多自己的个
人信息。
只不过下意识的动作却骗不了人,江向晚注意到每当他吃下辛辣食物时,总会眉头皱起,脸部肌肉都跟着微微颤抖,紧
接着又多吃几口米饭。
眼见时间差不多,江向晚在桌角下暗自踢谢淮竹一脚,对方也瞬间明白自己的意思,放下碗筷,“我吃好了,你们自
便。”
一听这话,见他身旁夫人亦是如此,云清瞬间坐直身体,拱手谢道:“今日多谢二位款待,等大考结束,在下必定回报
二位。”
送云清离开后,江向晚刚把房门关上,便忍不住说道,“此人看着和盘托出,实则与我们不相上下。”
“这话听着怎么像是在说我们?”谢淮竹冷不丁冒出一句。
江向晚扭头看着谢淮竹一脸正经的样子,眼睛里冒出的怒火转瞬即逝。
“夫君的演技越发进步了,奖励你一下。”
当谢淮竹还在疑惑江向晚为何会这样说的时候,随即左脸上的触感让人神情一愣。
看着谢淮竹的反应,江向晚满意离开,剩下谢淮竹一个人在原地胡思乱想。
良久,谢淮竹走到床边坐下,将江向晚蒙在脑袋上的被子掀开,表情透露着些许为难。
“娘子,其实……”
也许是天意,当谢淮竹再次想要说出真相的时候又被门外的声响打断。
“我去开门。”
推开门又见云清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书本,明显是要外出的样子。
“在下回去突然想起有件事情忘记向谢郎君请教,不知可否方便。”
江向晚回头看了眼谢淮竹,见对方点头,方说,“方便的,云郎君请进。”
进屋落座后,云清握拳许久,才开口问道,“方才谢郎君说自己是从潭县赶来,不知您来的路上可路过洛州?”
提起那个地方,谢淮竹难免想起元尘审问那几人的场景,脸上不禁露出几分厌恶。
而这却被云清收进眼底,同时内心生出疑惑,怎么提到那个地方对方会是这幅表情?
按下心中疑问,云清听一旁的江向晚说话。
“确实经过了那个地方,本想着在驿站休息一晚,只不过一直没人应,云郎君可是有熟人在洛州?”
听到这番话,云清瞬间认定眼前这两人就是那日出现在驿站的那群人!
可既然他们与秦王殿下有牵扯,那如今隐藏身份出现在这里就只有一种可能。
想到这,云清的脑海里瞬间涌现将二人加入到自己计划中的念头,这样一来,说不定自己可以早些完成任务。
“说来话长,在下此次入都一则是为了来年大考,二则是为了完成家父与其故去好友多年前的约定,只可惜人去楼空,
为时已晚。”
虽不知事情真伪,但未免日后还需要对方帮衬,江向晚便紧跟着询问,“郎君若不介意,可说清对方姓名,我也好去信
给家中兄长,让他帮忙一二。”
闻言,云清微微一愣,随即又想到方才小二上菜时称呼的那一声江娘子,只道:“只知道姓江,其他的问及周遭,他们
也都不知。”
“巧了,与我同姓,既然如此,那我即刻去信给兄长。”
“那便多谢二位了。”说着,起身拱手致谢。
傍晚,元波与元谷二人从王府回来后直奔荣洛住所,原本还在苦恼如何用药续命,可直到元波把脉的那一刻颇为震惊。
说话都变得有些激动,但还是尚存疑虑,正巧青恒端药进屋,连忙问道:“今日可有什么人来过?”
“江大郎来过,不过也只是待了一段时间,很快就跟安娘子他们前后脚离开了。”
元谷捕捉到青恒话语间的不对,“他们?和安娘子同行之人是谁?”
对此,青恒倒是思索了几秒才回复,“样貌有些记不清,只不过在小的赶到前似乎发生过争执,气氛有些不对劲,而且
江大郎君的手背有一道血痕。”
闻言,元波立即追问,“血痕?你可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