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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这场戏才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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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元尘几人停步,叫嚣道:“你这臭婆娘竟敢私自出逃,回去后有你受的。”
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示意身后二人上前拽着安玖离开。
“且慢。”江向寒立即将安玖挡在身后。
安玖将双手攀在眼前胳膊上,低头做出一副惊恐模样,耳边传来江向寒据理力争的声音。
“此乃我江府之人,数日前在庙会上突然失踪,屡寻不得,怎么今日就成了你们的人,可有证据?”
说完没多久,人群中冒出一道附和声,“不会是人贩子吧?”
一听这话,百姓逐渐将元尘等人团团围住,念叨着:“这人贩子就该送到官府去,快,快去报官。”
事情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但太过顺利总会让人觉得有些轻飘飘的。
所以当元尘从怀中掏出卖身契的那一刻,风向又在悄然改变。
“大家伙看看,看看,这可是盖了官府印章的奴契,可不是你一句江家人就能够抵赖的。”
期间有几名胆大的百姓凑上前去观看,回去后又被站在原地的百姓追问那官印是否是真的。
“瞧着没什么差别,再说了,总不能有人拿官印开玩笑吧。”其中一位百姓接话道。
见状,元尘用一种极其嚣张的口吻说着:“行了,行了,你们俩还不赶紧将人拽过来带走,傻愣着作甚?!”
虽然知道这也是计划中的一环,但江向寒却不禁联想到陈木这一事件,之前自己调查的方向一直是陈木得罪了什么人才
招致此祸。
若换一种思路,陈木若如同周围的百姓,只是不幸参与到某个事件而不自知呢?
百姓看到官印会下意识相信眼前契约为真,那陈木呢,他会因为什么而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亦或者是看到的……
江向寒来不及多加思考,当务之急是要让藏匿在人群中的背后之人彻底相信安玖有接近江家的能力。
江向寒一手夺过元尘手中想要藏进怀中的奴契,同时装作仔细研究的模样,不消片刻便提出疑问,“你这奴契上的身份
信息不对,做不得数,怕不是每次都依靠这个唬人吧。”
“瞎,瞎说什么!”被人道破,元尘立即做出一副气急败坏的姿态,甚至还想要亲自上前拉着人离开。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就该安玖登台唱戏了。
只一瞬,睫羽微颤,几滴晶莹泪珠夺眶而出,让人心生怜悯。
“奴本是七里乡人,前些日子因无意中救下江郎一命,临走前见奴孤苦无依,故承诺将我收入房中,这才跟着他从乡里
出来,谁知那日庙会他们一行人将我掳走,这些日子还一直用柳枝抽打,逼迫……”
说到这,安玖将衣袖缓缓揭开,露出手臂上的伤痕。
江向寒偏头看去,却在看见那几处新伤时瞬时眸光一暗。
就连元尘看到也略微震惊,心想:这安娘子对自己可真够狠的。
屋内的寂静让江向晚如坐针毡,万幸门外响起推门声,随之而来的还有几声熟悉的声音。
“三叔,三婶呢,不是说好会在门外接我的吗,怎么没看见她?”谢瑞林一边说着,一边从林沅依的怀中探出头向院内
四处张望着。
经这么一提醒,谢淮竹才意识到一直待在前院的青恒至今还未露面。
可在跨过垂花门的那一刻,一切也都解释的通了。
正厅内在上首坐着的那位不速之客将双手自然搭在扶手上,举手投足间自带不怒自威的气势。
当谢淮竹走进正厅接触到江向晚投递过来的求救信号时,一时不禁疑惑方才都发生了什么。
看着对方侧身的动作,谢淮竹笃定若非上首坐着的不是圣上,恐怕早就起身走向这边了。
江向晚不知道谢淮竹是否看懂了自己的暗示,但又不敢先行开口,直到听见谢淮竹的声音才稍微放松下来。
“不知……”
话未说完,司玄澈抢先说道:“我道三郎怎么不在家,原来是去接家人了。”
闻言,谢淮竹眼珠微微转动,内心暗道:看来圣上是微服出访。
“正是,郎君可是有要事详谈,不妨移步去前院书房?”说罢,谢淮竹微微侧身朝着院内。
岂料对方并未接受这一提议,与此同时江向晚起身走向这边,抬手整理不小心散落在额间的碎发。
谢淮竹仿佛能闻到空气中独属于眼前女子的清香,再配合着周围的冷空气,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冬日里修竹表面覆上一层
白雪的场景。
相比较谢淮竹的出神,江向晚却在内心默默嘀咕:我说圣上啊,这可不能怪我胡思乱想,实在是您的眼神太令人误会
了。
只不过在结束这个动作后,江向晚却又觉得自己好像多此一举,自己这点小心机又怎会瞒过这个时代的一国之主呢?
期间,青恒领着谢淮昱一家三口来到东厢房安置。
临走前,被谢淮昱叫住,“等等,可知那人是谁?”
“那人自称为施三郎,其余的并未透露。”说完,见谢淮昱不再提问,悄然退下来到正厅门口与小荷站在一起。
林沅依将林哥儿哄睡后,从内室走出见谢淮昱神色不对,将门关上后,坐在一旁小声询问着,“夫君在想些什么?”
谢淮昱没有接话,直到内心寻求不到答案后才做出回应,“没什么,你也快去休息,身体要紧,要不然明日可如何去林
家。”
见谢淮昱不愿回答,林沅依肩膀微微下沉,将视线偏移到地面,点头当做回应。
正厅内,由于谢淮竹在江向晚身边落座,所以在没有进行交谈的这短暂期间,很难不注意到圣上多次看向江向晚的视
线。
一发现这个情况,谢淮竹原本上扬的嘴角微微下垂,说话的语气略带疑惑,“不知圣上亲临有何要事?”
马公公见圣上没做回应,心里着急地恨不得自己开口,但也只能轻咳提醒。
司玄澈微微侧头,像是逼迫自己从模糊的梦境回到现实,可眼神中还残留着被打断的一丝丝愠怒。
可这些表现在谢淮竹的眼里却骤然变味,语气增添了几分强烈的攻击性,“圣上,可有要事相商?”
情绪如此波动,看来还得历练历练,这是时隔三年前的见面后司玄澈对谢淮竹的首次评价。
“上一次碰面谢夫人同吾提及到的事情,回去后吾细想了一番,觉得此事交由你们来调查最合适不过。”
一听这话,谢淮竹侧头看向江向晚,用眼神询问对方说的事情是什么。
而江向晚也才想起自己竟然忘记和谢淮竹提及这件事情,所以此刻便连忙解释着。
“那日妾身无意中发现来到都城赶考的学子中有部分疑似没有享受到圣上实施的政策。”
“吾依稀记得你从前的兄长貌似是在大理寺任职……回去后吾便拟旨,就从录事一职重新开始。”
此刻,谢淮竹只能听见沉重的呼吸声在屋中回荡。
抬眼看向说话之人,谢淮竹顿感无力,所以如今谢家人一步步回到都城,也都是在这个人的计划之中吗?
江向寒盯着安玖苍白的嘴唇一张一合,“方才奴家趁他们不注意拼命跑了出来,如今既已见到江郎,奴便不再畏惧
了。”说完,伸手拽住江向寒垂落的衣袖。
原本按照计划,此时应该由藏匿在人群中的那些人引导众人声讨元尘饰演的恶人,从而迫使其落荒而逃。
可还没等那几人开口,一道陌生且异常激动的声音在此刻响起。
“妹妹,为兄终于找到你了,也算是告慰阿翁在天之灵了。”
下一秒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安玖拥入怀中,却又避开所有人的视线贴耳说道:“安成,初次见面。”
还没等安玖做出反应,安成立即冲到元尘面前,拳头直冲面门而去。
要不是元尘为了不暴露身份,刻意闪躲的慢了些,否则这要是搁一般人身上,就不是留鼻血这么简单。
此刻,几人都在这几秒内迅速交流眼神,最后还是安玖出声制止,“阿,阿兄,不可随意伤人。”
惊讶于安玖的反应,安成也算是被成功被其劝住。
一脸愤恨地收回右手,但还是用脚背狠狠踢向元尘腰腹处,至于多痛也只有元尘一人知晓。
“你们这些人贩子就等着被抓进官府吧!”说完又转身面对百姓,拱手言谢,“安某在此多谢各位,眼下小妹伤势要
紧,还望各位见谅。”
谁也没想到这场戏最终会走向这个结局,但不得不说,有了安成的出现,倒是无形中给这场戏增添了几分真实度。
待周围百姓散退,安玖本想抽出被安成握住的手臂。
可刚一用力,手臂上立即传来痛感,同样还有头顶传来的声音,“别动,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安玖吃痛出声,江向寒本想上前将安玖拉到自己身边,却不曾想对方直接抬手隔断,左脚一迈上前横在二人中间。
“江郎君,小妹年幼,被这外面世界迷了眼,今日多谢您出手搭救,也算是两不相欠,告辞。”
说着,拽着安玖就往前方离去,不给江向寒任何说话的机会。
安玖不知道此人到底是不是安老爷子的孙子安成,可在对方的牵制下自己竟然连一丝反抗的能力也无,只能任由对方将
自己带到一处偏僻宅屋。
直到木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安玖才得以解脱,同样耳边传来安成说话时阴阳怪气的语调。
“仅凭你们那些伎俩,如何骗得过苏楼月身边的人,真是痴心妄想!”说着,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