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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隔墙有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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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那位阿弟没有去向你告状?”说起这个,安玖就想起江向安气呼呼说要去告状的场景。
江向寒一头雾水,刚想询问。
突然,院内传来瓷器破碎声响,随之还有江向泠一声尖叫。
安玖循声回头,门虽关着,但好像院内的场景已经出现在眼前,说话的语气耐人寻味。
“奇怪,你这妹妹三天两头来你这院子里,可你明明不喜,却还能容忍的下。”说着转身往门外走去。
双手刚放在门框上,却听见身后的江向寒突然冷声说道:“我只有一个妹妹,安玖,我希望你能记住。”
闻言,安玖回头望着江向寒,却发现对方的寒眸中明显掺杂着一丝犹豫。
安玖嘴上虽一口应承,但心中却默默腹诽:一个称呼而已,有那么重要吗?
一推门,情况如安玖设想的那般。
只见江向泠一脸委屈跌坐在地上,旁边还有一地瓷器碎片,可反观江向安却丝毫没有将对方扶起的意思。
在闻到空气中轻微的血腥味后,安玖在知道江向寒在身边站定后,心满意足地深嗅后,有些贪婪地说着:“这味道,好
生熟悉。”
江向寒听到不免侧眸,在看见身边女子眼中的兴奋后,倒是对刚才的猜测有了定论。
见江向寒出现,江向泠身边的侍女哭声说道:“大郎君,小郎君他……”
“寒陆,李郎中派人去请了吗?”江向寒撇过眼去,不看面前任何人的神情。
而在寒陆回话之后说已经派人去请了之后,江向寒微一点头转身就要离开。
在此期间,一直低头不语的江向安在看到江向寒的举动时也只是抬头默默望着对方的背影。
对方这么快就回来倒是令安玖有些意外,“小哑巴,你这也太冷淡了吧,跟对待江向晚完全是两种态度嘛。”
见江向寒不说话,又自言自语道:“你不说奴家也懂得,只不过你如此对待,就不怕伤了那小郎君的心,你瞧,他的目
光可都是一直紧跟着江大郎呢。”
即便得不到江向寒的回应,江向安也目不转睛地看着江向寒,倒是视线里闯入嬉皮笑脸的安玖,让人心烦。
江向泠在侍女兰芝的搀扶下已经来到东厢房里屋坐着,地面上的瓷器碎片也已经被青恒打扫放在一边。
一直到孟氏赶来,院里才再次发出声响。
“向安,你有没有受伤?”说着还上下打量着江向安身上有没有受伤的地方。
可江向安对此只是摇头不语,随之后退一步,道:“对不起,是我打翻了三姐送来的瓷娃娃,还害得三姐姐伤到了
手。”
孟妤听完一愣,转身看到江向泠一双泪眼盯着自己时只觉得心中一颤,随后快步走到面前。
“阿娘。”江向泠哭戚戚地出声,不着痕迹地将手心的伤势暴露在孟氏的眼中。
不敢触碰颤颤巍巍的双手,以及从眼眶中掉泪的泪珠,这一次,孟氏心中的天平终究是歪向了江向泠这一边。
兰芝见状将身边的位置让给孟氏,自己则站在身后说道:“三娘子今日只是想着将五郎君落在厢房里的瓷娃娃送回,可
没想到还没说上几句,五郎君就推了三娘子。”
听完,孟氏瞥向江向安,见对方没有丝毫的躲避,一时间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恰巧李郎中出现在院内,孟氏立即说道:“李郎中,快来看看我家泠姐儿。”
靠在孟氏怀中的江向泠在听到这一声泠姐儿后眸光微闪,却又很快恢复沉静。
处理伤口时,孟氏见江向泠宁愿咬紧下唇也不愿出声喊疼,一脸怜惜地说着:“我的儿可是受苦了,受苦了。”
江向泠本想出声安慰,却因牵扯到伤口倒吸一口凉气,左手也下意识向怀内瑟缩。
孟氏双手放在江向泠肩上试图安慰,可在看到那双每被触碰一下都会忍不住瑟缩的左手时,心底顿生一种无力感。
江向安站在李郎中身后,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一炷香后,李郎中处理完伤□□代一些注意事项后,看了眼屋内几人,心中暗道:江府最近这是怎么了,三天两头的出
事。
而当李郎中走后,江向安本想出门却被孟氏出声拦下。
“向安,此事你着实做的过火了些,最近一个月就待在院中好好思过吧。”
江向安嗯声回应后抬脚离开,随后在三人的注视下关上木门。
看完这场有些安静的闹剧后,安玖关上窗户转身走进屋内,本想调侃几句却在看到江向寒独自站在窗前时歇了心思。
被孟氏亲自送回的江向泠在看着对方离开后,脸上的笑容才逐渐冷下。
侍女兰芝上前将李郎中开的祛痕膏放在台面上,小心翼翼道:“今日若要是出个什么差错,那三娘子的手可就再也不能
抚琴了。”
不曾想江向泠只轻声一笑,看着手心的纱布,面上虽无表情,可说出的话却让人觉得背后一凉。
“若是用一双手换得我想要的东西,求之不得。”
江向寒推开门,陈木最后的动作霎时出现在脑海中,收起内心的伤感,抬步走到床前。
“来之前殿下曾说,您被牵扯其中绝非意外,而今背后之人至今没有下一步动作,说明还没得到陈木手中的东西。”
江向寒环顾四周,脚底下被翻起的泥土暗示着那群人连地底下也未曾放过,也即便如此依旧是一无所获。
走到陈木躺着的地方,江向寒回忆对方的姿势,随着动作的复原,被忽略的记忆陡然冒出!
一旁的元尘瞬间明白江向寒的意思,可随着方向望去,那处地方早就被翻了个遍,若真藏有东西,哪还轮到他们。
元尘刚要说话,只见江向寒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道,“这里找不到,还有其他地方。”
“所以,江大郎君说的其他地方是指……”
话未说完只见江向寒微微摇头,“隔墙有耳。”
当池渝拉着谢淮竹赶到那时便瞧见一熟悉的身影从人堆中挤出,脸上充满着笑意。
“看来有人比我们还要心急。”话落,池渝先一步向前走去。
褚枫刚要转身,冷不丁看见面前站着的池渝瞬时愣住,而后便注意到向这边走来的谢淮竹。
脸上顿时出现类似幼时藏东西被家里人发现的窘状,道:“这……这么早,你们也来了。”
“那某人岂不是更早?”池渝在一旁打趣说着。
“我,我就是……算了,说不过你们,名单我都看过了,这下你们可以安心准备大考了。”
“成,有你有这句话在,我和三郎也就不挤那人堆里了,走,去木叔家吃包子。”说着,池渝便转身向铺子走去。
倒是让身后的谢淮竹二人有些尴尬地并排走着。
一刻钟后,三人出现在坊市中最为热闹的一家早餐店。
“你离开的这几年,我和褚三来这里的次数也都逐渐变少,上一次来这都忘了是什么时候,还有些怀念木叔的手艺。”
说着,几人抬脚走进店内。
刚要招呼店小二,右侧突然传来一女子声音,“池郎君?”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记忆中的女子此时已梳着妇人髻,双手拎着托盘,眉眼间以往的灵动不知在何时荡然无存,张了张
嘴刚要说些什么,下一秒便因客人叫唤的声音转身离去。
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池渝望向云娘的方向,开口说道:“没想到云娘竟然已经成婚了。”
虽是这么说,可谢淮竹在和褚枫对视一眼后,便知事情恐怕没有池渝想的那么简单。
没过多久,只见木叔照常端着老三样走向这边,可这次却将饭菜放在饭桌上后就匆匆离开,一言未发。
见状,褚枫扭头望着那既熟悉又陌生的背影,只觉得许久未见竟不知对方在何时也弯下了一直挺拔的脊背。
再一回头见对面二人已拿起筷子用餐,尽管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也只是耸了耸肩不再说话。
吃饭时,隔壁桌的谈论不可避免地传进三人的耳朵里。
“听说了吗,这云娘前不久被人收做妾室了。”
“你也听说这事了?我还当是别人随意编排呢,今日一见还真是,可惜啊可惜。”
“这话可就不对,我听说对方可是城南文家的大郎君,要不是对方腿有不便,这等好事能轮到她木云的身上,说不定时
间一长被扶正也是有可能的,更何况律法在那,他文家岂敢有别的想法。”
“……这倒也是,想来文家做出纳妾一事也是有这个顾虑的,要不然怎会钻这空子,但这之后就要看这木云有没有这个
命了。”
就餐完毕后,池渝刚走出店铺就迫不及待地出声询问:“你们说木叔他们是真的愿意吗?”
谢淮竹没有停步,只略微思索片刻,“他们若是不愿,自会上门寻求你们的帮助,既然没有,便说明事情还未到求人的
地步,无须担心。”
话音刚落,身边路过行人的谈话瞬间引起几人注意。
还没等那两人做出反应,褚枫先拽住一人胳膊,问,“阁下方才所言当真?”
那人一转脸原本还带着几分愠怒,可在看见褚枫腰间佩戴的鍮石銙时,嘴角瞬间勾起弧度,道:“自然是真的,看
来……”
话说一半吗,那人扭头看向身边同行之人,随后便转移话题告辞。
“面圣取消一事非同小可,池二,你赶紧回去,看伯父是否知道内情,傍晚……在三郎家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