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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第 116 章 哪有那么多 ...

  •   一般来说突如其来的关心总夹杂着其他因素,对此江向寒不置可否,“阿爹,向晚她不是小孩子了,能照顾好自己。”

      但要是一直讨论这个话题,江向寒不愿多说,便想到方才与江向安聊的内容,隐晦提出最近府里开支过大,似是有小孟氏不时去看望江向泠的缘故。

      其实江向寒提起此事并不是对小孟氏母女二人有何偏见,只是想借此试探江峰对银钱的敏感度。

      如果真如江向安说的那样,那江峰即便看不上这等小钱,也绝不会视若无睹,定会找个合适的机会敲打小孟氏一番,可现实却是与之相反。

      “泠姐儿一个人在庄子上也是委屈她了,你……况且一个女儿家能花的了几个钱,此事不必再提。”

      说到最后,貌似还提醒江向寒不要如此小肚鸡肠,兄妹之间要保持和睦。

      得到这番回答,江向寒也及时翻篇,反倒说起前段时间冷远山与荣洛等人对峙公堂的事情。

      只不过江峰依旧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倒是让江向寒无法进行下一步的试探。

      回到院里,见江向安保持着和离开前一样的坐姿,江向寒出言调侃,“想什么呢,跟个木头一样。”

      岂料说完也不见江向安有任何动作,立马慌了神快步上前,却冷不丁地听对方开口说话,随即顿住了脚步。

      “阿兄,府里先前传的代嫁是假的,对吗?”

      要是让江向寒知道是谁在背后嚼舌根,非得把那人发卖出去。

      而若是在以往,江向寒可能会搪塞过去,但在知道那件离奇的事情后,第一个念头却是在思考他说起这件事,莫不是想到些了什么?

      “这件事情我也是从谢淮竹口中知晓,不过在知道真相后倒也并不难理解,先前你娘亲一直想将这件婚事放在江向泠的身上,只不过谁也没想到谢家蒙难,继而江向泠出逃悔婚,这才在向晚面前提出代嫁的想法。”

      说完,见江向安小嘴一张一合,却又听不清说的是什么,江向寒又问,“不过你怎么想起问这个?”

      一旦说起那段过往,江向安的表情总是有些复杂,“在你走后,我想起母亲与父亲的一次对话,他们提到了一件嫁衣,而我母亲也一直将其错认为阿兄娘亲的遗物,其后又提到三姐姐做事狠绝,不留颜面。”

      “阿兄,我想不通,你呢?”江向安颤抖的双眸里满是纠结,他直觉坐在这段对话里还藏着其他重要的信息,可他想不明白,只能向江向寒求证。

      江向寒没做回应,只是在内心将江向安说的这些话与最近发生的事情一一对比。

      一件嫁衣而已,既然小孟氏一直将其错认为阿娘的,极有可能是父亲有意为之,可目的呢?

      而即便一开始看不穿小孟氏善妒的本质,可那么多年的相处也竟是丝毫没有察觉,更何况之后又为何要提到江向泠?

      可这又说不通,娘亲的遗物在自己有能力寻找时,早就被府里老人告知都被大夫人扔得一干二净,这期间她难道就没有动过损毁的念头?

      假设换个思路,加以大胆猜想,江向安的记忆不全,那么那段对话的真正意思会不会是这样。

      也没人告诉我那件嫁衣是准备给晚姐儿的,那么重要的一件事,你要早说,我能不将晚姐儿供着,晚姐儿能出事?

      而父亲不提及与谢家婚约一事,自是因为那次婚约解除,与谢家断了往来。

      但江向泠做事狠绝这一说法,若将其归结为攀附冷行知一事上,倒是有些本末倒置。

      最合理的顺序则应该是江向泠做事狠绝,致使小妹出事,从而婚约无法履行,导致江家走向败落。

      可这一切的一切怎么就归结到小妹的婚事上来了?

      下一秒,江向寒二人的目光在空气中对视。

      一位目光畏惧,明显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一位则是目光狠戾,隐隐动了杀心。

      “阿,阿兄。”对方的眼神江向安永远也不会忘记,那是他与阿兄的最后一面,也是他从官员手底下救下了自己,却也永远离开了自己。

      江向寒沉吟良久,最终在将江向安送回屋后留下一句,“明日巳时,随我去看你三姐姐。”

      因为这段话,江向安一整夜翻来覆去都睡不着,直至寒陆敲门才如释重负,洗漱完毕后登上马车与江向寒一起去城外庄子上。

      而此番动静自然也瞒不过家中那二位,“大郎看望泠姐儿是好事,可……亲情都是靠走动培养的,泠姐儿久不在家中,怕是难免会产生隔阂。”

      孟妤话里话外的意思,江峰其实早就知道,可这件事情并无商量的余地,“我看这样就挺好。”

      话一出,孟妤脸上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约莫半个时辰,马车终于平稳停下,因江向寒二人极少来到家中庄子上,所以在进去后便由寒陆找来的人在前方带路,最终来到了江向泠的住处。

      却不曾想一开门就看见江向泠坐在院子里,正对着大门。

      “三娘子自从来到这里,便喜欢在这院子里待着,说清净。”说完,带路的人与寒陆守在门外。

      原以为江向泠发呆没注意到自己,可没走几步就听到对方冷声道,“没想到,你二人竟也会来看我。”

      先前江向寒并不怎么关注江向泠兄妹俩,所以在见到江向泠如今的样子时,只有看陌生人的态度。

      可江向安却有些五味杂陈,除去当年的事情,他也曾一直将江向泠当姐姐看待,如今在看到她这幅毫无生气的样子时,不禁喊了声,“阿姐。”

      像是一阵风突然吹进江向泠苦涩的双眸里,睫毛微颤,“坐,我去给你们倒杯茶。”

      见江向安情绪低落,江向寒趁着江向泠进屋的片刻,小声说了句,“虽然清苦,但状态是好的。”

      江向安知道,也看的清楚,便强迫自己恢复平静。

      可原本应是兄妹之间久未见面,喝茶闲聊的场景,却因江向寒接下来的一番话,不留情面地撕开眼前假象。

      “幼时向晚落水,是不是你做的?”

      低头吃茶的江向安嘴角带起一抹苦涩,不肯抬头面对即将发生的事实。

      可现实却总是来的那么快,江向泠没有辩解,只说了一个字,“是。”

      而此时此刻,江向安知道,他们兄妹间仅存的情感就如摔碎的瓷器,再也无法收场。

      顷刻,江向安只听到‘咔擦’一声,循声望去却见江向寒手中的杯子再无之前的形状。

      茶水混着血液流淌,沿着石桌的纹理混入地里,江向安急得发颤,泪珠连连滚落,奈何身边并无工具,连简单的处理都做不到。

      “三姐姐,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不说谎……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那就是挡我路的后果。”说至最后,江向泠又变回了那嚣张跋扈的姿态。

      身旁‘歘’的一声,江向寒起身站立,转身便要离开。

      江向安想都没想就要跟上,却一咬牙,转身又道,“可叹三姐姐愚昧,殊不知与谢家的那门婚事本就是二姐姐的,你不仅毁了二姐姐,也毁了你自己!”

      追至门外时,院内传来一阵狂笑,就如同来这之后的某个夜里一样,撕碎眼下的宁静。

      可若是江向安回头,也不知他是否能看见被冷风刮走的泪水。

      一连几日谢淮竹丝毫没有苏醒的迹象,这让司元黎在心里做了好一会儿准备才来到颜朝的门口。

      “怎么,谢淮竹至今未醒,你很担心?”

      司元黎本想说不是,但最终还是默认了这个说法,“谢家是阿兄为今可以信任的家族之一,若其后辈出了什么事,恐会影响阿兄的布局。”

      颜朝搁笔绕过桌案来到圆桌旁坐下,边拎起茶壶边道,“此事暂且不说,我还没问你为何让陈王与平川公主回到都城,可是连祖训都不放在眼里吗?”

      ‘扑通’一声,司元黎单膝跪地,可说出的话却没有认错的意思,反而大胆说出自己的想法。

      “彼时西陵军中出现我国武器,难免让人想起几年前出现的官员贪污,军械造假的事情,未免是内忧作祟,搅动朝局,所以才做出将陈王与平川公主带回都城的决定。”

      “你可知我当初为何会定下其余皇子公主必须外派到边境的铁律?”颜朝继续反问施压。

      这个问题如若是在与西陵人对仗之前被问及的话,恐怕还会思虑再三才做出回答,但眼下司元黎却能脱口而出,“以绝后患,若他们没有想法,在边境驻守已经是他们最好的归宿,可若他们有丝毫动摇之意,那您培养的人才便会秘密将其杀之。”

      说到最后,司元黎的语速逐渐变慢,也是在此时他终于想起那日安玖行礼的动作究竟有何怪异之处。

      那不正是自己第一次在阿兄身边见到元峥时,他对阿兄行礼的动作!

      可既然如此成立暗卫的目的是为了提防皇家子嗣,又为何会让安玖隐藏身份,潜伏在夜寒的身边呢?

      难不成……夜寒是皇室中人?!

      看清司元黎脸上一闪而过的愕然,颜朝说起一段尘封已久的过往。

      司闻朝,也就是颜朝,当年他与兄长决裂,改随母姓开创南晟,跟随他的除了一些世家大臣,还有胞妹司应月。

      开国初期困难重重,司应月贵为长公主深知己任,决定嫁给当时还不算世家的夜家,以此起到制衡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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