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欢》四时晏

19、019

　　霍挚的手落在绾筠肚腹，绾筠意识到他要扯开她腰间的束带，还是本能抗拒地推着，也不知是这番挣扎用力了些，腰腹隐隐的痛意更加明显紧接着变成些许的下坠感。

　　绾筠这时倏然一愣，她意识到什么，甚至不知道该不该庆幸。

　　她抓着霍挚的手，大概不是推拒，让霍挚反手扣入了她的手间，绾筠找回自己的声音，“爷，不行。”

　　但没有任何反应，霍挚反而擎着她的手按在身侧。

　　“真得不行。”绾筠嗓音带着沙哑和哭意，“今天不行，我葵水来了。”

　　这话倒当真让霍挚动作顿住，但转而他的吻从绾筠颈项挪上了她的脸颊，亲了亲她稍稍湿润的眼敛。

　　“今儿是什么日子？”他声音很是沙哑的吻，克制着极致的欲。

　　绾筠知道他在问什么，一年余的接触，霍挚很清楚她葵水的日子，但，“在丰都这一年，有些乱了……”她抓住霍挚探入她衣裳下的手，她知道霍挚想要亲自确定，她颤巍巍的，哭腔更加重了些，“真得，我真没有骗你。”

　　霍挚手上当真没再动作，他又吻了吻绾筠眼角，稍稍拉开些距离，但仍是面贴着面，他注视着绾筠。

　　绾筠触及到他的视线，炽热的火焰升腾着，绾筠视线躲闪，看见他额角跳动的青筋。

　　绾筠更起惧意。

　　她颤抖小声说，“我，我想更衣。”

　　霍挚压着她，好一会儿，他才缓缓起身，放开绾筠。

　　绾筠根本不敢看他，赶忙从案桌上滑下，避着霍挚，踩着一地乱七八糟的掉落物，掀开珠帘。

　　就在这时，霍挚却突然出声，“紫竹。”

　　绾筠被这一声定在原地，有那么一刹那，绾筠想得多，她知道霍挚这会儿很不好受，叫丫鬟进来是要代替她吗？以至于，她下意识往霍挚那看了一眼，霍挚坐在宽椅上，按着额角。

　　这时，紫竹小心推门进来，头低到极点，什么都不敢看。

　　“替姑娘去更衣。”霍挚抬眼，目光却是落在绾筠身上的，还带着浓烈的情欲，话是吩咐紫竹的。

　　“是。”紫竹应着，往绾筠靠近，“姑娘，奴婢伺候你更衣。”

　　绾筠霎时明白，刚才的想法确实荒唐至极，但她也明白霍挚的意图，他要让紫竹确认她是不是真得来葵水了。

　　绾筠低下头，没像往常一样让丫鬟出去自行更衣，只带着紫竹小步往里间去。

　　绾筠更衣出来时，霍挚还没有离开，他仍旧坐在案桌后的宽椅上，知晓绾筠出来，他朝绾筠招了招手。

　　紫竹是先绾筠出来的，她拿着沾污的衣物去洗，霍挚肯定知道绾筠没有骗他。

　　大抵知道霍挚这会儿再怎么欲求不满也烧不到自己，绾筠有了些勇气，再次走近书房。

　　好似一炷香之前的事情重演，他再次拍了拍大腿。

　　绾筠顺从的坐了过去，霍挚揽着她的腰，打在她脸颊的呼吸仍旧是炽热的。

　　“这么乖？”霍挚哼笑着，“知道爷动不了你？”

　　绾筠撇过脸，她必须承认是的。

　　霍挚低哑的嗓音落在他耳边，像是泄愤一样，咬着绾筠耳垂轻轻碾了碾，“你跑了，爷怎么办，嗯？”

　　绾筠想要拯救自己的耳垂，不知是霍挚咬着的原因，还是时才情欲未退，耳上聚着热气。

　　绾筠低声说，“我让紫竹准备凉茶去。”

　　她说着想要站起身，但被霍挚压在腿上。

　　“真狠啊，绾绾。”霍挚从嗓子里挤出声音。

　　绾筠眼角不自觉的挂上笑意，但片刻后便笑不出来了，霍挚的吻缠绵在她唇上，他哑着声音，“帮帮爷？”

　　绾筠下意识想要躲，但霍挚扣在绾筠腰上的手不容分毫撼动。

　　他继续道，“爷教过你，记不记得？”

　　绾筠纤柔白皙的手缩藏在衣袖里，不自觉地紧张小动作。

　　“我……我今天不舒服。”绾筠寻着借口。

　　但霍挚不依不饶，“爷又不碰你，只要你的手。”

　　绾筠好一会儿没说话，霍挚另一手又扣住了她的右手手腕，“还是忘了？爷再教你一遍。”

　　绾筠看向霍挚，瞧着他眼里的势在必得，偏过眼眸，绾筠知道这一遭是逃不过的，再也没有其他侥幸的可能。

　　她眼角微红，缓慢伸出手落在霍挚腰带上，大抵是紧张，勾了几次都没扯开腰带，反倒让霍挚身上的温度更上升了几分。

　　直到霍挚受不住，抓住绾筠作怪的手，咬牙切齿地在绾筠耳边说，“绾绾，爷不介意浴血……”

　　他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绾筠以掌覆住，脸上红晕铺开，眼角更添几分潋滟。

　　霍挚没有再说话，目光却一瞬比一瞬的炽热，直至片刻后，他亲吻绾筠手心，稍稍的湿意让手心作痒，绾筠倏得撤手，又被霍挚抓住，直直往腰间去，一寸一点的引着她拨开腰带。

　　衣物松散开，不给丝毫退避的机会，便被他拉进了衣下。

　　触及的刹那，灼手的让绾筠颤栗，可有着霍挚手上强势的钳制，她只能试探着去触，去握。

　　她紧张、试探、颤抖的动作像是作乱的猫儿四处撩拨，解不了分毫的渴望，反倒愈演愈烈。

　　绾筠受不住，臊红了眼尾，霍挚的目光更丝毫不措地注视着她，这一刻绾筠只觉自己不是坐在他腿上，而是在被狠狠侵犯着。

　　下意识地，绾筠回缩手，但火已经熊熊燎开，怎能供她撤身，霍挚的手直接覆上绾筠的手，强势引着她动作。

　　而他的另一手不知何时探入绾筠侧腰，一寸一寸揉捏着，以至于绾筠软坐在他腿上，柔柔地仅凭他臂膀支撑。

　　霍挚再次吻了上去，和他引导的动作同样强势而热烈。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透窗的阳光都黯淡了些许，绾筠只觉浑身哪都酸疼，右手仿佛失去了直觉，她终于被勉强放过。

　　她身上裹了层层薄汗，霍挚身上的炽热却并没有褪多少。

　　但他似乎当真放过绾筠了，只看着坐在宽椅上，揽着绾筠，看着她低着头一言不发地擦拭着手。

　　雪白的纤手掌心一片红晕，半盏茶前被霍挚打理干净，但她此刻根本不敢抬头，也不敢看霍挚，只能继续着动作。

　　空气里好似还弥漫着微妙的气息，地上杂乱一片，案桌上的画早已皱得不成模样。

　　霍挚替她理了理上衣，反握住绾筠的手，阻止了绾筠继续的动作。

　　他另一手绕过绾筠盈盈一握的细腰，覆在她腰腹，“不舒服吗？”

　　其实也只是来葵水前一阵子有些感觉，这会儿已经没什么了。

　　但绾筠怕他再继续什么，只嗡着声音“嗯”了一声。

　　他叹了一声，轻轻揉着，高挺的鼻梁蹭着绾筠鬓角，“跑什么呢，在爷身边，不好吗？”

　　绾筠敛去眼底的思绪，没有回答霍挚的话。

　　霍挚也好似随口一说，转而便道，“爷让刘太医来给你看看？”

　　“不用。”绾筠立刻拒绝了霍挚的话，面对霍挚，刚才抗拒的语调弱了下来，“就仅仅是这几个月，好好休息一阵，就好了。”

　　霍挚看着她，绾筠还以为他不信，唇上翕动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说服霍挚，但下一刻，霍挚瞧着她紧张的模样，勾起一丝笑，亲亲她嘴角，应了一声“好”。

　　温存些久，瞧着天色黯淡，约莫已经申时末了。

　　“饿了吗？”霍挚问，“让她们进来打扫，再备晚膳来。”

　　绾筠一瞧见书房里一片狼藉，就不自在，也不知是羞恼还是心慌。

　　她实在不懂，为什么霍挚在国公府、在戎侍郎二房里，都敢这么肆无忌惮。

　　难不成霍挚不是国公爷手下，那他还能是谁。

　　绾筠稍稍抵着霍挚胸口，拉开些许距离，目光转到他面上。

　　是国公爷？

　　不，绾筠很快抛开这个念头，不会的，她亲眼见到过国公爷，根本不是霍挚。

　　霍挚瞧她打量自己，噙着笑任凭她看着，看她满眼迷茫，笑意更浓，稍稍凑近，高挺的鼻梁蹭了蹭她的小巧鼻头，“看什么？”

　　绾筠推开他，试探地问，“你，你是什么身份？”

　　霍挚没有直接回答他，嘴角挂着笑，“你觉得爷有什么身份？”

　　绾筠嘴角微动，她脑海中有很多猜疑，一会儿怀疑这，一会儿又推翻，再怀疑那，又觉得不可能，双唇张闭很久都没吐出声音，只让霍挚笑意更浓。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声音，声音压着，又怕惊着里间又怕里间听不到。

　　“主子，宫里来人了。”

　　只这一声便结束了，霍挚笑意微顿，因着这一消息眼底凌厉几分，但在绾筠面前收敛着，他亲了亲绾筠唇瓣，“不要多想，只要知道，爷怎么都能护住你。”

　　他拍拍绾筠侧臀，“爷还有事，不陪你用晚膳了，起来替爷礼礼衣服可好？”

　　绾筠一听他要走，那些想法也抛开了，连忙起身，拉开距离，让他自个理去。

　　霍挚的衣料极为名贵，即使两人这般闹了一下午，衣上也不见一点褶皱，因着腰带未束，却不显松散，更显出几分体魄健壮，和迫人气势。

　　他低眸见绾筠跑去一边，却也悠哉悠哉，直接展开双臂，也不动作，只勾勾注视着绾筠。

　　大有绾筠不动，他也不动的意思。

　　绾筠无可奈何，只能走近，拾起宽椅上搭着的腰带，从后环接。

　　她低垂着头，前额离着他胸口只有寸余，像是依偎在霍挚胸前。

　　霍挚瞧着她乌黑的发顶，柔柔的似无比顺从。

　　待绾筠环着腰带到前方，霍挚放下手臂，虚环着她。

　　绾筠装作什么也没有感知到，安安静静地替他束好腰带，又理顺衣摆。

　　她退后一步欲让开，却被腰后霍挚的手掌勾回。

　　霍挚再度给她一个深吻，好在只持续半盏茶，他才在绾筠耳边道，“好好养身体。下次爷当真不忍了。”

　　呼吸抚着耳道，酥痒至极，绾筠撇开眼。

　　听着霍挚开怀笑着，这才放开她，大步离去。

　　房门拉开，门外的手下恭敬的唤了声“主子”，而后跟着霍挚越加远去的步子低声汇报着什么。

　　绾筠被霍挚留下的话烧得心慌，低头一瞬再瞧见一地的狼藉，想着丫鬟待会就要进来收拾，脸上红晕铺开，赶忙自己拾捡起来。

　　没过一会儿，紫竹低着头端着一盆清水进来，瞧见绾筠在整理笔架，连忙放下银盆，快步过来，“姑娘怎么收拾起来了，交给奴婢吧。”

　　屋子里的气息早就散去，可是紫竹进来，绾筠还是有点不自在，总觉得会被察觉下午她和霍挚在胡闹些什么。

　　可是，再一想已是一下午，紫竹还进来伺候她更衣过，早就清清楚楚了。

　　绾筠放弃了，只闷声应了一声，只顾着走出了书房，清水洗了洗手，水附着着白皙柔软的纤手，微凉又舒爽，和下午感知到的炽热和酥麻完全不同……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绾筠倏得撤回了手，擦了擦手，就远离了。

　　她坐在正榻上，瞧着紫竹忙碌，没有说话，绾筠心里总乱想着，她便开口转移心思。

　　“茉秀呢？”

　　“茉秀去收拾沁香园了，还没回来。”

　　绾筠应了一声，犹豫迟疑，还是唤到，“紫竹。你过来。”

　　紫竹一怔，几乎猜到绾筠要问什么，低头走到绾筠身边，“姑娘。”

　　她又倏得跪下，“姑娘，我错了。”

　　绾筠只以为她在说她听命霍挚的事，绾筠也不怪她。

　　只问，“你知道，霍挚，不，也许不叫这个名字，总之，你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