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偏爱，心照不宣 那些年，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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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一个人，眼神是藏不住的。
好奇、羞赧、慌乱、关切、焦急、嫉妒、怅然、酸涩……各种情绪都围着那个人转。
哪怕不经意的对视，心房也会兵荒马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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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婉，hello末尾你居然能给我加个w？人家小学生写作都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陶茜，pleasure中间的s、u被你吃了？不觉得噎得慌？”
“杨晴曦……”
“崔凯……”
“张磊……”
周二英语课上，郑钰毫不留情地挨个毒舌点评小测作文里的反面教材。
她是985硕士研究生，毕业没多久，在二中普通班教学两年后，成效显著，被破格调入实验班任教。
有少数老师和家长质疑她教龄短、经验不足，郑钰顶着巨大压力，紧抓教学质量。
因此，尽管年轻的她与同学们有很多共同话题，私下也能打成一片，课堂上却非常严厉，极其重视学生的课业成绩，被大家戏称“二中最强事业脑”。
接着，郑老师让洛卿、沈眠、宋萍萍、陆嘉葭四人依次念自己的作文，作为优秀范文展示。
一刻钟后。
“好，嘉葭坐下吧。迟夏——”
“噗嗤……”
“哈哈哈哈……”
同学们突然闷笑，郑钰茫然不解：“有什么问题吗？你们笑什么？”
陆嘉葭头快埋进课本里，逗得新同桌唐心怡眉开眼笑。
哈哈哈，吃你家大米的cp粉队伍日渐壮大，不错、不错。
宋志林：“没事，老师。”
林野：“大家爱看迟哥笑话。”
周子瑜：“对，老师，您继续！”
张琦：“哈哈，就喜欢看迟哥丢脸。”
郑钰：“……”
刚要批评几句他们的听课态度，她倏然发现陆嘉葭脸色爆红，瞬间心领神会。
“哦，我明白了。”郑老师语气意味深长。
周子瑜：“咦？老师，您明白什么啦？”
杨博然：“看破不说破嘛，懂的都懂！”
郑钰轻咳一声，回归正题：“迟夏，你后天就要出发比赛，我就不批评你那烂作文了。自己心里要有数哈，多背几个高级词汇能怎样！就知道耍小聪明，拖拖拖！”
迟夏语调懒散：“老师，不是不批评吗？”
“我已经够收敛了，臭小子！”
“哈哈哈哈……”哄堂大笑。
郑钰也笑。当班级里某对男女同学一前一后被点名，而其他学生眉来眼去、闷笑不止，还能是为啥？
话题成功转移，迟夏那帮好兄弟功不可没。
大家对此心照不宣，时不时搞事情，又默契地打掩护，反而让班长班花之间的氛围更暧昧。
当然，这默契也戳痛了某某某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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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之所以异常愤怒，不是因为自己得不到，恰恰是因为目睹别人得到了。
这种嫉妒掺杂了极端利己的欲望。
求而不得，她失落。
大家都求而不得，她无所谓。
一旦有人触手可得，她就坐不住了，不破坏点什么，心痒难耐。
更甚者，焦虑难安。
她可能没想，或者没胆子做多恶毒的事。
但就是控制不住，非要去恶心别人。
比如……
“我的天！这谁干的？”
周三早读前，同学们陆续来到教室，眼尖的人看到陆嘉葭、唐心怡的校服外套被墨水泼了。
整瓶蓝黑墨水，全倒在两件衣服上。
外套被墨侵染了很大一片布料，地上还有滴下来的两滩湿黑痕迹。
“这谁的墨水瓶？”
“班花的，她最近参加硬笔书法比赛。”
“啊？她自己泼的？”
“怎么可能，这一看就是故意报复！”
两位“受害者”姗姗来迟，站在一片狼藉的座位旁，微微失神。
因为今天课间操有仪容仪表检查，同学们怕忘记穿校服，都把三合一式冬季校服外套提前一晚搁教室，次日披上就成。
沈眠皱眉：“谁这么手贱啊，不要脸！我有多余的一套，嘉葭你等等，我回宿舍拿。”
唐心怡表情焦急，今天正好轮到高二2班派人到主席台领操，而她和洛卿是领操员。
很快，沈眠跑回教室：“给，嘉葭，快穿上吧。”
陆嘉葭抿唇：“墨水是我的，怪我不小心乱放。你把外套借心怡吧，她今天要领操。”
沈眠纠结：“可你怎么办？灭绝师太会点人数的，她最近憋了一肚子火呢。”
唐心怡灵机一动：“眠眠，你替我领操呗，没人闲得检查这个。我穿脏的也没事，嘉葭那件反而染得更严重，估计洗不干净了。”
沈眠：“行啊，没问题。”
林菲菲瞥眼脏兮兮的现场，摇头：“心怡，你也没法穿了，别把里面衣服给毁掉，得不偿失。”
宋萍萍问班级其他人：“谁有多余的外套？借下呗，男女都行，先凑合完检查！”
姚璐：“我的放家里呢。”
许诗柔：“我也是，拿回家换洗啦。”
张雅雯：“我只有一套。”
张琦：“深蓝耐脏，我没多订。”
这时，迟夏、周子瑜、梁远走进教室，被八卦的同学们围住，七嘴八舌阐述事件经过。
迟夏当即脱下外套，为陆嘉葭披上：“穿我的吧。”
梁远动作慢了一步，眸光微暗。
陆嘉葭推拒：“别，我跟何老师解释下，装病躲过去。”
“抱歉，我昨晚就把出勤人数汇报了，临时请假的话，医务室那边不好糊弄。”负责班级考勤记录的宋萍萍不好意思道。
“嘉葭，你穿阿迟的校服就行。他可是校长心头肉，二中状元苗子！灭绝师太顶多骂几句，不痛不痒的，没事儿。”周子瑜瞅瞅乐在其中的某人，啧，没眼看。
迟夏垂首，自然地帮陆嘉葭挽袖：“你不必担心。”
女生被他亲近的动作惹得心跳加速，惶惶然伸胳膊，套进刚折好的袖口。
唐心怡一脸姨母笑，接过沈眠的备用外套：“嘿嘿，就这样喽。谢谢眠眠，也谢谢班长大人英雄救美。”
围观群众正要起哄，周子瑜迅速转移话题，指向凳子上两件脏污的外套：“哪个缺德鬼干的，有人瞅见没？”
同学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也许是不小心？”
“那也不能整瓶墨水流空啊。”
“会不会是安歌干的？”
“或者姜梦楠。”
“对，就她俩跟咱班花过不去。”
隔着一排座位的安歌闻言没吭声，只是翻书的手顿住两秒，又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同桌许诗柔好心替她解释：“大家不要误会。我跟安歌在食堂一起吃的早饭，之后直接回教室，中间没分开过，我能证明不是她干的。”
“额，只剩那谁了。”
“不愧是实验班的老鼠屎！”
“无语，图什么啊？哪天让我碰见这种糟心事，非赏她几个大耳刮子。”
“真特么醉啦，好歹是重点高中重点班的学生，能不能别整天犯贱，给集体抹黑！”
迟夏没参与争论，拎起后门处的空桶出门，打算去卫生间接水拖地。周子瑜梁远等人跟上去帮忙。
其他同学见状，讨伐声愈演愈烈。
“别乱嚼舌根，我和唐心怡可没矛盾！”姜梦楠终于无法再假装无事，从座位上起身义正辞严，“我已经被陆嘉葭沈眠排挤出206宿舍，就不能放过我吗？”
沈眠啪啪鼓掌：“脸皮真厚哇！不愧是把朝夕相处的同学推进池塘的狠人。”
陆嘉葭忽而轻笑：“你演戏前没检查衣袖？右胳膊肘溅到一小块墨汁。”
姜梦楠脸色大变，扭头扯紧袖子上下打量，根本没有！
她猛然反应过来，唇瓣颤抖，在一众同学戏谑又了然的眼神中，佯装镇定：“清者自清，我懒得跟你吵。”
然后，她一脸委屈地走出教室。
“……”
又是桩毫无证据的事儿，陆嘉葭根本没想追究到底。反正姜梦楠的名声被她自己接二连三糟蹋，已经算偷鸡不成蚀把米。再争辩浪费时间，这人绝不会承认错误或赔偿损失。
陆嘉葭和唐心怡忙着收拾烂摊子，相熟的几位朋友一起帮忙，赶在升旗仪式前清理完毕。
迟夏仔细叠起陆嘉葭的外套，递给她：“我跟后勤老师熟，下午去问问，应该有多余的校服卖。”
陆嘉葭轻声道谢：“麻烦你了。”
唐心怡眼疾手快地把自己校服卷成一团，攥在手里。嗯，她不酸，她嗑的cp世界第一甜，嘻嘻。
下午，迟夏将两件新领的校服外套放陆嘉葭桌面：“给，后勤预留了几套校服上衣，可以单卖。”
“谢谢。”
“小事。”
唐心怡扒拉过来自己的：“班长，多少钱，我微信转你。”
“上衣不要内搭的话，只卖二十。”
“好滴。”
陆嘉葭没多想，紧跟着掏出手机转账。
旁边听到对话的洛卿霍然抬头，不可思议地望向迟夏，眼底情绪复杂。
6++
周日晚，高二2班的同学在教室把四列课桌拼成整列，拉上窗帘，用触摸一体机播放《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
班级只到了一半人，但大家兴致勃勃，灯一关，影院氛围感十足。
沈眠明早返校，陆嘉葭原本想独自去小黑屋学习，但无意间瞥到手机屏保上的日期，心情低落，索性也来教室看电影，放松一下。
两年前的今天，是玛雅人预言的世界末日。
也是她因为“暖阳计划”节目播出而崩溃绝望的一天。
那些伤害，行侠仗义四人组一起反击过，但仍宛若陈年旧疤，偶尔冒个头，提醒陆嘉葭过去的痛苦难堪。
好像没有办法，彻底治愈它。
陆嘉葭胳膊交叠趴在桌面，下颌抵在小臂，静静地看向大屏幕。
同桌唐心怡拍拍她肩膀，递过来一把瓜子：“给，看电影怎么能少了它！”
“……谢谢。”
荧幕中，天朗气清的早晨，身着校服、耳塞随身听的单车少年睡眼惺忪，路过豆浆店，穿梭在贴满小广告的大街小巷，在上学路上和伙伴们互相捉弄、嬉戏打闹。
陆嘉葭眨眨眼，怪不得票房高，一开始就这么“青春”。
沈佳宜第二次戳柯景腾脊背的时候，陆嘉葭的马尾突然被人轻拽。
“啊！”她从凳子上弹起，吓一跳。
恶作剧的某人也被女生的反应惊到，慌忙道歉：“对不起，弄疼你了？”
“没。”嗐，陆嘉葭以为有鬼呢……
张琦林野等人闻声，起身招呼：“迟哥，你回来啦，考试咋样？”
“还不错，25号公布成绩。”
“咱迟哥是谁，铁定进数集队！”
“子瑜呢？”
“在宿舍补作业。那家伙这两天只顾着打排位赛，试卷干净得不行。甭管他，一起看电影吧。”
“好。”
迟夏没回自己座位，径直坐在陆嘉葭左手边。唐心怡瞬间兴奋，掏出手机和小姐妹们炫耀，她被粉红泡泡包围，美滋滋！
电影里，沈佳宜笑柯景腾臭屁，自封天才。
柯景腾：“其实会解这种题目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敢跟你赌，十年后我连log是什么都不知道，还是可以活得好好的。”
沈佳宜：“嗯。”
柯景腾：“你不相信？”
沈佳宜：“我相信啊。”
柯景腾：“相信你还那么用功读书？”
沈佳宜：“人生本来就有很多事是徒劳无功的啊！”
唐心怡在下面跟林菲菲小声嘀咕：“记住这话，点题啦。接下来，就是为爱读书、好好学习的老套路。”
林菲菲：“为喜欢的人做不感兴趣的事，多酷多甜！你不要剧透，我没看过正片呢！”
“好吧好吧。”
等剧情进入沈佳宜高考失利的阶段，唐心怡眼珠一转，探头隔着陆嘉葭问迟夏：“班长，如果你是柯景腾，这时候会趁机表白吗？”
周围的人浑身一震，纷纷竖起耳朵，张琦更是直接转身，目光炯炯。
迟夏摇头，淡定回应：“不会。”
唐心怡悄悄瞅眼旁边石化的陆嘉葭，继续搞事：“为什么？”
迟夏认真思索半晌，盯着低头玩手指的小乌龟，喉结轻滑：“因为这份喜欢太珍贵，就算表白，也得等天时地利人和，不能给对方增添压力。”
四周安静一瞬，女生们神色复杂，或羡慕或酸涩或怅然，男生们的起哄声则响得要掀翻屋顶。
“呦呵，我听到了什么！”
“不愧是迟哥，够拽，就是要打直球！”
“班长是讲究人，嘿嘿。”
“阿迟，什么时候天时地利人和？”
迟夏瞧着场面有一发不可收拾的态势，迅速制止：“还看不看电影，不看就自习！”
“别呀，这就护上了？”
“灭绝师太又不在，紧张啥。”
众人咋咋呼呼地继续看电影，陆嘉葭松了一口气。她刚才真想把头伸进凉水里冲冲，大脑CPU烧坏了，感觉整个人热得冒烟儿。
各奔东西的火车上，沈佳宜缓缓展开柯景腾送的手绘T恤，苹果涂鸦旁有一行英文小字。
“You are the apple of my eye.”迟夏挑眉，偏头问陆嘉葭，“什么意思？”
女生没多想，很自然地回应：“你是我最珍贵的人。”
“嗯。”
“噗嗤……”光明正大偷听的唐心怡憋笑失败。
陆嘉葭反应过来，如坐针毡，转念一想自己才是最无辜的，偏头怒瞪罪魁祸首。
而迟夏左手托腮，侧身大大方方地同她对视，毫不收敛眼底的笑意。
陆嘉葭在他灼人的视线里备受煎熬，咬唇不甘示弱地再瞪他一眼，表情故作凶狠，却惹得迟夏直接笑出声。
前排的几个同学听见了，疑惑地回头张望。
男女主即将异地恋哎，班长笑什么？
陆嘉葭：……混蛋，你自己玩吧。
她生怕同学们再起哄，赶紧抬头看电影，一脸专注，表情严肃。
陆嘉葭之前没看过这部大热电影，但也听说过结局be。
沈佳宜在大雨中痛哭，热血却幼稚的柯景腾错过了道歉的黄金时间。
谁都不肯先低头的两人就此错过，直到1999年台湾地区发生“9·21”大地震，才重新联系。
那个到处飞跑找信号的柯景腾，让陆嘉葭联想起高中时代淋雨去剪寸头的他，不知不觉潸然泪下。
“哭什么？”迟夏递给她纸巾。
“没、没办法，我泪点低。”陆嘉葭小声嘟囔。
柯景腾说，也许在那个平行时空里，我们是在一起的。沈佳宜笑着回应真羡慕他们啊。
陆嘉葭为女主眼底流露的难过而伤心，气男主过去的一再退缩。
迟夏看着她不停掉金豆豆，无奈叹气。他右手抬起，犹豫一会儿，轻抚女生的脊背，却吓得对方打了个哭嗝。
迟夏：……
得，也行，总算不哭了。
陆嘉葭对男女主错过彼此的遗憾，在电影结尾释怀。
那个在婚礼现场强吻新郎的柯景腾，好像还是当年热情、幼稚、尚未被社会磨平棱角的少年。
他和心爱的姑娘相视一笑，幻想平行时空的自己向沈佳宜道歉了，承认太幼稚。
曾经为爱奋不顾身的鲁莽少年，真诚祝福着成为他人新娘的初恋。
电影放完，教室开灯，几位同学窜到讲台上，边讨论剧情边挑下部片子。
四周气流被暖气片熏得暖烘烘，让人懒洋洋的。困倦袭来，陆嘉葭侧趴在胳膊上，缓缓闭起眼睛。
今晚没扎马尾，陆嘉葭一侧长发顺势滑落，遮住脸颊。她眼角有些痒，不适地皱眉，手臂欲抬。
有人倏然伸手，将她那几缕不听话的头发挽至耳后，动作极其温柔。
陆嘉葭呼吸紊乱，压在脸蛋下方的手指酥麻，心跳狼狈，不敢动弹。
迟夏瞥见女孩瞬间紧绷的肩胛骨，愣了两秒，偏头无声轻笑。
斜后方的洛卿刚好看到这一幕，神色怔怔。
她从小各方面出类拔萃，走到哪儿都是发光体，习惯了被女生们簇拥，被男生们照顾。
进入二中后，洛卿不可控地注意到全校最耀眼的少年。可迟夏好像根本不认识自己这所谓的校花，擦肩而过时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
天生慕强的她初尝挫败感，说不清什么时候，眼神开始不自觉追随迟夏，有意无意地打听他的各种消息。
洛卿看眼陆嘉葭身上崭新的校服外套，自嘲一笑。
她和好友姚璐去年多订过一整套冬季校服。当时姚璐只想买外套，方便清洗替换，因为仪容仪表检查对是否穿校裤管得并不严。
后勤处的老师说不行，拆开不好卖。
听说陆嘉葭是贫困生，所以迟夏才会撒谎，私下替对方跟唐心怡付掉多余费用吧。
呵，真贴心啊，做好事不留名？
他就那么喜欢陆嘉葭？
另一边，姜梦楠原本在偷看迟夏，后来又紧张不安地盯着同样往那边看的洛卿，生怕她……当众告发自己。
四天前，姜梦楠和同桌秦婉一大早来教室值日，后者突然肚子疼蹲厕所，只剩她自己打扫卫生。
双倍工作量让姜梦楠心情烦躁。甚至怀疑秦婉仗着自己在班级人缘不好，只有她一个朋友，故意装病偷懒。
拖地经过陆嘉葭的座位时，想起近期各种不顺心，她鬼使神差地拧开墨水瓶，倒在罪魁祸首的校服上。为了撇清嫌疑，连唐心怡的外套也没放过。
趁无人注意，慌忙弄完一切的她匆匆走向后门，打算去找秦婉制造“不在场证据”，意外撞见洛卿。
对方当时什么也没说，可心虚的姜梦楠忍不住怀疑她看到了自己泼墨的举动。
迟夏有点口渴，回头拿起杯子出门打水，没注意到身后的小姑娘悄悄睁开眼睛。
陆嘉葭安静地望着他的背影，羽睫轻颤。
我好像，喜欢上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可我不够好，怎么办？
有颗种子缓慢地破土，试探般伸出嫩芽。
有些拼命遏制的青涩懵懂，呼之欲出。
比如，陆嘉葭看见电影里苹果的特写，想的是那天迟夏在病房幼稚地学她削果皮，创造愿望。他说，“别的小朋友有的，你也有”。
比如，导演两次将镜头聚焦于柯景腾旧校服背后那团蓝色墨点，陆嘉葭脑海里浮现的是迟夏认真叠起她被蓝黑墨水泼染的外套，将自己的校服披在她身上。
比如，柯景腾、沈佳宜望着同一轮月亮打电话，陆嘉葭在昏暗的教室小心翼翼偷瞄迟夏朦胧的侧脸，浪漫主义文艺女在心底默念“海底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
少年明目张胆的偏爱，让有些事心照不宣。
陆嘉葭隐约明白，迟夏说的所谓“天时地利人和”。可她就像电影中心理年龄与其错位的女主角，没安全感的同时又忍不住向耀眼的他靠近。
沈佳宜说“人生本来就有很多事是徒劳无功的啊”，柯景腾在笔记本上写“人生中发生的每一件事都有它的意义”。
迟夏，如果将来是你，天时、地利、人和。
那些年，我们徒劳无功的热情、鲁莽，闪闪发光。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偏爱，心照不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