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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小少爷…长大了…… 早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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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正值炎热的夏天,此时能有贵客顶着酷暑到知府衙门里拜访,那本是一件好事,可这知府周大人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唉,周弈啊,算我求你,帮我劝劝永平,过把瘾就回家,成不……”
说话这人是梁府大少爷梁晏,他弟弟梁栩非要去知府衙门里呆着找周大人玩耍,他也不知怎么劝……
“哈哈哈,梁大少爷真能说笑啊,那小祖宗你都劝不动,你让我怎么劝啊,啊?”
“不是,你俩关系那么好,没准儿就是想你了,找你玩两天,应该好劝……”
“哎呀,这梁大少爷说话怎么就没底气了呀?你家小祖宗要是真想我,你不早就给我薅府里去了,那还用他亲自来?”
“不是,万一……”
“那小祖宗哪次不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上次给我书房烧个精光啊!有点后遗症很正常吧!”
“诶呀,周大人,真不巧,在下刚想起还有要事在身,就先告辞了。”
“唉不是,别走啊!你们哥俩没一个讲道理的是吧!你给我下来——”
两人就这样在知府衙门大门口打打闹闹,没人投来异样的眼光,因为都习以为常……
柳师爷看着自家大人把刚上马车的梁大少爷的又给拽了下来,表示十分有趣,并带领一群衙役坐在衙门门口的台阶上“吃瓜”
——知府花庭——
“大人,不是我说你,二十多岁的人了,怎么总跟梁大少爷拉拉扯扯的,这也不像话啊……”柳师爷语重心长的劝诫他家大人。
“您少来,也不知是哪位老人家就坐在那衙门口看热闹啊,茶叶都该泡成海带了!”
“哎呀,那我怎么办?老胳膊老腿的上去拉架?”
“切,这事待会再说,那小祖宗呢?”
周弈一脚迈进花庭,就看见那梁家的二少爷梁栩。
他十六七岁的模样,举止优雅,左手端起桌子上的茶水,右手拿着茶杯的盖子,一下下的敲击杯口,吹了两下,用嘴抿了一口,和刚才拉拉扯扯的周弈形成鲜明的对比……
“哎呦,小祖宗,您这是又想烧哪间房啊?我好提前做做准备啊。”
“行啦,周子俞,别那么记仇,损失什么的不都补回来了嘛。”
“不好使,我告诉你,新鲜两天该回哪回哪,这是知府衙门,不是闹着玩的。”
梁栩明显有些不高兴,瞪了他一眼。
“我和我哥说好了,以后我就在这工作了,这是证明。”
证明?!周弈脑子轰的一下,一把抢过,一看是真的……
啊对对对!他梁大少爷神通广大!一个小小的证明,动动手指就给办了,那还大言不惭的让他劝他小弟回家?!周弈后悔刚才下手轻了……
“成!哪天我要是死了,不用查,就你们哥俩给气死的!你大哥也真是宠着你,我这十年寒窗苦读好不容易换来的职位,他就吩咐吩咐,立刻就被你取代了?”
“没说要取代你,让我在这给你打个下手也好。”
“诶呦,可不敢!明天我就在府里整个庙,给你贡起来。”
“别贫了,我说正事呢,不管干什么,让我在府里待着。”
“你图啥?”
“查当年的真相!”
“成!我把我书房收拾收拾,方便你烧。”
“你闭嘴吧!”
梁栩不是没在府里住过,当年他以找周弈去玩为由,在府里呆了两天,其实是为了当年他爹那桩案子的卷宗。
他当时大半夜偷偷的想找档案库,结果摸到了周弈的书房。
他翻了半天,也没找出个头绪,但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烛台倒了……
事后那个宠弟弟的梁晏一句责备的话也没说,还找了好几个大夫确认梁栩有没有受伤……
当然损失什么的,也都是梁晏出的钱。
周奕是孤儿,没有梁栩那么好的出身,但和梁栩从小玩到大。他就很羡慕梁栩有这样个哥哥。
当然梁晏对周奕也是照顾有佳,打打闹闹的都是常有的,但梁晏从没还过手。
府里的捕快成许带着几个兄弟将客房收拾了,帮梁栩把行李都搬了进去,之后布置。
梁栩虽是小少爷,但没什么讲究,也不喜欢为难人,帮他收拾屋子很简单,不到半个时辰就忙完了。
此时的周奕十分苦恼。他拿着梁栩的证明左看右看,找不出一点瑕疵……
“唉,师爷,您看这事儿可咋办啊……”
“大人何出此言?”
“那梁晏张口闭口的要劝那小祖宗回家,打归打闹归闹,劝还是要劝的啊,但现在,这……咋劝?”
“大人,老夫觉得不如将计就计,不如等小少爷待腻了自己走,府衙终究比不上梁府,有时还会有刺客,估计没两天就得吓得回家了。”
“得了吧,他还没有可怕到为了让他走,我还天天盼着闹刺客的程度。”
天一转眼就暗下来了,周奕一直工作到天黑才闲下来,问问那小祖宗又折腾什么没,结果一听人家早睡了。
周奕也困倦了,上床就着了。
他做了个梦,梦见屋外乒乒乓乓的刀光剑影,他吓出一身冷汗,昏昏沉沉的想快点摆脱这场梦境,可他越清醒,声音就越真实,他害怕的终是睁眼了。
“嘶”的一声,窗户纸被一把钢刀捅破,把他彻底从梦境拉回现实。
这回是真的闹刺客了……
外面乱作一团,周奕的第一反应却是去找梁栩。
梁栩绝对不能有事,否则梁晏会杀了他!
等他慌慌张张的跑到外面,直接魂没给吓飞——此时那刺客的刀已经架在梁栩脖子上了!
“兄兄兄…弟!有话可以好好说!我可以放你走!你要什么东西,我们商量商量!把那小祖宗放了,成不?”
刺客默不作声……
“兄弟!你是想杀我对吧!那你来找我啊,那小祖宗可是梁府的二少爷啊!你别想不开啊!”
那刺客听完,明显身形一震。
“哪个梁府?”刺客的声音有些沙哑。
“兄弟!放眼京城还有第二个梁府啊!”
刺客突然收了刀往后退了一步,梁栩抓住机会,一拳头打向了刺客的下巴,最终逃了出来,那刺客也被制服,关进了大牢。
这一折腾,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睡不着了,周奕让梁栩和柳师爷呆在花庭,派了之前三倍的人手护着,生怕还有同伙什么的。
过了一个时辰,没什么异样,他们才放松了戒备。
“梁二少爷的名号真好使啊,这一来就吓坏一个刺客,看来梁二少爷要在这多被绑架几回才好啊!”周奕这话很明确了——不想被绑架就赶紧走!
“没有没有,看来这府上并不是很太平啊,要是我的名号能给你们排忧解难,那到乐意效劳。”梁栩这话更明确——根本不怕,回去甭想。
“大人!”成许进门汇报。
“那刺客审的如何了?”
“那刺客嘴硬的很,自从抓到之后我还没听他出过声呢!咱们府里也没别的刑具就有鞭子,想撬开他的嘴,费劲啊!”
“我们从来都不主张严刑逼供,一向讲究关键,比如他的弱点。”柳师爷插嘴道。
“就怕他是死士,没弱点。”
“人都有弱点,没弱点一定不会这么容易被抓住。”柳师爷看向梁栩,“或许那刺客,和二少爷有些渊源吧。”
梁栩明显的不淡定了。
“我去看看。”
说完转身就走,周奕还没缓过来神来,人已经消失在视野中了……
这一路,梁栩几乎是小跑过去的,可到了地牢的楼梯,又慢了下来,他探头往里望,很黑,能闻到很重的血腥味……
他一步步走到那个刺客面前,那人双手被绑在十字架上,一下就现出他精瘦的身子,上面新伤叠着旧伤。
梁栩粗略的看了下,刀伤、刑伤、烫伤,估计胸前的鞭伤是这全身上下最轻的了……
他不知怎的两眼不受控制的发酸,开始涌出泪水。
“十七……”
他叫出了那个他本该遗忘的名字。
那刺客垂着的头,猛地抬起来,眼神震惊了一瞬又变成了欣慰。
“小少爷…长大了……”声音像是很难发出的一样,十分沙哑。
梁栩用胳膊抹了把眼泪,伸手去解捆住十七的绳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