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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重拾法国回忆 ...

  •   这边韩料峭和陈维本已经在法航飞机上系好了安全带。

      可能是有点累了,在车上的时候韩料峭就没什么话,上了飞机也就除了刚开始听到带着浓重法国强调的英语而感到兴奋,然后一下子就沉寂了,现在已经靠在陈维本肩膀上打起了瞌睡。

      陈维本外表平静,但是心潮澎湃。那是七年前,陈维本和料峭每年都会一起坐飞机去巴黎。他们在巴黎十一大读书。陈维本学艺术设计,料峭学的是香鉴师。(我没去过巴黎,更没坐过法航,所以都是瞎编的,凑合看吧~)

      当时陈维本还没有接手家里的企业,而家里也不支持其学艺术设计,因此年年陈维本都要为了学费绞尽脑汁,到处筹钱。

      陈维本的同学都不知道那个天天为学费烦恼的英俊少年竟然出身不俗,料峭当时也并不知道这一点。陈维本觉得没必要对她说。

      料峭家境也只是普通,母亲早逝,父亲独自一个人拉扯料峭长大。家里虽然钱不多,但料峭的父亲总是说儿子穷养,女儿一定要富待。料峭小时候,无论家里多么困难,父亲都保证料峭每天都有鸡蛋吃,有牛奶喝,穿自己喜欢的衣服。

      料峭长大以后,家境也随着韩父的努力好了不少。韩父更是吧料峭宠上了天,用尽积蓄也要把料峭送出国读一个她喜欢的专业。

      虽然都没什么钱,但是两个人也学会了一个技能,就是用少量的钱享受到更好的服务。

      当时因为经济原因,每次坐飞机都只能挤经济舱。记得他们第一次一起相约坐飞机的时候,一上飞机,他们两个同时从包里拿东西。

      陈维本拿得是两双拖鞋和两套气垫枕头,而料峭带的是三张面膜和两本图册。

      而刚才,陈维本边想边侧头凝视着料峭,刚才,料峭一上飞机就拿出了两双拖鞋,一双粉红色是她自己的,另外一双浅蓝色的自然就是他陈维本的。

      看来,她的料峭成熟了不少呢。陈维本望向料峭的眼神充满了暖意,他真希望巴黎是一座大桥,能将上次从巴黎离开到这次巴黎之游回来记忆连接上,焊接住。至于这中间的七年,就如同大桥下流淌的塞纳河水一样,平缓而幽静,永远不再发出任何声响。

      到达巴黎的时间是早晨,料峭在飞机上也睡了很久,商务舱的座位宽大,而且可以平躺下,但是料峭就是浑身说不出的酸疼。直到她看到了巴黎大名鼎鼎的四季酒店!这座只有八层的古老建筑在时尚方面却丝毫没有老态龙钟的气息。

      从进入酒店的第一秒起,料峭就完全爱上了这里。亮的发光象牙白的墙壁和地板将原本宽阔的大厅放大了一倍,放眼望去,每一个视觉停留点都有形容丰满的欧洲女人雕塑,或者是世界名画。

      鲜花更是无法缺少的装饰品。没有刻意的摆插,只不过一束同样种类的花随意的放进了一个大大的花瓶里。整洁,低调,不是娇柔造作的美,而是带来了一种花园的清新的感觉,别开生面却又丝毫不抢那些顶级艺术品的风光。

      “Bon jour, mademoiselles. Ect-ce que vous voulez je prendre les bagages pour vous?”一位年轻的侍应生上身略前倾,彬彬有礼的说了让料峭一点都不懂的话。

      正当料峭有点不知所措的时候。

      陈维本微笑着说,“他在问我们要不要帮忙拿行李呢。”

      料峭恍然大悟,“行李都是你在拿,你决定吧。”

      “那我跟他说不用了。”随即陈维本转身,“Non, merci. Nous pouvons le faire nous-mêmes.”说完了还是象征性的给了一些小费,法国侍应生有点不好意思,执意帮陈维本拿了一个看起来还比较重的包。

      料峭吐了一下舌头,陈维本的法语还真是好,至少对她这只外国耳朵来说,陈维本发音圆满,发音部位接近喉咙,起转升降都很自然,根本听不出来是中国人么。为自己叹了口气,料峭说“唉,不懂外语真悲哀。”

      陈维本爱怜的刮了她的鼻子,“是失忆真悲哀吧。你过去法语说得很好呢。你那时候常常说我发音不标准。我的小舌音也都是你一手操练出来的。”

      “可是我一点都记不起来呢,你再教教我吗。你好怎么说?”料峭别找房间边说。

      “Bon jour.”陈维本拉长了音节,清晰发音。

      “Bon jour. Bon jour.”料峭慢慢跟着。到底是这么多年来都疏于练习了,舌头不免有一点生硬。

      若不是这是酒店的走廊,若不是后面还跟着一个金发碧眼提着行李的外国帅哥,看着料峭为了发音清晰而嘟起的宛若清晨玫瑰的嘴唇,陈维本早就扑上去将这多汁的蜜桃凌迟了。

      倒是后面的法国帅哥非常给面子,用带有浓重的巴黎强调说,“Your pronunciation is excellent!(你的发音真是棒极了。)”然后大家都笑了。

      料峭最可怜,边笑边在心中哭泣,他们在说什么啊。难道我不懂法语就一定懂英语么...

      *****************

      陈维本还是说一不二的,他订了一个套间,这就意味着他和料峭各自有一个卧室,但是是连在一起的,虽然只是一门之隔,但是对陈维本这种君子来说,一门也等同于万仞山了。

      料峭趴在套件的凉台上,眺望着不远处的巴黎铁塔和巴黎繁闹的市区。“陈维本,我真的爱这里!”

      陈维本走到料峭的身后,“我知道,你爱这里。你很早很早就说过,你的梦想就是婚礼能够在这里举行。”

      “哦,”顿了顿,料峭继续问“那我的梦想是否实现了呢?”

      “当然。”陈维本故作轻松的简短回答。只是不是由我实现的。曾经以为我会是婚礼上站在你身边的那个人,没想到只能当一个远远祝福你的人。

      短暂的沉默后,料峭就说自己要去补眠了。只剩陈维本一个人状似慵懒的依靠在白色的镂空栏杆上。那天巴黎的天气格外的好,市区周围的山丘的轮廓都能清楚望见。

      回忆也如同这景色一般,一下子变得清明了不少。

      那年是他们在巴黎呆的最后一年,料峭父亲给的钱刚刚好能够帮料峭支付完最后一年的学费。而陈维本则四处寻找工作机会,好补齐之前所欠的学费。因为虽然陈维本成绩优秀,但是不缴清学费,他照样拿不到毕业证书。

      那天陈维本去四季酒店见一个大客户,在楼下绿意盎然的露天座位喝了些咖啡后,陈维本就和那个美国客户上楼谈具体事宜,留料峭一个人在楼下,临走时陈维本特意又点了一个料峭的最爱Brulee(其实就是焦糖布丁一类的东西,这个单词应该是德文,可是我打不出来,凑合看吧。)。

      当他谈妥生意,长叹一口气,只要这件生意做成,就可以把那贵的吓死人的学费交清了。再出来,不觉暮色朦胧了,他本以为料峭会因为等了这么久而发脾气。

      但是他的料峭带着绯红的面颊,还有一丝酒气的气息说,告诉他,刚才这里有一场非常盛大的婚礼,新郎新娘很好,因为都是中国人,还请她这个路人甲参加了。

      “今天我喝了法国最富盛名的香槟哦~”料峭说起来无不得意。

      回去的路上,料峭还是不改兴高采烈,来回说那个婚礼有多么的美好。“我的梦想就在四季酒店举行婚礼,就在那个游泳池里面。我会穿着短款的婚纱,还有果冻色的高跟鞋,站在游泳池中用花朵编成心形的花束里,和我的新郎,在神父的祝福下许下婚姻的诺言!”

      “所有的宾客也要和我一起下水,食物和美酒都放在气垫上在水中自由的漂。伴郎伴娘要穿着比基尼游过来将戒指给你我。”料峭还是意犹未尽。

      “而且所到来的宾客,都会收到我特地为他们配制的香水,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哦。”料峭说到这里,终于心满意足了。

      “都是我说了,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婚礼啊。你关于婚礼的梦想呢?”料峭侧着脸期待着看着陈维本。

      其实以陈维本的家境,为料峭完成这个愿望并不困难。他也不是不愿意,只是没有那么在意。能用钱摆平的问题,在他的眼里根本不是问题;能用钱买到的梦想,在他眼里也完全算不上梦想。

      “我只有一个梦想——”陈维本故意买了个关子。

      “什么什么,只要你说出来,我尽量帮你实现。”料峭心急的想知道。

      “我想婚礼在冬天举行。”陈维本嘿嘿的说。

      并没有意料之中料峭的笑骂,两个人只是默默的回家,一路沉默。由于刚刚赚到学费的兴奋,陈维本当时并没有把这事情当成事情。

      很多年以后,陈维本再回想起来,才恍然大悟,自己是多么愚蠢。自己不经意的拔走女友的梦想,在她心里为别人开了一扇门。只是当时的他不知道,料峭在那个婚礼上认识了一个来自国内的有位才俊,也就是她后来的丈夫——韩志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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