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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屿 我眼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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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下总有袭绕又褪影的洇光。
早春,金鱼在一湖烂绿中曳尾,湖面的冰皮下蛰伏着发酵一整个冬天的潮气。我那时遇见他,如靠岸、如渡吻、如淌一尾浸水蝶、如举野火烧鲸。
从此,他是我的、生锈的、惊心动魄的——屿。
他是我高中时期的初恋,在我十八岁的年纪里烧梦,成为我梦里课本上誊写的呓语,或记忆里一块潮湿的空地。从此,这块空地上为我淅淅沥沥,下一生不停的细雨。
我念旧句,要篡从前的情语,写此序言,作与为他的开篇。
“我在四下找寻你,四下又都是你。”
我在操场找不到你了,林清屿。
“我与你用湿热的目光对望,就像我凭气息与你反复缠绵。”
我们对视就像接吻,林清屿。
然而后来的岁月里,我在大学的校园里常孤身一人,披薄潮湿的厚棉衣,将畸疴的蝴蝶骨溺毙在灰白色的雪天里。
我也学着啜一口细径的薄荷烟,然后从肺底升吐出朵软烂潮白的积雨云。就好像十八岁那些潮闷锈绿的夏天,林清屿忽然从教室的门外走进来,看了看四下无人,要牵我的手,好教我叛逃到天台去喝一罐橘子汽水。
如果非要用一句话概括我与他故事的结尾,我会说,
“就当是月亮失约了。”
意思是,我不摘月亮了。我爱月亮,也未必要将他摘下私有。
“我相信你忘不了我,我赌你贫瘠的人生里,遇不到几个闪闪发光的人。”
意思是,从此,江声黛要做自己的月亮。
林清屿自此会成为我的屿,而我是他的故土。
这样,只要知道他在那里,在世界上的某个角落,我就感到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