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Article22 亲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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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谢竹清你还在啊！你吓死我了，你倒下的那一刻，我他妈以为你真嘎了。”谢幕然惊魂未定的拍拍胸脯，倒在床上，说的话都不过脑子了。
“只是一个游戏而已，”谢竹清作为亲身经历者，比谢幕然还淡定，“又不是真的，你这么一惊一乍的干嘛？”
“但是那真的好像啊。”
谢竹清翻着一本书：“反正又不是你自己的人生，这么在意干什么。”
谢幕然：“……不知道，反正就是觉得如果这是一个人的一生的话，我应该去郑重的选择，郑重的考虑。”
谢竹清一直都不能理解这是什么，他想，这也许是人类心中的仁爱吧。
玩的这场游戏就像是个小插曲，谢竹清玩完就忘了，高考在即，即使心中有一万个不情愿，但他也必须得好好补习一下英语了。
放完高三的最后一个小长假，他们就该上学了。
顾长风总是请假，同时的两起命案担子很重，顾长年本意是想留下来帮衬一下，但顾长风仍然让他们度蜜月去了。
案子看上去已经有了明显的进展，第一起命案的凶手历时两个多月，终于被找到，警方顺着线索一再逼问，可顾长风觉得很不对劲。
当新闻报道出这个消息的时候，谢竹清就知道警方又要像九年前那样输了。
顾长风思来想去，他还是想从谢竹清这里入手。
高三生最后三个月被要求住校，于是顾长风就看到了下课在背单词、晚自习仍然在和英语对抗、甚至中午休息还在念叨英语对话的谢竹清。
“怎么这么拼？”英语课下课，在徐婉老师对谢同学发出于心底的表扬后，顾长风问。
“还能怎么样，我快高考了啊大哥，”谢竹清的黑眼圈很重，在白皙的脸上显得尤为明显，“再考不好我就得挂了，还怎么上警校啊。”
“你还真要去？”顾长风略微有些惊讶，“我以为你会上财经或者师范本校大学，没想到你真要去？”
“嗯——看情况吧，我也不是很确定。”谢竹清托着下巴，绝望的看着密密麻麻的英语单词，后悔自己当初没好好学！
“我英语很好的。”顾长风突然说。
谢竹清不明所以：“所以呢？你的英语很好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
“哦！我知道了，”谢竹清凑近了，顽皮的、几乎是附在他耳边说，“你是不是愿意把你脑子里的英语天分转载给我一点儿？要是真的话，那真是太好啦！”
“我更认为把科厦最新发明的记忆输入手术给你做还正常点，”顾长风揉揉他的头，谢竹清毫不客气的揉回来，“你学习学傻了？”
谢竹清摘掉眼镜随手放在一边，然后趴在课桌上：“我觉得是了，我能明显的感觉到，我的精神开始更不正常了。”
他听见顾长风低沉的嗓音传来：“我可以给你补习一下英语。”
“你说真的？”谢竹清的眼睛此时睁大了，眉宇间都流露出兴奋。
顾长风：“嗯，当然是真的，反正这段时间被学校强制留校，我也不能出去，正好有时间。”
“救星。”谢竹清勾着他的脖子，两人挨的很近，但他却只是对他说了这两个字。
谢竹清问：“我什么时候去找你？”
“晚自习以后都行，我把我宿舍的位置发给你，你要是有空就来。”
“那宿舍的权限怎么办？”
师大的宿舍是单人间，每人一个单独的空间，扫脸进入，只有宿管可以随意打开空间门查寝，而学生则连其他人的空间坐标都找不到。要是想串门，还必须得有权限。
“我给你调一下，把宿舍管理权限加个人。”把管理权限加个人，那就意味着此宿舍的学生对对方的完全信任。只可惜谢竹清不明白这一点，他只是觉得顾长风都把大门敞开了，自己也得回个礼，便也把他宿舍的权限管理人加上了顾长风。
晚上九点半，谢竹清来到空间转轴站，打开12-19空间门，出现在顾长风宿舍。
洗漱间的水哗哗的放着，看来是在洗澡，谢竹清打个响指，一把椅子出现在他身后，坐下，从物品放置器中抽出一套英语卷子，一本英语字典和一支笔，蜷在椅子里，做起卷子。
盯着除了题目一道也看不懂的卷子，谢竹清毅然决然的选择了放弃，开始参观起顾长风的宿舍来。
每个学生的宿舍开始只是一片空白，需要学生按照自己的喜好自行布置，于是五花八门、一个比一个奇葩的宿舍悠然呈现在宿管阿姨眼前。
顾长风的宿舍相较于其他辣眼睛的，就很正常了。宿舍整体呈长方形，同样也是黑白灰的色调，墙壁是米白色，一堵墙把洗漱间隔开，床对面摆着一张纯黑的桌子，几张照片和三个固态显示屏挂在桌子上方。
进入宿舍的门正对着书桌，谢竹清一进来，这极度的视觉盛宴就给他的眼睛造成了极大的冲击力——
墙上挂着半打尸体的照片，而且是高清版，血肉模糊、面目狰狞的尸体就这样怼在他面前。
谢竹清：“……”口味真重。
每两张照片对应了一个显示屏。正中央，“818”案和九年前的“817”案放在一起，一个箭头浮在空中，指向林道源，旁边画了个括号：凶手，又在这个名字上画了个叉。
顾长风还挺聪明的。谢竹清想。
“你在看什么？”顾长风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骨节分明的手指戴着一个黑色戒指，单手擦着头发，问。
他走过来，带着一丝沐浴露的味道。
谢竹清直言不讳：“你墙上的东西。知道我要来，不收一下么？”
顾长风把毛巾收起来：“没必要。”
“哦，”谢竹清很快移开眼，又看向英语，像在看个结了八辈子仇的仇人，“我上辈子一定是亲手跟英语结下了不共戴天之仇，不然为什么这辈子它还来烦我。”
“这证明你的血脉纯正，”顾长风坐下，拿过他的英语卷子，翻开看了看，“你一上来就学这么难的东西？看得懂吗？”
顾长风第一句的说法竟然与宋夫人很像。他的坐姿很随意，不像是个受过严格训练的军人。
谢竹清摇头：“看不懂，所以要学啊。我拿的是去年的高考真题卷，要是连这个都搞不懂那不是妥妥的废了。”
他随即又叹口气：“一步一步来吧。”
“嗯，”一本高一的重难点题型出现在桌子上，顾长风拿起电子笔，“先看这个，你的英语语法还行，词汇量需要积累，刷题的话……一些基础题还不错，从高一的提升、扩展题就不太好了，得先巩固一下前面的。”
“你的眼睫毛好长哦。”谢竹清冷不丁蹦出一句话。
说完他才反应过来，眨眨眼。
“嗯？没认真听？”顾长风抬头，他的眼里铺上了细碎的光。谢竹清腿也不蜷着了，坐得笔直，目不转睛的看着面前的墙壁，活像个面对魅惑人心智的妖精的和尚。
可是他刚刚不就被这妖精迷了心智么？眼也不眨的盯着人家看。
他的头突然被人轻轻敲了一下，顾长风晃晃手中的笔：“又走神了哦，待会儿十点半宿管来查寝，你没这么多时间。”
谢竹清撇撇嘴：“哦。”
他们一个讲，一个听，大概四十分钟后，十点整，谢竹清觉得自己该休息休息了。
他伸个懒腰：“啊，我真棒，今天又学了一个小时英语。”
“是半个小时，”顾长风也放下笔，转头开始研究案件，“不要太沾沾自喜了，休息十分钟，等一会儿继续。”
“知道啦，”他应了一声，站起来扑到顾长风的床上，“你的床好软，有一股你身上沐浴露的味道。”
“你倒是一点也不客气，”顾长风站起来，手指在空中划了道线，“817”的箭头指向的凶手也被画上了叉号。
谢竹清闷声笑了出来：“没必要。”
然后他的目光又转向墙上的照片，那是一句烧焦的尸体：“那是亚马逊遗林发生的一件命案？受害者是谁？只有一位吗？”
“只有一位，”顾长风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用很轻的声音说，“是我母亲。我妈妈。”
他的声音很轻很缥缈，几乎只是做了个嘴型，谢竹清差点以为自己是幻听了。
“抱歉，我，我不知道。”
顾长风：“没关系，你不知道也正常，毕竟当时的警察把消息同样封锁了。你不知道也正常。”
“嗯，那你——”话还没说完，通话提示音就响起来，顾长风看了一眼，把墙上挂着的帘子放下来，遮住了一切。
“我接个电话，待会儿他会显示虚拟成像，小少爷在这儿就好。”说完，谢竹清刚从床上坐起来，他就接起通话。
“长风是这样的，你交上去的报告——”打来电话的是王斌王局，他看见谢竹清时愣了一下，顾长风表示没关系。
“你这，怎么还有人在？”王局人虽到了老年，六十多岁了，可一双眼睛精明得很，纯黑的眼眸比狐狸还亮，他也算得上是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
顾长风：“没什么，您尽管说。”
“你那个我们都看了，只是你也知道，凶手已经抓捕归案，铁证如山，新闻都已经报道出来了，要是再反推只会加重人民的恐慌——”
“不不不，您说错了，王局”顾长风打断王局的话，转头看向谢竹清，“就比如说小少爷，你现在感到恐慌了吗？放心，说实话。”
“额……”谢竹清坐在床上，只能说是人在床上坐，火从身旁来，两边看上去好像都不能得罪。他在心里衡量了一下，反正眼前这位王局又不认识他，所以当然是选择顾长风这边好吧！“我没有。说实话，我真不觉得这能给我带来什么威胁，王局。”
“……”王局的脸掉到地上，啪嗒一声。
“您看吧，我就说不会有什么的，”顾长风大概是觉得王局脸掉到地上还不够碎，又火上浇油的说，“我交上去的东西没有任何问题，问题只有可能出现在您的警察局里？毕竟我也不在您手下办事，我也不好过多的干涉和猜疑，您说是吧？”
王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准备应付这个和他爸年轻时一样毛病的小伙子：“你听我说长风，我知道那个‘817’案件对你来说造成了很严重的创伤，但是你不能总是死磕在这一件事上面。而且上面的意思是尽快解决，我们确实得尽快——”
“王局，我现在好的很，”顾长风听到他又提起，紧紧攥住笔，手上青筋显露，语气却依旧如常，唇边还挂着淡淡的笑意，“我没有什么创伤，我也没有一直，十几年来一直死磕在这上面，我尝试过放手，但是现在它又来了不是吗？”
“你……”王局看上去像是要挣扎着说什么，又被打断。
“您不能把它视为虚无，您还记得么？您之前教我的：‘公正，公平，不见死不救，不熟视无睹。’现在您是要亲自把这条忘记吗？”
“你应该冷静。”
“我现在很冷静，王局。而且我相信我有能力把这份报告交到总局手里。”
“我们见面再说，”王局看了一眼谢竹清，“你在他面前说的太多了，万一传出去怎么办。”
“他不会的，”顾长风侧过身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他不会的，我相信他，至少他比你们局里的人更可信。”
王局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他挂断了通话，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但顾长风相信，他又得被气得捂着胸口做心肺调节。
顾长风花了一秒钟做面部调节，然后说：“好了，十分钟早就过了，继续吧？还学吗？”
谢竹清走到他身后，弯下腰，然后搂住他。
顾长风仰起头向后看：“你干什么？”
他们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
“没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Article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