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世界观测者》真名看破

61、流浪者 外星人和外

　　回到中转站后，你对地球II的后续事宜做了最后的安排。

　　像对地球l所做的那样，为地球II也设下行星护盾之后，你派遣以莉缇丝为首的数名合成人驻守地球II，并由莉缇丝抚养梦野久作至成年。

　　莉缇丝接到指令时沉默了很久，你以为她又会哭，但她没有，她只是沉默。最后，她平静地接受了这样的安排。

　　“她的确是最佳人选。”
　　菲娅站在你身侧，目送莉缇丝乘坐运输舰离开。

　　“可以进行跃迁了，领袖。”西泽尔从不远处走过来，声音沉稳而恭谨，“需要挑选几位合成人陪同您前往下一个世界吗？”

　　你沉吟片刻。

　　不得不承认，合成人的存在的确给予了你不少便利，让你完全不用为衣食住行这方面的问题操心。俗话说由奢入俭难，一旦体验过这样的咸鱼生活，就很难愿意过回之前亲力亲为的苦日子了。

　　你点了点头，将目光投向身旁的红发少女：“那就由你和我一起去吧，菲娅。”

　　西泽尔是你暗中任命的合成人监管人，这是个为预防合成人叛乱而设立的职位，让他抛下职责陪你去下一个世界显然不是明智之选，其他的合成人你又不太熟悉，因此，合适的人选只剩下菲娅了。

　　闻言，西泽尔眼中闪过犹豫之色：“请等……”

　　“我很荣幸能被您指名。”菲娅微微一笑，刻意提高的音量打断了西泽尔，“但在跃迁之前，还有几件事，我需要单独向您汇报。”

　　------

　　“跃迁开始。”

　　……

　　这是第三个世界了吧。

　　现在心情如何呢？有想起来我是谁吗？有想起来你是谁吗？

　　不管答案是什么，也不管你最终能否找回真实的自己，我都会祝你玩得开心。

　　现在，睁开眼睛吧。

　　……

　　暴雨。

　　视野恢复的时候，你感受到雨点噼里啪啦地落在你身上，风从荒野的四面八方吹过来。

　　你下意识抬手挡在额上，抬头看去时，却猝不及防地和一名戴着斗笠的紫发少年对视了。

　　你：“……”

　　少年：“……？”

　　好吧，确实没人说过，你的降落点一定会是个无人的隐蔽场所，所以睁眼时发现恰好有个人站在面前也是十分正常的情况。

　　……吗？

　　怎么想都不应该吧？真的不是被跃迁装置针对了吗！

　　你内心小发雷霆，面上若无其事地朝那少年打了个招呼：“你好。”

　　少年秀丽的脸上闪过一抹无措，尾音上扬，重复道：“你…好？”

　　尽管他的语调还算柔和，但你还是能在其中听出些许的质疑。

　　诚然，大雨天的一个人在荒野上行走听起来已经够命苦了，在这种时候又天降了一个来路不明的拦路人，换你在他的位置，可能都没他这么冷静。

　　……等等。

　　你突然反应过来：这家伙是不是也太冷静了一点？情绪稳定到这个地步了？还是说类似“传送”的能力在这个世界十分常见，不值得他大惊小怪？

　　如果是这样的话，说不定，你根本不需要向他解释自己的来历。

　　想到这里，你抹了一把脸上的雨珠，直接开口问道：“请问，你知道这儿是哪里吗？”

　　果然，少年没反问你什么，只是踌躇着回答：“抱歉……我不知道。”

　　这倒是你没料到的答案。

　　先不说他为什么要道歉，首先，他说不知道，难不成是在野外迷路了？

　　……总不会，和你一样是刚来这里的外星人吧？

　　你再次抹了把脸上的雨珠，神色古怪地盯着他看了半晌。

　　少年不自在地避开了你的视线，手在帽檐扶了又扶，心虚的模样让你愈发觉得可疑。

　　你决定试探他一下。

　　——“你是外星人吗？”

　　——“要来我的斗笠下避雨吗？”

　　少年的声音和你几乎同时响起，你呆了一下，瞪大眼睛：“啊？”

　　少年也愣住了：“你说什么？”

　　不是哥们，合着他刚才的怪异表现是在考虑要不要邀请你去避雨？太好心了吧？！

　　你大为震撼，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你，我，这……唉！”

　　少年也宕机了：“你刚刚说……外星人？”

　　你觉得自己必须收回这句过于直白的试探，当即狡辩道：“你听错了，我是问你是不是外地人。”

　　少年不信：“可我明明听见——”

　　你打断他，微笑着再次强调：“是外地人。”

　　少年妥协：“好吧。”

　　勉强算是蒙混过关了……吧？

　　你第三次抹了把脸上的雨珠，不由自主地瞥了他的斗笠一眼。

　　瓢泼般的暴雨中，一顶斗笠实在发挥不了多大的作用，就连他自己的肩膀都湿了一大块。

　　就算是这样还想着分一半斗笠给你么，这也太……

　　你不禁默然。

　　尽管他主动邀请，但最好还是别真的凑过去了，像在欺负人似的。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你会在淋雨？和你一起过来的合成人保姆呢，死了？

　　你刚要勃然大怒——

　　“抱歉，久等了。”

　　耳畔的风雨声忽然止息了，你转过头，只见蓝发的青年眸光温柔，倾身将伞撑在你头顶。

　　以伞作为掩护，真正为你隔绝了风雨的东西——一层无形的屏障将你笼罩其中。

　　显然，这位正举着伞站在你身旁的合成人，并不是你最初选定的菲娅。

　　没错，在听完菲娅的汇报后，你最终决定更换人选，带上了曾经的合成人监管人——西泽尔。

　　至于原因，还是等稍后再来回想吧。

　　你看了一眼西泽尔撑着的这把伞，黑色、长柄、常见的造型。

　　哪来的？

　　“这个？是在附近的城镇买的。时间紧迫，我没有多做挑选。”

　　西泽尔这样说着，没拿伞的那只手虚虚地按了下你的肩膀。

　　潮湿带来的不适感顷刻间消失了，你意识到是西泽尔做了什么。

　　合成人，真方便啊。

　　等等，他刚刚说的是——“买”？他哪来这个世界的货币？是合法的那种“买”吗？

　　你表示怀疑。

　　“合法的。”西泽尔解释，“我用一颗宝石做了交换，那应该超过了这把伞的价值。”

　　搁这读心呢。

　　合成人，真冒昧啊。

　　“抱歉，打扰一下。”

　　在你们交流的间隙，戴着斗笠的少年礼貌地出声询问：“我听你们刚才提到城镇，请问，是在那个方向吗？”

　　少年指向风来的方向，你朝那望了一眼，茫茫薄雾中，这片荒原仿佛没有尽头，并不能看到任何状似城镇的影子。

　　西泽尔像是这才注意到他，扭头打量了他片刻，神色里带着冰冷的审视。

　　少年显然不太习惯这样的视线，不适地抿了抿唇。

　　“……”
　　西泽尔收回目光，近乎漠然地忽视了他，复又将注意力转移回你身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令人窒息的沉默。

　　也许是时候给这位前合成人监管人进行一些社会化训练了。

　　“说话。”你说。

　　西泽尔没再看那少年，回答得简明扼要，近乎敷衍：“对。”

　　少年尴尬地将目光投向你，你回以尴尬的目光。

　　最终，还是你不甚熟练地打了个圆场：“你要去城镇吗？巧了，我们也打算去附近的城镇看看，不如，一起？”

　　少年犹豫了一瞬，轻轻点了点头：“好的。”

　　就这样，三个人莫名其妙地结伴冒雨赶起路来。

　　“怎么称呼？”你问。

　　少年走在靠近你的一侧，闻言顿了顿才回答：“你可以叫我……流浪者。这个名字，比较适合如今的我。”

　　奇怪的名字。
　　应该说，不太像名字。

　　不过你也不太清楚这个世界的取名风格，因此也不便在这一点上提出质疑。后半句话听起来倒是很有故事，但你疑心那涉及到了他的隐私，初识也不便追问。

　　何况比起他的隐私，你还是更想从他那里了解些这个世界的常识。

　　但你不能问得太明显，以免暴露自己一无所知的事实，只能拐弯抹角地旁敲侧击：“你是从哪里来的？一个人在这里，是迷路了吗？”

　　流浪者微微低头，雨水珠串似的从他的帽檐滚落，在地上溅起水花：“不，我没有迷路。就像我的名字那样，我只是在四处流浪罢了，所以，我也没有来的地方。”

　　很好，他的回答成功地让你没得到一星半点的信息。

　　你不由疑心他是不是早就看穿了在这跟你演呢，但偏偏他看起来又是如此单纯善良毫无心机，淋雨也不说话。

　　你往他那边靠近了些，和他保持在半步的距离，堪堪将他也罩进你的隔离屏障里。

　　雨这么大，晚点别着凉了。

　　流浪者几乎立刻发现了什么，转头看向你：“这是……？”

　　你和他打马虎眼：“雨好像变小了。”

　　流浪者默了一瞬，懂事地不再问：“嗯。”

　　西泽尔顺着你的步伐也朝你靠近了些，那把掩饰用的伞片刻不移地保持在你头顶。他不发一言，却用一种特殊的方式，将一句话如弹幕般显现在你眼前。

　　“他不会生病。”

　　嗯？

　　流浪者似乎看不到这行飘在半空的文字，这是……西泽尔向你发送的加密讯息？

　　还没来得及去理解这句话的意思，第二条信息出现了：

　　“他不是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