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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过往 过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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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藏之从病床上睁开眼,苏妈妈枕着手腕趴在病床旁浅眠。他慢慢地伸手轻轻触碰母亲的手腕。苏妈妈抬起头来,神色激动地握住他的手,“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想不想喝水。”苏妈妈捧着一杯水,询问地眼神。藏之就这么看着她话也不说,机械式得左右摇着头。盯着一处发呆,眨眼的频率过低。
感到一丝怪异的苏妈妈,“那妈妈去买份粥给你,医生说了,吃点清淡的,等好了,带你吃大餐,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他还是那样,没有表情,盯着一处发呆。
苏妈妈眼泪直流,趁没有发出声时捂住嘴,转身离开了病房,朝着医生办公室走去。
过了片刻,医生与医护人员进入病房做了个全身检查,病人自始至终都无动于衷,像个洋娃娃般,任人摆布。
苏妈妈提着一份外卖推进门,放在了桌子上,医生使了个眼神,随后走出病房,她随后跟上。
病房外,苏太太着急地问怎么样了,医生取下眼镜擦拭着镜片,斟酌了一番“把养好身体,过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了。”她继续追问,“可是我儿子状况有点奇怪,他……。”医生捏了捏鼻梁,意味深长地看着眼前这位苏太太“我认识个不错的心理专家,治疗起来是比较耗费时间的,如果你有需要可以联系我。”随后转身离开。
医生的身影慢慢消失,苏太太站在原地,久久不动弹,她当然知道,这个时间也许是一辈子,也许是几年,也许几个月。
微博传出一条新闻。
“高校老师竟做出如此败类的事”
没过几分钟就消失不见了。
李老师被判了十几年,查出多年以来害过不少风华正茂年纪般的男子,背后多数用钱解决掉了。以苏家的能力加上江家背地里协助,他后半生永远在那不见天日的监狱里度过,再没有机会见到外面美好阳光阳光了。
对苏藏之造成的伤害谁也弥补不了。
人总要为自己做过的错事,付出深重的代价。
元礼常常随着母亲来看望我,他那骨节分明的手递着削完皮的苹果给我。我无动于衷,眼里空洞无神,静静地盯着他,左手不自觉的握紧,死死地咬紧嘴唇忍住了想干呕的欲望。他那自然下垂得黑发,遮住了眼里的黑眸,让人察觉不到情绪。
再一次,他眼神希翼地哀求着,藏之确不想让他失望,慢慢伸出手止不住地颤抖,试图接过,大声惊叫,双手一点一点地紧紧抓着床单。他神色慌张,按旁边的呼叫铃,医生提着医护箱取出镇静针,往我的手拐打了一针,胸口起起伏伏,盯着他的不作声。
藏之始终不明白,他怎么做地目的是为了什么,致使我的反应与行为一次一次地伤到他。也不曾表现出不耐烦,耐心地照顾我,无法想象如果有一天他放弃我。
世界上什么“果”都有,就是没有如果。
天气逐渐转凉,藏之身穿黑色卫衣,同系列的长裤,衬托出他更苍白了,站在窗户前,遥望着远处高高树立的杨树,走廊外偶尔传来脚步声与稀稀喃喃地说话声。
病门被推开,元礼看着那条纤瘦站在窗户旁望向外面地杨树他的身影开口,“今天阳光正好,之之和我一起出去走走好不好。”他慢慢地转过身,目光直视着元礼,好像在等待他领着藏之出去。
元礼浅浅微笑,“之之今天穿得真帅。”拿着外套给他穿上,他面无表情,“外面有些微风,不要着凉了”牵着他的手往外走。
走廊上静悄悄,偶尔遇到些见过几面的人,元礼点头示意。藏之紧紧地牵着那只手,眼神一直停留在他的后脑勺。似有所感,那只大手紧紧握出回应别害怕,有我在。
医院外的长椅上,坐着两道年轻身影,其中那高大挑拨的身影衬托出身旁的娇小脆弱,微风缓缓地从脸上吹过,牵着手也一直没松开,藏之背靠椅子,闭着的眼,享受这一刻的宁静。
也许就是那一刻心里泛起阵阵涟漪,睫毛微微抖动,随即牵着的手也被藏之缓缓松开,他收回骨节分明得手垂眸“之之想考哪所大学。”等了许久他都等不到回应,那额发自然下垂半遮住漆黑狭长的眼,藏之察觉不到他的情绪,仔细的话,总能捕捉到,许是他情感太淡漠了。
有的人,还学不会爱自己,怎么会有能力去爱别人。
苏藏之调突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为什么呢?因为以他现在的状况,未来如此渺茫。
“小伙子,可以帮帮我这老爷子吗。”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老爷子拐杖掉地上来,年纪大了,弯不下去腰,寻求旁人的帮助。元礼调转视线看去,点点头站起,“我去一下。”
捡起拐杖搀扶着老爷子,“我送你到门口。”老爷子连声道谢。
若有似无的语声传来。
“小伙子,今年多大啦?”苍老的声音。
“……”
回答却听不真切了。
高大挺拔的身躯和他挑不出毛病的五官,阳光照在他身上,挡住了照在我头上的阳光,藏之抬起低垂的头,直直地闯进了他的视线。额发自然下垂半遮住漆黑狭长的眼,目视着我,淡淡的表情没有一点起伏。
藏之默然半晌,“南川。”
“你会来的,对吗?”元礼嘴角微微弯起,目光清明,伸出右手停在半空中。
藏之低头,左手不自觉地往后伸紧握,起身茫茫然走回病房。
病房内,相对无言,元礼垂眸“抽空再来看你。”得来一片静寂,他转过身往外去。
过了一会,藏之低身喃喃自语:“只要你回头我就在你身后。”
反手关上房门的元礼,身躯一顿,良久,才迈起步伐走向电梯处。
江元礼来的次数越来越少,忙着学业。
而苏藏之一离开了这个地方,出了国看了三年心理医生,掀开心里的伤疤,吃了三年的药,终于从他身上看到一丝人气,不再是死气沉沉,浑身充满着绝望。
得空的江元礼匆匆来了一趟医院,走到熟悉的病房,那个长的乖乖的,笑起来浅浅的人已不见人影。
那几天他天天到苏家附近路边的长椅等,等来了几个人收拾着东西,打包着行李,往小轿车上装。后来打听到,人已经去了国外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