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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青梅竹马无法鸡鸭和无辜小狗 鸡鸭鹅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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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来讲,一个加班加到疯魔的牛马,比如此刻的兰婷姐姐应该去找个男模子消遣,为什么会来强吻一个小屁孩,还是没有什么经验的小屁孩,因为那小屁孩翻《刑法学总论》时垂眸的弧度,像极了她十五岁在旧书摊偷看单鑫背影的午后——时间没走远,只是换了个容器盛放。我们为什么着迷于未完成情节,年少不得之物会困住一个人的终生。原来所谓执念,并非固守某个具体的人,而是死死攥住那段被命运截停的时光切片——单鑫转身时扬起的衣角,高序翻页时微颤的睫毛,甚至便利店冷柜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都成了同一枚硬币的两面。她忽然笑出声,笑声在空旷街角撞出回响,其实不是我们心理惦记的人有多么好是我们自己把他奉上了神探,不敢亵渎半分。
兰婷姐姐好像从来没有这么愚蠢过,对着一个小屁孩这么轻浮,问没问,是不是人家初吻?天啊,在孩子心中她是个什么样人啊,强吻大盗?哪个正常人不希望在他人眼里是理性有品的人,现在在高序眼中她是个又蠢又坏的色狼大姐?这可不行,这个地方和这个人不能再见面了。女生们好像社死之后,就剩下了逃跑了。自己心理暗骂自己一百遍,真不是个人,做的什么蠢事!有本事把竹马变成自己鸭子,要不在竹马面前把自己变成鸡,去强吻小狗,这合理吗?现在算明白为什么人总在犯错后,才看清自己最不敢直视的真相——她逃的从来不是高序,而是十五岁那个不敢伸手、不敢开口、连影子都只敢偷藏的自己。
这样下去不行,得转移注意力。她拿起手机给表哥的发小李强打了电话“强哥,今晚有空吗?有空陪我看电影吧。”李强笑问:婷妹,虽然我是急诊医生不代表我每晚都不睡觉吧?
我现在订票,15分钟影院见。李强出现的很快,他总是很及时又靠谱,说起来他们之间这么多年,朋友不是那么纯粹,暧昧又不是那样的氛围。大概从表哥把李强介绍给她那年起,
李强在6年强就发现了兰婷眼里的单鑫的影子——可他从不点破,只默默把爆米花桶往她那边推了推,纸杯里的可乐浮着两颗冰,像他们之间从未说出口的、缓慢融化的隔阂。可是医生的职业就是锻炼了一个人的耐心和涵养,也许他们看见的人都有点病和症状,何况兰婷姐姐这点相思病终会自愈。李强望着银幕光影在她睫毛上跃动,忽然想起实习时导师的话:“心病无药,唯时间可解。”他没递纸巾,只把空杯轻轻按在掌心——那点凉意,恰如22岁夏夜未出口的告白,静默却自有分量。银幕上男女主角在雨中相拥,李强试着把手轻轻覆上她的手背,指尖微凉,却在触到她皮肤的刹那顿住;兰婷没躲。李强开心极了,他好像终于等到了,看完电影已经是凌晨三点,李强送她到公寓楼下,初春夜风微凉,他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未落定的温度。兰婷说:“这么晚了,别回去了,”李强迟疑了一秒,喉结微动:“好。”
兰婷公寓他来过太多次,修灯喂猫喂鱼,连她窗台那盆总蔫着的绿萝都记得他浇水的频率。虽然他无数次想过有一天会留宿,但从未像今夜这样,玄关感应灯亮起时,他熟练的找自己的拖鞋,他还偷偷留了自己的洗漱用品,今天终于能光明正大的摆出来了。他站在浴室门口,水汽氤氲里抬手松了松领带,镜面蒙着薄雾,映不出清晰轮廓——就像这六年来所有欲言又止的瞬间。兰婷递来干毛巾,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手腕内侧,那里还留着去年她发烧时,他彻夜守候输液管滴落的节奏。窗外玉兰初绽,风拂过枝头,簌簌声如心跳共振。他忽然低头,鼻尖几乎蹭到她额角,却只轻轻替她拨开一缕碎发:“绿萝……明天我换新土。”
兰婷问:“今天上班吗?”李强垂眸一笑,水珠顺着发梢滴进领口:“白班,八点交班。”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毛巾边缘,“不过——我真有体力干重要的事情。”话音未落,玄关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亮起——急诊科群消息弹出:「ICU突发室颤,速回!」他眉心一跳,却先抬手把兰婷鬓边那缕湿发别至耳后,指腹温热,“等我回来,绿萝和……别的事,都接着办。”转身时白大褂下摆掠过门框,像一句未写完的承诺,在初春凌晨的微光里轻轻悬着。他奔下楼梯时,风卷起衣角。
比起去骚扰小屁孩,兰婷姐姐更应该接受这个对她好了这么多年的人——他掌心的温度、松领带时喉结的微动、替她别发的手势,甚至急诊消息亮起时那句“等我回来”的笃定,都比年少轻狂的试探更沉实。兰婷望着玄关未熄的感应灯,指尖还残留着他腕内侧的薄汗,忽然笑出声来。不过他好像比她还忙,忙着学业忙着实习轮转,忙着考执医,忙着在凌晨三点把退烧贴敷上她滚烫的额头——六年里,他从未真正“闲”过。可每次她生病,他总能第一个出现;每次她加班,他总在楼下等满整条烟盒;连她随口提过的冷知识,他都会悄悄记在备忘录里。所谓深情,未必是惊天动地的告白,而是把一个人的日常,活成了自己的生物钟。
她也无数次想过,终有一天他们会发生点什么,不过好像每次都会被打断。比如有一次李强来她的公寓给她修电脑,她做了牛排感谢,喝红酒上头,他欲吻过来的时候,球球突发阑尾炎,两人匆忙打车去医院。闺蜜球球从此对李强一见钟情,不得不说,李强属于清爽挂,眉眼清朗,笑时左颊微陷酒窝,专业又温柔的医生,每天关心她的冷暖饥饱,连她自己都忽略的细节,他总能先一步察觉。球球后来常打趣:“姐,你再不收了他,我可要替你上交入党申请书了!”兰婷只是笑,她不是不懂,他在等一个她真正松开手的时刻——不是退让,而是交付。六年来他像一棵树,把根须无声扎进她生活的土壤,不声张,不索取,只以年轮刻下守候的印记。其实像他这样的外科医生很抢手,但是别人给他介绍的姑娘他连照片都不点开,只回一句“谢谢,心里有人了”。今年他轮转急诊为晋级职称增加病例数量,忙得不可开交,却还是让她随时随地给他打电话,哪怕凌晨三点,他接起电话的第一句永远是“喂,婷婷”。李强35岁,比她大六岁,该有个结果了。如果不是今天她强吻了无辜小狗高旭,她可能还在逃避。她决定接受李强,至少是以真正恋人的身份去交往。